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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命中有緣千里相會(5) 作者:陸地魚 鄭玉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生命攸關的時刻,魏大牛竟然從天而將,心裡又驚又喜,但大敵當前也容不得她多想,縱身一躍便掠入陣中。
立時形勢立轉。祁彪在魏大牛和鄭玉蟬的夾攻下,節節敗退下去,眼看就快將他逼入死角,忽然有人聲遠遠傳來。魏大牛瞟了一眼,見是追兵已到,忙小聲告誡說:「小姐,別追了,咱們快走!」 就在鄭玉蟬一愣之間,祁彪已點足尖騰空而起,乘機溜走了。她跺下腳,只得隨魏大牛折身而去。 「大牛哥,你怎麼來這裡了?我家人還好吧?」跑了一會,鄭玉蟬才突然想起問家裡的事。 「小姐,一言難盡,你不必回家去了。」魏大牛匆匆說道。 「什麼?我不必回家?」鄭玉蟬隱隱感到一絲不妙。 魏大牛見這事不能隱瞞,便把鄭家被抄,三僑入獄之事簡單說了。鄭玉蟬一聽,便大哭起來,「爹爹呀,都是女兒不孝,害了你!你等著,我回來救你!」 「小姐快走吧,追兵就快來了!」魏大牛望望身後,催促她說。 鄭玉蟬沉浸在悲憤之中,眼神一片迷茫,「往哪走啊?」 「一直向北,投闖王軍去!」魏大牛像是已經深思熟慮,說得斬釘截鐵。 「不,大牛哥,咱們回家去好嗎?」鄭玉蟬聽了,立即搖起頭來。闖王李自成也是反朝庭的人,怎麼能去投靠他?再說爹爹還在大牢裡,做女兒的能不管不問嗎? 「小姐,別拿雞蛋碰石頭了,回去也沒用的,」魏大牛堅決地搖著頭,「再說我也在官軍抓捕之列,怎敢隨便現身?」 鄭玉蟬一聽,芳心大驚,「那你還不快跑?」 「小姐,找到你是我的幸運,我要與你一起走!」魏大牛瞧著她,似乎在等她做一個重要的決定。 鄭玉蟬心裡一熱,似覺無限溫暖,但她還是搖了搖頭,「大牛哥,你先走吧,等我把家裡的事了了,就來找你。」 魏大牛本以為小姐聽了家裡的變故,會跟他一起走,從此過上幸福的二人生活,沒曾想她竟是撞南牆不回頭,非要一條道走到北,也顧不得尊嚴二字,說聲得罪了,攔腰抱起小姐就走。 「大牛哥,快放開!」鄭玉蟬心裡雖時時有他的一些影子,可還從來沒想到過他敢這樣待她,於是沒做任何防範,否則他也不會這樣輕易就得手。 「小姐,我是為你好!」魏大牛極力辯解。鄭玉蟬極力掙扎不開,便伸手點了他的幾處小穴位,這才脫身下來。 「小姐,你跟誰學的?」魏大牛也沒想到,自己調教的人幾天不見,武功便增長數倍,與自己相差無二了。 魏大牛一句話,讓鄭玉蟬忽然想起了慧明師傅的處境,立刻伸手解了魏大牛的穴位,深情地說:「大牛哥,我找師傅去了,你快走吧,多保重啊!」然後縱身向東奔去。 由於樹林遮掩,鄭玉蟬看不到谷口,只是望了一下大概方向便飛奔過去,跑了一會,突然眼前現一壁山崖,阻斷了去路,攀樹上一瞧,方知是峽谷中段,連忙折身往前跑,跑著跑著卻忽然停下步子。 原來她發現樹林裡出現了異樣情況。 一片雜草叢中,蜇伏著兩個青衣漢子。這讓她馬上聯想起清晨看到的事來,顯然師傅藏身之地已被人發現了,而這兩個人有可能就是那什麼聯防團的人。她一躍而起,想乘人不備,點了他們的穴位。可剛一躍起又發現了幾個官兵裝束的人也潛伏在不遠處。她不敢輕易妄動了,可能還有其他人隱藏在四周,顯然他們是在等待最佳時機實施偷襲。 如何通知師傅呢?大聲喊叫不但會給自己招來危險,也可能間接告訴敵人。越等就越危險,西土七傑轉眼將至,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一個人都令她難招架,不用說是七人一起來,而師傅又受傷在身,如何是好?她飛快地動著腦子,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海中劃過。 鄭玉蟬隨手揀了根樹枝,走了出來,放開喉嚨大聲唱起一首山歌:「太陽出來羅喂,喜洋洋羅喂,扛起扁擔上山崗……」 「瘋丫頭,快住口!」忽然,五條人影從不同方向箭一般向她奔來。鄭玉蟬抄起樹枝,背靠一棵大樹站定,兩眼掃視著來人。 「這不是那啞女嗎?」一個兵士認出鄭玉蟬,大聲叫了起來。鄭玉蟬再無退路,只得破釜沉舟,同這五人打鬥起來。若是沒這大樹,對方從四面攻來,她雖有不錯的武功,但畢竟缺少四面應敵的經驗,還真難應付。現在只是三面應敵,所以她放心不少。 不一會,一個青衣漢子欺她年少,揮掌硬逼上來,鄭玉蟬伸腕一抖,樹枝尖擊中漢子肘部,那漢子大叫一聲,幾乎是滾了回去。要知,此時鄭玉蟬已學神功,雖是初成卻也威力不小,足以應付二三流高手。剛才她那一點,早已運功在手,那一條樹枝自然也便成了一根百十斤重的鐵棍,擊在人身上,豈有不傷之理? 另外四人見了,料想遇上強敵,這才減慢了攻勢。 鄭玉蟬見自己一擊而中,心中大喜,乾脆丟了樹枝。那四人不知是計,還以為小姑娘傷人後害怕了,便趁機湧了上來。眼看就要接近她了,忽然一陣壓力逼來,其中一人識得厲害猛地跳開,其他三人都輕重不一的受了傷,搖搖晃晃地倒在了地上。 鄭玉蟬這才真正明白,自己所學神功的厲害。起先與祁彪那場打鬥很難取勝,一則是對方武功不弱,在江湖上已有些名氣,二則是他抽出了背上的寶刀,有利器在手。而這幾個傢伙顯然還不入流,算不上什麼高手。她膽子一壯,即刻向師傅藏身地跑去。 「嗚」一聲長嘯突地在不遠處響起,引來山谷一連串的回音。鄭玉蟬心神一顫,像是晚上做了噩夢一般。地上那幾個人則不斷地翻來滾去,其狀痛苦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