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情俠--玄幻魔法小說網

    老大見無人應聲，兩步躥了過來，一見老二神情異樣，立馬揮刀向車邊的鄭玉蟬砍去。

    「呼」的一聲，刀口劃破了她的一處衣角。鄭玉蟬驚出一身冷汗，虧她躲閃得快！

    老大一招不成，立即反向飛快地回拖一刀。鄭玉蟬不敢怠慢，立施一招「開天劈地」劈向強人手臂。

    「匡當」一聲，強人手上的刀一下掉落在地上。終是功力不夠，否則，他的一條臂膀必定會生生折斷。原來不過是一隻外強中乾的紙老虎！不對，應該說是一隻潑猴，因為鄭玉蟬看見這強人滿臉都是毛，不是猴子是什麼？

    「兄弟們，快上！休要放跑了他！」毛臉漢子退後兩步，大叫道。

    「混小子，我來會會你！」車上忽地跳下那個大塊頭的老二，說著就圈起雙臂，突施一招「如雷摜耳」向鄭玉蟬耳邊擊來。

    鄭玉蟬見對方來勢甚猛，料接不住，便突地矮下身來，同時一個「掃趟腿」飛箭般射出。

    大塊頭「啪」地一聲跌在地上。鄭玉蟬趕上一步，一把將他揪住。

    毛臉漢子見勢不妙，高喊一聲：「扯呼！」也顧不得兄弟情義，率先逃離此地。另外兩強人也隨後跟去。

    「快說，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幹此勾當？」鄭玉蟬緊緊揪住瘦漢胸襟，問道。

    「好漢饒命！」瘦漢連聲哀求道，「我們乃陝西總兵標下士兵，去年同賊寇一戰失利，逃於此地，為了生計，才幹了這糊塗事。」

    原是一群散兵游勇潰跳於此做了強盜。鄭玉蟬鬆開瘦漢衣領，斥責說：「你既當兵，就應知法度，做今日不恥之事，本當嚴懲，但念你有悔改之意，暫饒你一次。回去告訴你的同夥，早日散了回家去！下次再犯，遇上決不輕饒！」

    「大塊頭」連聲稱是，伏地叩頭謝她不殺之恩，然後匆匆離開。

    這時天已初明。鄭玉蟬打量了周圍幾眼，喚了兩聲：「大伯，賊人已走，快趕車了！」

    車伕從路邊草從中戰戰兢兢地站起來，見賊人果已遠去，才又回到車上，駕車繼續趕路。

    鄭玉蟬這才覺得腿重腳軟渾身乏力，忙伏身睡下。

    天色大亮時，馬車一路顛簸，終於到了大山腳下。停車後，鄭玉蟬摸了一小塊碎銀，遞給車伕說：「老伯，辛苦你了！」

    額外的一筆收入似給車伕注入了活力，他臉上的疲憊之態倏地換成了笑容，熱情地說：「前面山路可不好走，東邊不遠有一茶棚，公子稍歇息，吃點東西後，再與人結伴而行。」

    「多謝老伯！」鄭玉蟬拱手說道。然後抬頭四下張望，但見群山起伏，綠樹蔥鬱，一條蜿蜒小道繞上山腰，漸漸地消失在灰茫茫的濃霧之中。好大好深的山啊！一個人如何過去得？心裡不免憂慮起來。

    她想起車伕的話便向東走，走了一里多路，果見有幾間草房孤零零地立在那裡。房前搭有一個草棚。頂棚的茅草已被風吹亂，垂吊棚邊，在晨風下微微飄揚。

    棚下，置於土灶上的竹屜蒸籠邊沿正冒出滾滾熱氣。一個粗眉細眼的五旬漢子，肩上搭一條不甚乾淨的白帕，一手拿茶碗，一手提茶壺，滿臉堆笑地迎上來，「客官來得真早，請坐！」

    「有勞老闆倒碗茶來。」鄭玉蟬點頭答道，然後在凳子上拂了兩下，方才坐下。

    「熱茶來了！」這位隔桌而立的茶鋪老闆大聲應著，同時手一揚，就有一條白色的水柱準確無誤地拋投於茶碗之中。

    「好！」鄭玉蟬為他這一手絕活而驚歎，不禁失聲叫道。

    「客官不是本地人吧？」老闆隨意地問了一句。

    「老闆猜對了一半，在下的家離此不遠，可也有些腳程。」鄭玉蟬說到這裡，才想起不該道出自己的，連忙住口。

    「客官由此出川，想去哪裡發財呀？」

    「陝西，」鄭玉蟬揭開茶蓋子，在碗麵輕輕撥了兩下，呷了一小口，「發什麼財？只是隨便走走。」忽記起臨行前如蝶的囑咐，便多了一個心眼。

    「對了，小鋪有剛蒸好的熱饅頭，可要幾個？」

    「好，來兩個。」經過一夜顛簸和一場打鬥，她早已飢腸轆轆了。

    「此去陝西，翻山越嶺的，路途遙遠，客官應多備點食物，以備路上之需。」

    「多謝老闆提醒，就來五個吧！」在她的眼裡，五個已經夠多的了。

    「五個？好呢！」老闆吆喝一聲，話音未落，便聽到一位青年男子的聲音遠遠傳來：「華老闆，沖兩碗熱茶！」

    鄭玉蟬抬頭掃了一眼，見是一個灰袍老者和一個錦衣少年正向茶鋪走來。

    「李公子，好長時間沒有見了，生意好吧？」茶鋪老闆一邊招呼，一邊很快在另一桌上擺了兩隻空碗，沖上茶水。

    「馬馬虎虎，勉強混口飯吃而已！」被稱為李公子的錦衣少年淡然笑道，眼睛卻向鄭玉蟬掃來。

    鄭玉蟬一時忘記自己已扮成男子，見對方這樣盯著自己，便有點生氣，心想：「不知又是哪家的一個沒出息的花花公子！如果他要無禮，少不得又要費一番手腳了！」

    李公子向她欠身點一點頭，隨後轉過臉去。鄭玉蟬這才覺得自己多慮了。

    灰袍老者只管埋頭喝茶。李公子便同華老闆拉起家常，「華老闆，看你紅光滿面，家裡定有什麼喜事吧？」

    「金榜題名，洞房花燭，哪是輪不到我小老兒身上來的了！」華老闆一邊忙著往盤子裡揀饅頭，一邊調侃起來。

    「那一定是你茶鋪近日生意紅火了？」

    「托公子的福，近日過往的客人是不少，但也只賺點茶水錢，哪能與你做買賣的相比！」

    「都一樣，這等荒年，肚子能混個半飽就很不錯了……」李公子說了半句，突然打住，眼睛瞟向了茶棚外邊。

    順著李公子的眼光，鄭玉蟬也瞧見了，對面路上正氣勢洶洶走來七個彪形大漢。心裡猛地一驚：「這些人是誰？他們是幹什麼的？是朱府派的人來抓我的嗎？」頓時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