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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之章 第二十六節

作者:解語思花

「喂,發什麼呆呢?」克莉爾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想招回他的注意力,卻沒有什麼效果,就猛的拍了下他,喚回他不知道溜到哪裡去的心思。

  「哦,沒什麼。」他渾身一震,倉促的笑笑說:「我們繼續前進吧。」

  「那……熊熊能跟我們一起走嗎?」她摸著火熊的皮毛,期盼的說。

  看看已經收斂了凶相,顯得憨態可掬的火熊,再看看她眼中幾乎快溢出來的期望,他只得點頭答應:「當然可以,快去收拾東西,準備上路了。」

  「太好了。」她立刻展開一個陽光般的微笑,蹦蹦跳跳的把地上的東西一一收進了空間袋中。

  差點被她那燦爛的笑容晃花了眼,卡斯洛的腦海裡突然產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但立刻又被他否定了。他搖搖頭,拋開心中的雜念,重又把小龍收回體內後,也去幫著她收拾東西了。

  兩個人重新上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帶進洞來的火把已經全用完了,現在是依靠克莉爾放出的銀光來照亮前進的道路。陰暗的洞穴裡,只有那點微微跳躍著的銀光,再沒有其他可以照明的東西了。

  開始時,他們還有興致聊天以分散走路的單調和疲勞,但隨著時間的延續,他們彷彿被催眠似的,除了機械似的活動著兩條腿一直不斷的往前邁進外,已經再沒心情做其他的事了。壓抑、沉悶的氣氛在他們身邊蔓延,苦悶、煩躁的情緒始終縈繞在他們心頭。

  在沉默中不知前進了多久,克莉爾突然忍不住大叫起來,本來就不十分強烈的銀光也隨著她的叫聲熄滅了。

  如同被人從夢中驚醒般,卡斯洛幾乎要跳起來了。他摸索著向記憶中她所在的位置走去,一邊焦急的喊著:「怎麼了,克莉爾?出什麼事了?你回答我啊。」

  「沒事,真的沒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叫了。」黑暗中傳來她微弱的回答,一團銀光又從她手中亮了起來。

  卡斯洛順著光亮望去,她縮靠在洞穴的牆壁下,旁邊是那頭馴服的火熊。她的頭髮略有些散亂的披拂在肩膀上,雙手抱膝,平伸的右手上托著的那團伸縮不定的銀光,把她與火熊對比而更顯得嬌小的身影斜映在牆壁上,給人一種孤獨、寂寞的感覺。

  他輕輕走到她身邊坐下,細心的為她理順亂髮,關切的問道:「怎麼了?」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到很害怕,好像有誰在黑暗的角落裡瞪著我。」她的身子又縮了一縮,無助的倚向他的懷抱。

  憐惜的把她環抱進自己的手臂內,他笑著安慰道:「那都是你的心理作用,這裡除了我們,根本就沒有其他的人。就算有其他人,我也一定不會讓你被他們欺負的,你不要胡思亂想了。」

  「真的?」她懷疑的看著他,眼睛裡已經一片濕潤了。

  「真的,我發誓。」他又摟緊了她,看著她的眼睛,真誠的說。

  「我相信你。」說著,她的頭已經不自覺的靠向他的肩膀。

  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長髮,他用低沉的語調哄著她說:「我們走了好久了,你一定是累了,休息一會吧。」

  她堅定的搖搖頭:「不行,如果我休息了,就不能再照著四周了,黑暗中我會不安心的。」

  「不要擔心,有我在呢,我會保護你的。你安心的睡吧,不會有危險的。」他摀住她一直伸展開的手,替她熄滅了光團,又解下身上的披風,蓋在她和自己的身上,說:「快睡吧,不然沒有力氣繼續趕路的。」

  躲在他的臂彎裡,克莉爾感到異常的安全和放心,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眼皮也開始不聽使喚的往下墜了:「要是有事,一定要喊醒我。」她迷迷糊糊的說著,腦袋在他身上蹭了幾下,自發的尋找著合適的位置,不知不覺中她已經進入了夢鄉。

  「睡的可真快。」他低聲笑著,生怕吵醒她,又暗中叮囑了小龍幾句,讓它注意一下周圍的動靜,然後頭往後一仰,也靠在牆壁上睡去了。

  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沉,以前幾乎每晚都會夢到的人,今天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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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斯洛,卡斯洛?」

  好像有人在叫自己,他隱隱約約的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可是現在的感覺太好了,讓他好像回到了久違的嬰兒時代,依偎在母親懷抱的那種溫暖,使得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醒來。

  「卡斯洛。」

  聲音更大了,還有人在搖晃自己。他生氣了,為什麼在這種時候來打攪自己呢?不悅的睜開眼睛,他剛想罵那人幾句,話到了嘴邊又立刻吞了回去。原來是克莉爾啊,他這時才真正清醒過來。看看周圍,火熊已經沒有趴在地上了,它正抱著個瓶子,好像在喝水。大概是克莉爾給它的,卡斯洛在心裡猜想著。

  「卡斯洛,你怎麼睡的那麼死啊,我叫了半天你都不肯醒。想不到堂堂羅德商會的會長居然有賴床的壞習慣,真是不看不知道啊。」也許是休息夠了,今天的克莉爾看上去顯得精神煥發,唇角的微笑也更溫柔了幾分。

  他不好意思的乾笑幾聲,心裡卻在暗罵小龍為什麼沒有叫醒他。

  「快來洗把臉吃早餐吧。」她指著放在他旁邊的木盆說。

  卡斯洛洗漱完畢後,驚歎不已的說:「真是想不到,你身上什麼都帶啊。」

  她習慣的笑笑,遞給他幾片塗滿黃油的麵包:「我也是沒辦法啊,修行的旅途中誰知道會遇到什麼事,需要的東西當然就多啦。我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根本背不了太重的行李,只要把該帶的、能帶的都扔到空間袋裡,以防萬一嘛。就是可惜把鍋和爐灶放在西雷那裡了,不然的話,今天就可以吃熱乎乎的飯菜了。」說完,她有些後悔的歎了口氣。

  「差不多了,畢竟是出門在外的,能有這個吃我已經很滿足了。」他嚼著噴香的麵包,滿意的連連點頭。

  很快的解決完早餐,兩人一熊又踏上了看不見盡頭的旅程。前面依然是昏暗的洞穴,但和昨天晚上相比,能見度已經提高了不少,這使他們的信心也增加了很多。

  終於,在天黑之前,他們走到了路了盡頭。

  「這是什麼啊,怎麼什麼都沒有?精靈王呢?靈魂之眼呢?」看著眼前光禿禿的牆壁,克莉爾失望的大叫起來。

  「這就是地下洞穴的盡頭了嗎?」卡斯洛摸著凹凸不平的牆壁,掩飾不住心頭的失落。

  「那個該死的精靈長老,該不會是他騙了我們吧?我就知道他是隻老狐狸,等我出去以後,非拔了他的狐狸皮不可。」她憤怒的踢著盡頭的牆壁,心裡在惡狠狠的想著,等出去以後該怎麼對付威明翰大長老。

  遠處的大長老正在主持精靈族每天一次的例會,突然渾身發冷,打了個大噴嚏。他抬頭懷疑的看看太陽自言自語道:「今年的秋天提前來臨了嗎?」

  「別著急,大長老應該不會騙咱們的,我們再仔細找找,說不定這裡有什麼機關。」他拉住幾乎要發狂的克莉爾說。

  「這裡除了三堵牆就沒別的了,能有什麼機關啊?」說歸說,她還是蹲下身子,在周圍一點一點的仔細摸索起來。但是找了半天,他們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累死我了,不找了。」她洩氣了,渾身酸疼的往旁邊的牆上一靠,誰知道卻一下子倒了進去,嚇得她尖叫起來。

  「克莉爾?」卡斯洛連忙跑過去,看到牆上突然出現一個洞口,而她就正好摔倒在洞口內。他連忙扶起她,高興的說:「找到入口了。克莉爾,這可多虧了你呀。」

  是啊,如果不是她無意中倒了進去,恐怕他們現在還找不到入口在哪裡呢。也真想不到,精靈王居然把機關設在側面的牆壁上,不但距離路的盡頭有段距離,而且還設置的那麼簡單,只要隨便一推就能進去。任他們如果聰明,也只是在盡頭的那處牆壁上摸索查看,根本想不到要回到這裡檢查。

  「難怪那個大長老會那麼陰險呢,原來是代代相傳的啊。」她還在為自己做了那麼多無用功而忿忿不平呢。

  「別抱怨了,我們快進去吧,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興奮的卡斯洛,不顧她的抱怨,拉著她就衝進了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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