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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之章 第二十二節 作者:解語思花 在村落的深處,有一片很大的圓形空地,除了一棵粗壯高大的大樹外,再沒有其它的樹木。大樹的正下方擺放著玉石雕刻而成的祭祀用的平台,在平台的前面整齊的站立著兩排手握武器的精靈,還有幾位胸前飄蕩著白鬍鬚的年長精靈站在最前方,好像在迎接著他們似的。
那個精靈走到他們面前,恭敬的說:「長老們,這幾位就是來求見陛下的客人。」 「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為首的精靈長老揮揮手,讓他下去了。 卡斯洛不待他們開口就先一步迎了上去,躬身施禮道:「幾位想必就是長老們了,在下羅德商會卡斯洛,後面的是我的部下和朋友,很抱歉很您們添了許多的麻煩。」 「會長不必如此客氣,我們精靈族和貴商會也是多年的交情了,您能來是我們求之不得的,怎麼能說麻煩呢?」精靈長老連忙扶住他,笑著客套起來。 「哪裡哪裡。」看他那麼老練的樣子,大概一直以來與外界打交道的人就是他了,在族裡的地位一定很高。卡斯洛表面不動聲色的跟他客氣著,心裡卻已經對他的重要性有了大致的瞭解。 「以前還不覺得,現在看他客氣來客氣去的樣子,我才真正相信他是個商人。」地網小聲跟葛林德說著悄悄話,一點也不顧及現在的場合。 卡斯洛聽在耳朵裡,卻沒有什麼表示,只是把他們一一為長老們做了介紹。當他介紹到克莉爾的時候,那幾位一直都沉默寡言的長老也都圍了上來,不住的驚歎道:「奇才啊,奇才。」 其中一位藍發碧眼的長老更是差點沒拉住她的手,說道:「想不到除了精靈,人類中還能有如此聰慧過人的女孩,你已經是預言師了吧,想不想衝擊更高的等級?」 克莉爾想不到自己會受到如此禮遇,但她仍然只是微笑著說:「您過獎了,我年紀還輕,對目前的成績也已經很滿意了。」 「可惜,如果你願意留下來學習精靈的知識話,我擔保不用三年,你就能成為先知的。」那個長老對占卜師的等級劃分似乎十分清楚,對她的拒絕很是惋惜。 「想不到精靈族對我們人類職業如此瞭解,難道你們也有占卜師這種職業嗎?」她好奇的問道,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很可能已經涉及到了精靈們的隱私。 「唉,說到占卜,我們不得不佩服你們人類的智慧。」他倒是沒有在意,只是有些感慨的說:「一千多年前,我們精靈也出現過一個占卜師,當時族人們對他選擇了人類的職業都很不理解,甚至把他驅逐出了族群。但他卻在精靈族險糟滅族之災的時候回來了,憑借一己之力挽救了我們。可惜他也已經損耗過度,沒過多久就去世了,只把他研究所得的資料留在了族裡。因為他的原因,占卜師成為精靈們唯一可以選擇的人類職業,但後來我們精靈中再也沒出現過了。」 「真是可惜啊。」她感歎的說道,對那個精靈遺留下來的資料卻完全沒有問起。 在他們介紹完後,長老也為自己等人做了介紹。克莉爾這才知道那個一直拉著自己問長問短的長老是主管精靈學習的夏締長老,而那個與他們交流的則是大長老威明翰。 「大長老,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精靈王陛下呢?」卡斯洛再次提起了這個他最為關心的問題。 「不好意思,我們閒話扯的太多了,陛下恐怕也等得不耐煩了。」他抱歉的笑笑,又說道:「其實陛下對您的來意已經知道了,他現在正在地下洞穴內等著您們去呢。」 聽到這話,他再也呆不住了,握住大長老的手連聲問道:「那您快帶我們去吧。」 「不忙,不忙。」他臉上雖然仍掛著微笑,卻又添了幾分尷尬:「會長,您也知道地下洞穴是陛下的私人領地,如果您們全都下去,恐怕不太方便,是否……」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卡斯洛卻已經明白了。 他拍著自己的腦門道:「你看我,都忘記了,只有我和克莉爾小姐兩個人下去,其他人我會讓他們留下的,不過那就要麻煩長老照顧他們一下了。」 「哪裡話,這自然是我份內的事。」見難題如此簡單就解決了,他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不過,長老,有件事可能比較麻煩。」他突然想到亞特的身份,眉頭又皺了起來,把大長老拉到旁邊,小聲說道:「您可能不太清楚,留下的那些人裡,有一個是混血兒,而且我們剛才進來的時候,跟那些精靈鬧的不是很愉快,我擔心我們下去以後,可能會出亂子。」 「這個問題嘛,是比較難辦,不過既然是羅德商會的人,我會命令大家,好好招待的,我想應該不會出什麼事。」他捻捻長鬚,不確定的回答道。 「那最好是這樣,這件事還要麻煩您了。」事到如今,也只好這樣了。 與長老商量好之後,他略有些歉疚的來到亞特身邊:「一會我與克莉爾要下到地下洞穴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你和大家暫時留在村裡等我們,我已經把事情的經過跟大長老說過了,他答應會好好照顧你們的,你放心吧。」 他知道卡斯洛擔心的是什麼,不在意的說:「沒關係,我早就有心理準備的,會長您就放心去吧,不用擔心我的。」 「那就好。」他放心的拍拍他的肩膀,目送他們返回村莊。 「如果你真的擔心,可以讓他先離開森林的。」克莉爾走近他身邊說道。 「我們與精靈們之間的生意往來,一直是由他負責的,就算今天他可以先離開,除非我把他調到別的地方,否則他遲早還是要面對的。更何況這次有精靈長老們照顧,總比讓他以後一個人面對強點。」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很體貼的人啊。連亞特他對精靈有特殊的感情都知道。」她笑著看看他說。 卡斯洛有些奇怪的望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麼連這個都知道。 「如果不是這樣,你為什麼讓他負責精靈的生意呢?要知道任何商人都不會冒著生意失敗的危險,讓一個精靈混血兒參與到與精靈的往來中的,大概也只有你才會對這個毫不在意。」她狡黠的笑笑,走開了。 真是個敏感細心的女孩,卡斯洛對她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會長,如果您準備好了,我們就動身吧。天色也已經不早了,如果現在不走,天黑前是到不了地下洞穴的。」大長老仍然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我隨時可以出發,不過我的武器是不是該還給我呢?」他不知道洞穴裡是否有危險,婉轉的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放心吧,您的武器已經送到洞穴入口了,到時候自然會還您的。」說著,他側身伸出一隻手,做出請他上路的意思。 「真是隻老狐狸。」克莉爾小聲咕噥著,當先邁出了步子。 雖然很同意她的看法,但他還是一臉抱歉望著大長老,希望他不會因為這個而惱羞成怒。不過他明顯是低估了他的水平,大長老臉色一直保持不變,就好像根本沒聽到克莉爾說的話一樣,彬彬有禮的為他們領著路。 「別看他表面上好像很和善,其實肚子裡已經在罵我了。」克莉爾好像對他沒什麼好感,這一路上一直不停的打擊他。 想不到她還會有這樣的一面,卡斯洛雖然強忍住笑容,但眼睛卻不時的流露出笑意。就連大長老也想不到被其他長老高度評價的她,竟然會對自己如此無禮,但身為主人,又不能對客人反唇相譏,忍耐力超群的他也再不能維持微笑,只好低頭猛趕,希望早點到底目的地,擺脫這個小丫頭。 終於,在天黑之前,他們到達了地下洞穴的入口,而入口處也早就有捧著卡斯洛的長劍的精靈等待在那裡。 「會長,這裡就是入口了,希望你們能早日平安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