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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之章 第七節 作者:解語思花 「呼,終於打發走了。」送走了最後一位貴賓,竹再也站不住了,整個人癱在大廳的椅子上,只覺得渾身都酸疼酸疼的。
「紅蓮小姐,您也早點休息吧。」雖然主人不在了,管家還是盡忠職守的履行他該承擔的職責。 「我知道了,坐一會我就回房休息。」看著蒼老了許多的管家,竹微笑著說:「您也早點休息吧,發生那麼大的事,對您的打擊一定很大。」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朝她恭敬的鞠了個躬就退下了。 「竹,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天羅從內堂悄悄的走到她身邊問道。 「還能怎麼辦?等紅蓮回來以後,我就去星之神殿。」她疲倦的揉揉眼睛說。 「希望維綸祭祀不會太難為你。」她禱告似的說著。 「唉,我可不抱任何希望,打從小時候他就喜歡看我發愁為難的樣子,然後躲在一邊偷笑,現在大好機會送上門了,他能不好好把握?」對他的認識極深的竹不抱任何希望的說。 「你們認識維綸祭祀?」貝爾托利突然跑了出來,驚訝的看著她們。 「你怎麼偷聽人家說話啊。」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心裡暗自責怪自己不小心,連有人偷聽都沒發現。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啊。」他的神情少見的嚴肅起來。 「為什麼要回答你?我們要休息了,你請回吧。」天羅對他從來就沒有好印象,這次又因為一時疏忽,被他聽到了不該聽的話,語氣就更加不客氣了。 「紅蓮小姐,啊,不,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你絕不是紅蓮小姐。請告訴我,為什麼你們會認識維綸祭祀,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否則的話……」 「否則怎樣?」她攔住已經準備拔劍的天羅,笑著起身走到他身邊說:「把我送官?還是用你監察使的身份給我隨便栽個罪名,扣押起來啊?」 「你知道我的身份?」他眼神一閃,雖然有些驚奇,卻仍然鎮定的說:「既然你知道,那就更好辦了。你最好把事情說清楚,不然的話我就真要動手了。」 「你想動手?」她甜甜的一笑,其魅力足以迷惑一個正常男人的心。貝爾托利也不例外,只是微微一閃神,他的脖子上就已經架上了一把短劍,正是她刺殺威納時所用的那把劍。烏黑的劍身上毫無光澤,但貝爾托利清楚的感覺到,抵在自己脖子的劍鋒上散發出的陣陣寒氣,令他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別激動。」他立刻把雙手都舉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說。 「放心啊,我的監察使,我不會激動的。」她還是面帶微笑,輕鬆得就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你想怎麼樣?」他發現她並不想傷害自己,心裡安穩了幾分。 「怎麼是我想怎麼樣呢?明明是你逼我的嘛。虧你之前還對我千依百順,一轉眼就要翻臉,真是讓我傷心啊。」她故意湊到他耳邊,說話時吹出的熱氣全都送到了他的耳朵裡,逗得他癢癢的。 「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小姐您大人有大量,能原諒我嗎?」他一邊跟她敷衍著,舉著的雙手也慢慢的,不引人注意的放了下來。 「你要幹嗎?」天羅的眼睛時刻緊盯著他,一發現他有異動,馬上呵斥道:「把手舉好,不許放下。」 「好好,我只不過覺得有點累嘛,真不通人情。」他小聲嘀咕了幾句,但還是把手又舉高了。 「哎呀,怎麼能讓我們的監察使累著呢?月姐姐,趕緊搬把椅子過來,讓監察使大人坐下。」她輕笑著挪開了指在他脖子上的短劍,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前坐下。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天羅還是遵照她的話,搬了把椅子放在他身邊。 「多謝小姐了,不知小姐怎麼稱呼啊?」生命沒有了危險,他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個性,嬉皮笑臉的坐下了。 「哎呀,這個嘛,我還真不好說。有時候我是紅蓮,有時候我又叫月無雙,不過他們都叫我竹,你也這麼喊我好了。」她笑嘻嘻的說,似乎不把他當外人。 「原來是竹小姐,好名字,襯托出了小姐您的傲骨潔風。也惟有竹這個字才能配得上您啊。」他先甜言蜜語的說了一堆好話,又開始追問起一直想知道的事了:「但不知,小姐與維綸祭祀是什麼關係呢?」 「你想知道?」她偏著頭,天真的問道:「可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 「呃……」任他巧舌如簧,此刻也不知該怎麼說了。 「我倒是對您這麼執著於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很是不解,您能否為我解惑呢?」 「這個也不是什麼秘密啦。不過是因為維綸祭祀是我的親舅舅,看你們好像跟他很熟悉,就有點好奇了嘛。」他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 「這樣啊,那我就更不能告訴你了。」 「為什麼?」他奇怪的看著她,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因為這是一個秘密嘛,既然是秘密,當然就不能告訴你咯。」她「格格」輕笑著,對自己能成功捉弄到他,感到很是得意。 天羅坐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對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妹妹,她總是無可奈何。現在看到別人也被她戲弄,尤其還是貝爾托利這個浪蕩子,她心裡真是有說不出的痛快。 「竹小姐,我剛才說了您要是執意不回答我的問題,對你我雙方都不太好。」也許是從未被人捉弄過的原因,他保持不住風度了,語帶威脅的說。 「貝爾托利先生,我想我剛才忘記告訴您一件事了。雖然我不是有心的,不過既然已經發生了,我還是必須要告訴您。」她頓了頓,看他注意聆聽的樣子,才又繼續說道:「您中毒了,就在剛才。」 「怎麼可能?」他並沒有感到絲毫異樣,以為她故意嚇唬自己,譏笑著說:「竹小姐,騙人可不是淑女該有的風範。」 「你不信?」她驚訝的看著他, 為他居然不相信自己的話而覺得好笑。「月姐姐,你說我會騙他嗎?」 「當然不會。要知道你的下毒技巧可是舉世無雙的,如果有人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那這個人不是瘋子就是白癡。」她在肯定的回答的同時還不忘小小的譏諷他一下。 「你到底是怎麼下的毒?」他此刻反而好奇起來。 「你想知道?」 「知道什麼?」不速之客接連出現,繼貝爾托利之後,卡斯洛也悠然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什麼知道不知道的,我們在猜那名兇手接下來還會做些什麼。」見他出現,竹的神情迅速變得熱情起來,再不復剛才的詭異多變。 敏感的貝爾托利馬上發現了其中的問題,他故意湊到卡斯洛身邊說:「才不是呢,我們在討論………哎喲」他剛準備把剛才談話的內容說出來,天羅突然從他倆中間躥了出來,重重的踩了他一腳,把他要說的話全給堵了回去。 「討論什麼,我不方便聽嗎?」見他神色似乎有些暗淡,竹几步走上前,抱著他的胳膊說:「怎麼會呢?你想聽,我慢慢告訴你啊。」她一邊說,一邊不露痕跡的把他帶到後院去了。 「你們等等啊,我還有話要說呢。」貝爾托利在後面連忙大聲叫喊,但竹已經把卡斯洛拖走了。 「你有什麼話想說啊?跟我說好了,我一定會好好聽的。」天羅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生硬的語氣讓他聽了心裡直冒涼氣。 「哈哈,不用了,不用。我自己跟自己說就行了,您有事先去忙吧,哈哈,我回去睡覺了。」他身體變僵硬了,不敢回頭看她,自顧自的把話說完就要往房間裡沖。 可惜天不從人願,他剛跑出沒幾步,一隻纖纖玉手從後面伸過來,緊緊的扒住了他的肩膀。天羅悅耳的聲音再度響起:「你急什麼?我們慢慢聊啊。」 如此良宵,能有美人相伴那是人人夢寐以求的事,可是這位風流倜儻的詩人卻對它畏如蛇蠍,退避不及:「真的不用了,不用。」他拚命的往前掙扎,卻無任何效果,最後他只能面對她舉起的雙拳,頹然道:「至少能滿足我最後一個願望嗎?請不要打臉。」 「當然……」隨著下落的拳頭,從她嘴裡又蹦出兩個字:「不行。」聲落拳到,記記拳頭無一例外全部都落在了他引以為傲的臉上,陣陣哀號聽得人心酸不已。 此夜,城主府繼殺人現場之後又得一名——鬼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