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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長安酒夜

作者:無風之夢

 熙熙攘攘的街市,川流著擁擠的人群,南來北往的客商,各個店舖裡的商品是琳琅滿目,珠光寶器,綾絡綢緞,神兵利刃,散發出吸引人的魅力,使人流連其中而忘返,連帶著市集上各種小販的吆喝聲,叫好聲,人們的討價還價聲,加上不時從人群中穿過的士兵隊伍,騎著高頭大馬的將軍,坐著奢華馬車的達官貴人,令整個長安城的繁華景象展現在世人面前。
  四月二十八日,少尉隊進入城門信步行走在長安那繁華的街道上,雖不是第一次至此,但街市上的各種物件仍是那樣的吸引人。

  少尉隊都舉目歷覽著新鮮的人和物,只有豐七刀和習鋒還在為自己昏迷之後的事感到疑惑:一路上,聽大家說當天夜裡,只看見天空中烏雲下壓,電閃雷鳴,其後伴隨著一聲驚天的龍吟,一條碧水青龍呼嘯著衝入雲端,引來一柱天雷直劈向黃府內,這些都是豐七刀二人知道的,後面的描述極為簡單,接著斷斷續續傳來三聲各異的龍吟,建業城中呈現出一片聖潔的氛圍,那群伏擊少尉隊的樹妖群紛紛落荒而逃,當雲重帶他們趕到黃府時,只看見隨地的屍骸、歡呼的人們以及癱倒在地的豐七刀三人,以上的話並為能給他二人帶來什麼啟示。

  到是,覺濟在傳授御獸術時閒聊的話稍能傳給他們點點信息:覺濟說當時,他召出久附在游龍劍上的碧水青龍,引來九天驚雷卻並未能除去老妖,反讓他先一步召出鬼將扭轉了局勢,但在危難之時,蟄伏在小豬身上的寒月終於甦醒,它抵擋住鬼將的攻勢,而給了覺濟施法之機,他便奮力使出自己也不甚賢淑的鎮門之術「三星滅魔」,恭請來天上三大星宿附於豐七刀、習鋒、林心瓶三個年輕人身上,一舉除去了老妖和鬼將。

  覺濟一再保證星宿附體絕無任何不良反映及後遺後,才使豐七刀和習鋒釋懷,在他們的記憶裡那段時間內只覺得自己飛身在一片白色的汪洋雲海之中。

  其實只有覺濟才知道,他們三人便是那二十八星宿中的青龍三宿,並非附體那麼簡單,而在場的人均被覺濟施以失憶符,抹去了那段記憶,又用「神道無念」之術植入新的記憶填補上空缺,這麼做只因為三個星宿的體質尚在微弱且不能自制之時,若不落入像末日老妖這般心術不正的邪魔歪道手中,引來的只會是一場浩劫,所以還是待到時機成熟之時再告與相知方可保得其平安,如是他還告戒他二人不可在外人面前輕易露出喚獸,以免引來禍端。

  在定國公的操辦下,定國府為此行十六人的少尉隊開了個小小的慶功會,當下十六人都發揮出他自己口腔的最大功率,只把那夜一戰講解是驚天動地,昏天暗地,黑天白地,一拜天地……看著台上眾人口水橫飛,眉飛色舞的講述,台下的人們亦隨著情節而變換 表情時而關切,時而驚恐,時而緊張,都融入到十六人的故事之中,正好給好這一口的定國公以談資,他是細心聆聽,緊記在心,第二日早朝之時,他便把昨夜所聞加以修飾呈現給唐王陛下。

  唐王聽程咬金所言,甚為激動,他即刻下令把雲重等人招至御前,當眾賜予他們每人白銀兩千兩,及出入皇宮之便,雲重一行人自是感動,連謝過唐王。

  傍晚時分,天貴樓,翠葦閣內,豐七刀、習鋒、雷烙、夫展和程靜柳圍坐在一桌豐盛的佳餚面前,連寒月亦化做那頭小豬,同豐七刀的「百戰」龜遊走於桌旁。

  天貴樓,京城裡最有名的酒樓,過往的達官貴人均會慕名到此享受其富麗堂皇的環境和出自各大名廚的拿手菜式,每每讓人讚不絕口,但價值是同價格成正比的,至使消費水平很高的人才能出走其內。

  在雷烙的極力撮合,夫展的旁敲側擊下,豐七刀、習鋒兩名少尉自得拿出皇上的賞金慰問一下好兄弟的胃。一向熱情好客的豐七刀當然不會忘了程靜柳的那份兒,程公子自然不會在乎那點銀兩,在坐的人亦是他願意結交之人,所以他便來了。

  望著滿桌的佳餚,豐七刀自是不會客氣,招呼道:「美色在前,不用跟我客氣。大家開動吧!」說完,他便舉筷預備向那盤紅燒獅子頭發動進攻。

  「慢!七刀,美酒佳餚,美酒佳餚,你聽說過沒?眼下只有佳餚,卻無美酒,叫我們怎麼能開懷痛食呢?」雷烙邊用手中玉筷擋住豐七刀的攻勢,邊說道。

  豐七刀撥開來擋敵筷,續而向目標進發,對雷烙道:「老雷子,你想喝酒就自己喊嘛,反正今天是我們做東。」他滿足的品嚐著碗中的獅子頭。

  程靜柳接過道:「難得我們聚集在一起,是應該品酒助興。小二,你們天貴樓的頭牌酒是什麼?」

  「客官,本樓最有名的要算是自釀梅花酒了。」小二答道。

  「來兩壇。」習鋒開口道。

  看著擺於桌上的梅花酒,豐七刀道:「好,好,我這就來嘗嘗酒為何味。」他打開一壇,只聞其中逸出梅花那淡淡的幽香,醉人心脾,他給每人的金盃都滿上。

  「好香的味道!」眾人的讚歎道。

  雷烙舉起杯來,說道:「來,為我們今日的相聚乾一杯。」

  大家都舉起杯來,一口飲下,伴著佳餚,五人漸漸進入狀態,高漲的情緒中,接二連三的敬酒,豐七刀高聲講述著自己的英雄事跡,雷烙卻在一旁同他作對,夫展和程靜柳適時發表一下意見以促進鬥爭的激化,只有習鋒一人在那喝著悶酒,寒月、金龜在他們的鬥爭中已經成為犧牲品,因飲酒過度而進入夢鄉。

  夜瀾人靜時,翠葦閣內,望著已然醉得不省人事的豐七刀等四人二物,習鋒獨自來到窗前,悉心數著天空中的繁星點點,回想起同林心瓶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她的一眸一笑,她那皙美的臉龐,忽然感到有兩行滾熱液體滑過自己的臉頰,呵呵,青雲道長不是說瓶兒不會有事的嗎?我為何還要這麼傷感呢?

  一個溫熱的手擁上習鋒右膀,他正想轉過頭去看來人是誰,那人已用帶滿酒氣的話證明了自己的身份,「鋒子,你又一個人來數星星啊?每次都不叫上我。」

  豐七刀的聽似無聊的酒話,在習鋒耳中聽來卻是那樣動人,他總是這樣有意無意的安慰我,但下一句話讓習鋒感到的是驚訝。

  「鋒子,我已經決定了,明天便離開長安,去到方寸山學道。」豐七刀盯著天上的星星說道。

  習鋒想勸他什麼,但看見他此時的眼光同在東海灣時一樣的堅毅,他只淡淡說道:「出去走走也好,但要記得回來看我們這幾個朋友。」

  「那是當然,來,我們一起數星星,從那裡開始。」兩個人影久久立於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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