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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建業城

作者:無風之夢

四月十二日,今日傍晚隊伍便可抵達建業城。
  在這三天的行程中,並未發生變故,大家從緊張的氣氛中緩和過來,但仍保持著前進的隊形,只是眾人不時談論起沿途的趣事和風俗,馬車的簾子亦撩起,黃夫人母女兩人欣賞著翠綠的山水。

  長長的官道沿綿向前,曲直交替,下面將是個彎道,走在隊前的雲重及少尉隊先行轉了過去,只見前邊不遠的地上橫躺著兩人,身上佈滿深紅的血跡,隨身事物散落一地。

  雲重命隊伍停下戒備,他帶著習鋒。豐七刀和一名少尉,四人前去查看。那地上躺著的是兩個中年男女,男人的身體壓在那女人之上,已被利器傷得面目全非。雲重四人下馬走近那兩人,那男人已死,他小心地把男人翻過身來,那女人仍躺在地上毫無動靜,探其還有氣息,看來只是昏死過去而已。

  雲重示意沒有危險,隊伍可靠近前來,他輕擺著那女人以把她叫醒。後面的大隊圍了上來,黃夫人兩母女下得馬車來,她看見地上的兩人,驚訝道:「這不是張立夫婦嗎?怎會在此地糟了毒手!」她上前扶起那女人,急呼道,「小梅,小梅,快醒醒,你們這是怎麼了,快醒來啊!」

  小梅在黃夫人的呼喊聲中,徐徐睜開眼來,見到黃夫人在她身邊,便轉身尋找起張立來,她一把抱住張立,啜泣道:「阿立啊,你死得好慘!你為了保護我,把我護在身下,他們好狠毒,與我們無冤無仇的,他們平白來襲擊我們,嗚嗚嗚——」

  眾人看著痛苦中的小梅都無言以對,只得默默地拾絮起他們的物件,黃夫人過去安慰著小梅,雲重吩咐少尉隊把張立的遺體安頓起來,預備隨隊伍帶回建業好生安葬。小梅呆呆地看著自己夫君的遺體,在黃夫人的勸導及扶持下,同他們母女兩上到馬車上去,大家輕鬆的心情又變得沉重起來,續而向建業進發。

  日漸西下,大部隊在傍晚之前趕到建業城前。

  建業城那低矮的城牆已現露在眾人的眼中,寥寥的行人進出於南城門,五名捕快警惕的巡視身前過往的人,遠見雲重一行人馬向城門行來,他們均擺出一付嚴陣以待的架勢。林傲從後面走到隊前,那些捕快緊張的神色頓消。

  一名捕快迎上前來,對林傲道:「林傲兄,多日不見,你這次又壓鏢來我們建業了?」

  林傲對他拱手,笑道:「趙捕頭,這次我等不是乾的壓鏢,是護送我堂兄杭州知府的夫人和女兒回家探親的。」黃夫人從馬車中探出頭來,趙捕頭點頭言笑。

  捕快們都識得黃夫人,寒暄幾句後,一行人安然進入到城中。黃夫人邀請少尉隊同他們一起進到她的父親府中,以設宴款待他們,雲重則以有公事在身為由做了推辭,領著少尉隊去向建業城的縣衙中。

  建業城的縣令李樞啟,早已得到朝廷的飛鴿傳書,告知朝中派出少尉隊來查辦怪物傷人一事,他算來將是這幾日到達,已命趙捕頭在南城門守侯,但雲重一行是和鏢師們同進城來,他未能得知。

  衙門前有兩名衙役守衛在前,見少尉隊一行十六人前來,連忙喝住他們問清來由,急急報給李樞啟,正預備進餐的他慌忙穿上官服出衙接迎,把雲重一行引去衙門之中,命人擺來晚宴為他們接風。

  雲重把張立被害一事與李樞啟商討,讓他安頓好他們二人的後事。

  李樞啟脫口說道:「那定是妖物無故傷人!近日來,城中紛紛傳出妖物夜間傷人的事,所傷之人的狀況同張立大同,以致每到晚上,百姓們都關門閉戶不敢出行。想不到今日,還發生大白天在近郊公然襲人之事來,都怪下官無能。但建業城小,只有十名捕快,十二個衙役,全然護不了這一方百姓,此番大人帶少尉隊來,正可為我們除去這些妖怪!」

  雲重干下一杯酒,笑道:「這還要仰仗你這縣令的全力相助才行,只靠我等人生地疏,是辦不了事的。」

  李樞啟面臉憤慨,道:「那是自然,我生與建業,長與建業,此害不除,我怎面對建業的百姓,愧對聖上。」

  雲重舉起酒杯對李樞啟,道:「來,乾了這杯,我們誓將此害除掉!」

  李樞啟端起酒杯,道:「一定!」

  進餐完閉,少尉隊被安排在縣衙的廂房內,雲重和李樞啟則到縣令的書房中個中商議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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