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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垂釣之談

作者:無風之夢

午時將近,雲重一行並未趕到下一個投宿的驛站,他們便在一個小河灘邊,準備升起爐灶做午飯。鏢師們負責伐木生火,搭建土灶,少尉隊則負責警戒及尋找食物,黃夫人兩母女亦下得馬車來。
  這座臨時的營地顯得頗為熱鬧,兩個人一伍的三人少尉隊不時穿插營地之中,一個鏢師伐木隊漸漸向樹林中散去,兩座土灶已顯雛形,豐七刀帶著幾個少尉展開打獵行動,習鋒則帶得幾人在河邊垂釣。

  清澈的河水中水草瑩綠,魚兒們有限的游曳其中,習鋒手握魚桿靜坐在一塊大原石上,眼睛盯著那粒在水中飄搖的浮漂。

  浮漂沒入水中升了上來,又沒入水中升了上來,再次末入水中時,魚鉤在魚線的牽引之下,躍出水面,那是一條金黃色的鯉魚,身上盛裝似的金鱗在柔和的陽光下泛出一圈耀眼的祥光,它非常調皮的逃過了習鋒的巨手,飛向他的身後。

  習鋒轉過身去抓捕那只頑皮的精靈,迎接他的是一對明媚的秋目,還有一張親切的笑臉,原來林心瓶在他的身後以站了許久,卻未發出任何聲響,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習鋒心中滿是悸動,拍拍身邊,對林心瓶微笑道:「林小姐,怎麼可以干站著,不介意的話坐這兒吧。」

  「好啊,我就陪習少尉談談心。」林心瓶很乾脆的坐在原石上,放開手中的小豬任它自由活動。

  取下鉤上金鯉,拋竿下水,習鋒看著在原石上歡跑的小豬,道:「林小姐,這隻小豬怎麼是藍色的呢?」

  林心瓶指著小豬,道:「它名叫『藍月』。」她望著水中飄搖的浮漂慢慢的說,「我從小生長在溫煦的杭州,父母對我呵護有佳,但我身體一直不好,常常生病,夜裡時常做噩夢,噩夢。夢中有一些面目猙獰,神形飄浮的怪物,他們帶著滿身的血污,尖銳的嘶叫聲,逼近我來抓扯我的身體,他們要拉我同他們去做伴,我想掙扎逃走,卻絲毫沒有力氣。」林心瓶的身體似乎在微微顫抖,目光仍然停留在那粒浮漂上,小豬乖乖的跑回她的身邊,摸蹭著她的身體,習鋒緩緩的伸出左手輕握住她柔嫩的右手。

  溫柔的陽光彷彿再次降臨到她的身上,她向習鋒抱以微笑,繼續道來:「我的父親是杭州知府,他四處找尋名醫來為我醫治,他們都診不出我的病,只是開出壓驚的藥,用來平和我的心境,但沒用,一點用都沒有。家父並未死心,他仍舊為我尋找名醫。直到我八歲那年,有位道長來到杭州,拜訪家父,他說,他見到知府中呈現詭異之相,便上門以探究竟。父親讓我同道長見面,道長查過我的狀況後,待晚上我熟睡之時,他已做法驅走那鬼怪。第二日,道長向家父告辭,他只留下『藍月』與我,說讓它陪在我左右便可保我平安。」她一把抱起小豬。

  習鋒望著林心瓶那張皙美的臉,手中不覺握緊她的手,道:「那位道長,沒有留下姓名嗎?」

  「『青雲道長』。」林心瓶愛撫起懷裡的小豬道,「我只知道。」

  握著魚竿的手忽然感到一股拉力,習鋒忙提起竿來,「嗖」,一條金鯉向他們飛來,在空中劃過一到精妙的拋物線,兩人看著歡蹦的魚兒,會心的笑起來。

  不一會兒,伐柴和打獵的隊伍紛紛回到營中,一頓午餐被烹飪出來,大家出得很是盡興。

  午後,便開始向建業城趕起路來,少尉隊開路在前,和鏢師們將馬車護在中間,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行進這這條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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