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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作者：神星顏 偶爾在教室裡的視線相對，本來星顏還是想和從前那樣笑笑的，可是林卻面無表情，彷彿眼中是沒有她這個人似的，星顏於是再也不主動和林以微笑示好了。
即使是在路上相遇，即使是擦肩而過，都是假裝路人了。 星顏心裡其實是有些鬱悶壓抑的，她不明白，為何事情會走到這一步，其實，還是可以成為朋友的啊。也是實在不清楚林腦子裡到底想的是什麼，情書不是她寫的，按說他該鬆口氣啊，她又沒有和他表白的。 可是，最讓星顏生氣的是，竟然發覺自己還是喜歡他，不過從此更是要將這份喜歡深深的埋藏在心底的最深處了。 「永遠永遠，我是不會親口和林說出我喜歡你這4個字的。」某夜，星顏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這樣說道，同時下定決心要遵守自己的誓言。 雖然是不想再知曉關於林的種種傳聞，但無雙和洛如2人總是及時的並有意無意的在星顏面前討論林的最新動態。 譬如他的具體身高血型家庭情況什麼的。 但最讓星顏傷感的是，秋天的時候林開始追班上的一個女生了。那女生皮膚和星顏一樣都是白白淨淨的，說話總是輕輕柔柔的，屬於嬌小玲瓏甜美型。 一個教室，每天發生的事情都是鮮明的表現在眼前，即便是想刻意忽略都不可以，星顏表面上是依然開朗，可內心卻是在忍受著煎熬，「哎……我若是能生病一下下，請假幾天心裡也是會舒服的啊……」她總是抱著這樣的念頭。 不知為何，那女孩始終沒有答應和林交往。 「哈哈……真是活該哦……」剛剛在操場上跑了一圈的無雙絲毫沒有喘氣，順手接過星顏手中的飲料就喝。 「嗯？」聽了無雙的話，星顏眼中打滿了問號，「活該？」 「嘻嘻……是哦是哦，真是活該的。」草地上坐著的洛如也是點頭稱是。 「你們……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明白？」 「這個啊……我們在說林追女生失敗了活該啊……」 「啊……是這樣啊……哎……」星顏嘴上是歎氣，可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裡也是有著活該和竊喜感覺的，因為那樣意味著不必每天再觀看免費上演的追女戲碼了，這樣對於暗戀林的自己來說也是鬆了口氣，心情以後會大好的，想到這裡，星顏的嘴角不禁微微翹起。 沒有想到，學校會將班上的解剖實驗課排到晚上，一周要3次。 其實白天去實驗室就覺得裡面陰森森的，沒想到以後竟然要改到晚上上課，大家都是唉聲不斷。 「沒辦法，硬著頭皮也要上課啊？」星顏怕怕的說著，她是很膽小的，老師一宣佈課程她就開始發愁。 「還好，晚上下課我還可以和洛如一起順路回家……星顏你怎麼辦呢？自己一個人不害怕麼？」無雙的眼中滿是擔憂。 「哎…若是我家沒有搬家就好咯，那樣的話就可以繼續和顏你一起上下學的……雙這傢伙膽子比你大。」洛如吸了口手中的酸奶，嘴裡說著些沒用的話，心裡也是暗暗憂慮。 「問題是，大小姐，你家已經搬走了……」星顏替洛如大汗一把，但她旋即又展開笑顏，寬慰著兩個好朋友「安啦……沒關係滴……膽子是人練出來的，放心吧…我一定是不會再害怕滴……」怎麼會感覺不到她們在為自己擔心呢？可是不能要她們為難的，總不能要她們再來回奔波著送自己回家吧。不過星顏□地想起鋒和林倒是都順路的，但問題是不知他們願不願意和她一起走。 「我想起來了……」無雙和洛如同時喊出聲。「嗯？」星顏等待她們的回答，那兩人卻開始推讓起來。 「你想起什麼你先說……」 「還是你現說。」 。。。。。。。。。。。。。。。。。。。。。。 「好吧，那我說，鋒和林不是和星顏順路麼？」洛如慢吞吞的說了出來，「星顏可以和他們一起走的……」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呢？」無雙和星顏極有默契的同時開口說著同樣的話，大家互相看看，都噗哧一聲笑了起來。問題解決了當然開心，餘下的就是要去和他們兩個商量了。只是星顏心裡沒底，因為假情書，現在她和林基本上是形同陌路，想到這裡，她的眼神就黯淡下來。 無雙沒有注意到星顏的變化，自告奮勇的就站起身來去找他們商議，而自幼一起長大的洛如敏感的發現了。 「顏，你告訴我，是不是……」洛如聰明的收住口，唉……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說得太清楚。 「呵呵……」星顏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只好乾笑幾聲。 遠遠的教室後面，無雙和鋒說了幾句，轉過身來向著星顏和洛如比出個勝利的手勢，展開燦爛的笑靨。 此後，每次晚上下課後，星顏都會和林他們結伴走的。 在鋒大力的左右逢源下，星顏和林漸漸的也是能說上幾句話的，但都不多說，每次都是謹慎再謹慎的考慮該說哪句話才合適。雖然這樣的感覺很累，但星顏還是蠻高興的，她想著兩人之間總算是比以前有進步。 而無雙和洛如，還有鋒也著實放心了不少，畢竟大家都是朋友，就他們倆個整天都是不理不睬的，誰看見了都彆扭。 但等到實驗課全部結束後，不知為何，也不知是誰先不理誰的，總之一切又回到了原地。把鋒氣得直朝著無雙她們倆個發牢騷，「明明都是有好轉傾向的，不知這兩位又是哪根神經錯位了……不管了，害我當初費了那樣大的力氣……現在，明顯的是白費了！」 「好像有仇……這樣說也不對，就和陌生人似的……怪怪的。」洛如咬咬嘴唇，終於得出了這個定論。 對，就是陌生人一樣的感覺。星顏心中苦笑歎息，你們才發現麼？早就是這樣了。即使是一起同行的那些日子，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不得不說的話。其實壓根星顏就不奢望能夠得到林的喜歡，她只是想單純的擁有一個朋友。可是，似乎是林並不願意給她這個機會，始終保持著冷淡，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別不開心了，既然這樣，至少自己也要保留些女生的自尊吧。就在實驗課全部結束後星顏再度自動自覺的疏遠了林。鋒再來告訴要順路一起走的時候，星顏就委婉的謝絕了。鋒真是個熱心腸，也是一個很好的男生和好朋友，星顏在心中謂然歎道，若是能夠和林也是這樣就好了，她還心存著幻想。 由於學校是一所醫學中專，所以他們的第三年是要由學校安排去各個醫院實習的。 「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被分到一個組？」課間的時候，洛如趴在課桌上有氣無力的說著。 「去去去，你個烏鴉嘴……應該是我們一定會分到一個組的！老師都知道我們3個最要好了。」無雙眼睛中充滿著對未來一年實習歲月的憧憬，「那樣的話，我們3個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上下班了，嘻嘻……要做醫生了耶……真好。」 「注意，我們是實習學生，而且我們只是中專，我想乾脆畢業了還繼續上學……」鋒這會子倒是有膽量反駁無雙，他在旁邊聽到後就過來加入討論。 「拜託啊……實習學生怎麼了？以後不一樣要做醫生的？」無雙毫不客氣的給了鋒一記爆栗子，然後轉頭問道，「星顏，洛如你們說對不對哦？」 「嗯，對，非常正確……」看好戲的兩人肯定答覆著無雙，然後極有默契的相互對視，接著明目張膽的取笑被挨打的一方，就是那可憐的鋒。 「無雙你這人，沒有一點點女生溫柔的樣子！我都記著呢，你這是第一千零一次打我……」鋒哭喪著臉，無限委屈揉著可憐的肩膀說道。他心裡也很納悶，不知為何總是會和這野蠻的女生犯沖，每次聽到她說話就想接腔，然後自己每次都會挨打。鋒簡直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傾向了。 下午老師公佈了實習分組。 很不幸，洛如的烏鴉嘴預言變成現實。 洛如和無雙畢竟幸運，被分在了一組，同組的還有鋒和林。而最不幸的要屬星顏，她和其他幾個同學分在了一起。這個消息對於星顏來說，真是壞得不能再壞，這樣就意味著以後的一年中，不可能做到3個人天天在一起了。真羨慕她們兩個……星顏在心中苦澀的想著。 「我們去找老師，要他重新分配……」垂頭喪氣的不只是星顏，洛如和無雙同樣是無精打采。所以當無雙提出這個建議後，大家的眼神都是一亮。 「對，怎麼可以這樣狠心把我們分開的？找老師去商量一下……嗯，現在就去！」洛如一拍頭，拖著星顏和無雙就朝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結果是，請求被駁回。老師的理由是，這是早已經決定好的名單，不能隨意更換。 鬱鬱寡歡的回到教室，打掃衛生的同學正收拾東西準備往外走，抬頭看見她們3個哭喪著臉，由於之前知道她們找老師是為著什麼，就關心的問道：「怎麼？老師不同意麼？」 「嗯……」三人點頭，勉強的擠出一絲微笑。 「別難過，又不是見不到面啊，你們三個還好，都是在一個城市裡……呵呵，哪裡像我們，家都在外地……」這位同學叫做李蔭，她家在外地，「哎……對了，你們現在走麼？」李蔭詢問著。 「還不想走呢……」洛如搖搖頭，想了想，才說道：「不如這樣，你若是急著走就先回寢室吧，我們走時鎖上門就是……」 「嗯，這樣也好，那我先走了，你們三個不要再生氣了，明天見……」李蔭笑笑，揮揮手說著再見。 「明天見……」三人揮著手，李蔭的身影漸漸消失遠去。 教室中只剩下了三個怨女。 「完了……」 「老師怎麼可以這樣啊……嗚嗚……」 反正教室中也沒了外人，三個女生開始起了忍耐以久的抱怨。 「呵呵……沒關係，不在一個組又不代表不能見面啊……」星顏努力的要自己黯然的臉上綻出笑容，她假裝開心的說道，盡量使語氣顯得輕描淡寫，不想看到好友們因此而一直失望難過。 「不過……」星顏淺笑，伸手在二人面前搖晃著，戲謔的說道，「你們倆可不許不理我，即使分開了，我們可還是最好的朋友啊！」 「暈，看你說得好像我們要拋棄你一樣……傻瓜。」洛如心中一熱，就覺得眼眶潮潮的，她擁住了星顏稍嫌瘦弱的肩膀。 「我也要抱抱，我也要……」一旁的無雙不斷嚷嚷著，然後直衝過來，伸開雙臂欲擁住兩人。 「嘖嘖……現在世風真是日下啊，大白天的上演GL……你說是不是啊，林？」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大家回頭一看，不是鋒那傢伙又是誰？他旁邊還站著林，最讓人感到可惡的是：這倆人的臉上滿是詰揄的笑。星顏看到林的那刻，身子霎時有些僵硬，她為了掩飾自己的手足無措，只好低頭假裝看書。 「去去去……得了吧，哼……說不定你們是羨慕才故意這樣說的……」無雙收回了雙臂，改成茶壺架勢，「難不成你們是賊喊捉賊？我們可是正大光明滴……」 「對啊，你們說不定才是BL呢……這樣說我們？」洛如的嘴一向也是很犀利的，不等他們回答，她眉一挑，又問道：「你們倆怎麼又回來了？不是早就下課回家了麼？」 「哦，走到半路我發現忘記拿課本了……」林收起了嘲弄的笑意，一本正經的回答著，「怎麼？還好吧？我指的是情緒。」雖然口氣是衝著大家說的，但低頭不語的星顏仍然感覺到有2道灼灼的目光看著自己，她的心如小鹿般亂跳起來，只好繼續若無其事的看書，並不開口說話； 不過看著課本上的那些字，腦子裡是更加亂套了。 「沒辦法……暫時無法恢復良好情緒。「無雙嘟著嘴氣鼓鼓的說道。 「這個……不過還好啊，老師沒有全部分開你們3個，起碼你和洛如還在一組的……」林的牙齒很白，他燦爛的笑，「我們都在一組的。」 「可是星顏……唉……」洛如皺眉，手亂揮動一氣，「老師真是無情呢……求了好半天就是不能更改，說什麼名單已經交到實習的醫院了……」 「不要緊呢……我覺得到哪裡都一樣，在不在一起無所謂，只要心在一起就很高興的……」一直沒說話的星顏臉從書本上移開，靜靜的微笑，一派恬靜的心態。是的，一直都是這樣想著，雖然不能在一起實習是種遺憾，可是大家的心只要還緊緊的聯在一起，那比什麼都重要。 「呵呵……我也是這樣想的……」一直不知該怎麼開口的鋒趕緊樂呵呵的接上了話。 不在一個組，也不在一個醫院。不過這一年中，大家趁時間還是有聚會的。星顏算是幸運的了，被分的實習點還是在這個城市。看來學校分配也是有些照顧本地學生的。 對於剛剛踏入臨床的實習生們來說，醫院裡所有的一切都是新鮮的。很快的，大家都投入了努力吸取新知識的狀態中。 即使是大家聚會時，討論的大多是醫院中實習時鬧得笑話。星顏是再無暇去顧及和林之間的陌生路人關係的。甚至有時，她也會主動的和他打個招呼，微笑一下。每每都是在笑過後，才發現自己心中蔓延開來的些許惆悵。 很快，實習期結束了，一年的光陰其實過得蠻快的，星顏忽然有點捨不得離開醫院了。在醫院，雖然是實習生，但是當每個病人治癒時，心中那份無形的自豪和欣慰感讓人覺得無比輕鬆和滿足。 畢業的時候到了。這個七月在星顏看來是悶熱的，天空一直都是悒鬱的灰色，也如同她的心情。 由於其中有一年大家都是被學校分配出去實習了，所以這次的畢業典禮相對於大家來說是很難得的聚會。家在本市的同學們只有星顏，無雙，洛如，鋒，林……他們8，9個人，其他的都是外地的。 畢業考試的第一場，星顏是很輕鬆的答完了所有的題。當考試鈴聲結束時，同學們都是擁擠著向外邊沖，一不小心，星顏的身子一歪，被同學給擠到了牆角的暖氣片處。 「啊……」星顏倒吸了一口冷氣，接下來的反應是感覺右腿膝蓋處好疼，因為這個暖氣片是在牆角，根本就是裸露著的，外面沒有暖氣罩護著。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旁邊的一個男生一直在不停的道歉。 「沒事，沒事……」星顏勉強的微笑，忍住疼，右腿微跛著離開了教室。 「星顏，你的腿怎麼了？」早在外面等候的無雙和洛如驚訝的迎了上去。 「剛出來的時候不小心被人碰了一下，我又不小心撞到暖氣片的邊緣了……」星顏穿著薄料的黑色牛仔褲，也沒發現膝蓋處有血液滲出，再說也沒有剛才疼的那樣鑽心，為了不讓她們擔心，她笑著說道，「現在一點也不疼了，沒事沒事，我們走吧……」 「真的沒事？」無雙擔憂著，她搖搖頭，「不行，我不放心，咱們找個地方坐下，得看看你的膝蓋。」 「嗯嗯，對啊，無雙說的絕對正確……」洛如說罷就去扶著星顏，和無雙一起把來不及提出異議的星顏就拉到前面不遠處花園裡的長椅邊了。 「哎呀……你們2個真是大驚小怪的，現在都不疼了的……」星顏哭笑不得的被她們倆擺弄著。 無雙小心翼翼的把星顏的牛仔褲從褲腿往上挽著。 「哎……」挽到膝蓋下方，星顏不自覺的輕呼一聲，眉頭蹙起。 「怎麼？疼麼？」無雙停下，和洛如一起問道。 「還好……」星顏笑笑。 「暈……你還說沒事……」 「啊……天哪……我們得趕快上醫院去。」 無雙和洛如不停的說著話，商量著接下來做什麼。 「停……這個……只是碰了一下下而已啊，不至於到去醫院的地步吧？」星顏實在是不明白自己的這兩個好友怎麼那樣大驚小怪，她想了想，為了避免越說越嚴重，也為了避免上醫院，出於為自己著想，不得不打斷她們的話。（神星顏：嘻嘻，星顏是很害怕上醫院的，怕打針的說） 「你自己看看傷口吧，我看著就心寒……」洛如說著。 「我先去把我的腳踏車推來，我們好帶著星顏去醫院。」無雙跳起就向外面衝去。 傷口呈三角形，在膝蓋正中，傷口上方的表皮捲曲到了傷口內部，咋看像是腫塊。由於膝蓋處皮膚薄，這樣很容易就傷到了真皮處，白色的脂肪小粒很明顯的突出，隱約似乎有骨露出。血倒是不多。 「天，怎麼會成這樣？」星顏這時才感覺麻木的膝蓋處又開始劇烈疼痛。 「剛才你感覺不到疼，是因為猛然撞擊後會有一段麻痺期，走吧，上醫院去。」無雙已經以最快的速度騎車來到。 「星顏你怎麼了？」剛走出花園，就迎面遇上了林和鋒，當然這句問候是鋒說的，林只是站在一邊看著。 「剛剛考試結束出教室時，她不小心碰到暖氣片上了。」無雙替星顏回答著，「我們現在去醫院，不過現在已經是5點多了，估計也下班了，只能是去病房找醫生了。」 「怎麼？很嚴重？」還是鋒問著。 「嗯，估計是需要縫合的。傷口不小，還是三角形。」無雙急急的說道，「沒事了吧，我們得趕快去了。」 「不如這樣，我們一起去啊？」鋒很好心的提著建議。 「嗯……好吧……多個人多個幫手……好麼？星顏，洛？」無雙徵求二人的意見。 「好……」 幸好這是學校的附屬醫院，看起病來對自己的學生還是比較照顧，縫合傷口費用雖然免除了，但麻醉藥之類的針劑和口服藥還是要自己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