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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見鍾情

作者:莫爭

我叫道信,道德的道,忠信的信。

我是一名堂堂正正的中國人。

我是一個bachelor。因為在英文裡bachelor有兩個意思,一個是學士,而我去年剛剛從一所著名中文大學畢業;另一個是單身汗,很不幸我身旁至今還沒有紅顏陪伴。

這大概和我的相貌有關吧。我有著1200度的高度近視,每天戴一副黑色的粗框眼鏡,我很瘦,最嚴重的是由於長期伏案讀書,我患上了挺嚴重的駝背,剛上大學的時候,新生們經常以為我是要給他們上課的教授。

唉,誰叫我如此癡迷中國古典文學,如今整個人好像也衰老了幾十年。

我是一位愛好寫作的業餘作者。這本以駱駝為主角的童話我整整寫了一年。為什麼說是業餘呢?很簡單,因為我有一份正式的職業。憑著優秀的中文大學的文憑,我勉強地進入了一家暢銷書出版公司,當了一名默默無聞的編輯。為什麼說是勉強呢?因為現在這個社會講究的往往是人際和背景,而不是應聘者真正的實力與素質。

應聘者裡的小王和我一樣是初出茅廬的,他的各項能力都與公司的要求符合,可在面試那天卻被無情地刷下,原來他臉上有一塊胎記。我非常慶幸那天面試我穿了一件大衣蓋住了我的駝背。當然後來我才明白,原來小王是被一個市長的兒子給擠掉了,胎記是一個恰當的借口。

不看僧面看佛面。出版社的領導自然不敢得罪一手遮天的市長,他那不學無術的兒子於是和我一起進入了公司。

他叫郝仁。現在我們是同事。

皇天作證。他看起來的確像個好人,可這個功利的社會哪個人沒戴著虛偽的面具?

每天七點起床,在樓下的快餐車買一份早點,買一張早報,趕上擁擠的地鐵,邊看邊吃。到了出版社公司在的寫字樓,打卡上班。

我打開辦公桌的計算機,趁計算機畫面還沒打開的時候計劃一下今天的工作流程。

「嘿,道信,今天有新同事來知道不?」郝仁在遲到之前的最後一刻姍姍來遲。他穿著一件很眩的皮衣,頭上頂著五顏六色的爆炸頭,好像是中東難民營裡的油漆匠。

「是嗎?時間過的真快,前年的今天我才剛剛進公司呢。」我隨口問,「男的女的?」

「女的!男的在我們公司已經是剩餘產品了。」

「知道新同事是什麼人嗎?」郝仁神秘地湊過來要對我說些什麼。

「來了!來了!」其它的幾個女同事眼尖,一下子發現了款款而來的新人。身邊站著的是一身肥肉的李主編。

郝仁轉過身去,看見新人立刻兩眼呆滯了。通常狀態下男人眼神呆滯有三種情況,第一,看到奇醜無比的女人,比如晚上出來不用化裝就能嚇唬的女人;第二,看到美若天仙的女人,比如走在大街上會造成交通堵塞的;第三種,他眼睛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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