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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命不絕 作者：圓周率 耳邊風聲呼嘯，絕寒氣流片刻便冰住楊戩週身的傷口，楊戩此時已失去意識，就這樣隨風墜落而下，狂野的風不但改變了他下落的方向，還撕毀了他的大半衣服，還好綁小野的帶了夠緊夠結實。不知過了多久，楊戩終於落到峰底，「彭」的一聲巨響，楊戩一頭載進了峰下的深潭裡。
又不知過了多久，一聲細微的呻吟後，楊戩緩緩醒了過來。 這是哪裡，我還沒有死嗎？意識漸漸清醒，他突然想到了小野。猛然向背後一摸，空的！ 「小野！」楊戩從心裡發出一聲絕望吶喊。整個人一激靈，竟猛然間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自身的異狀。現在他整個人幾乎是赤裸的，左手手臂已在肩膀下十公分處斷掉，而那麼嚴重的傷口現在居然神奇般的好了，而且全身的其他外傷也全部完好如初。 楊戩不及細想，單手扶地站了起來，突然間發現自已雖然外傷全好，也有些力氣，體內卻完全聚不起一絲一毫的真氣！內氣全失？！算了，如今小野丟了，已負先帝所托，留此慘命又有何用，有沒有內力又有什麼用？ 楊戩放眼四顧，一時間被眼前的情景驚的目瞪口呆，哪怕他已心存死志，依然有種驚心動魄情懷油然而生。 應該沒經過風雨，卻有道寬大絢麗的彩虹掛在天際，彩虹的一角彎彎的垂了下來，被一棵參天巨樹穿插而過。看那樹的高度及側影想來怎麼都有百米的直徑！而他立足的水潭並不大，僅有五二米方圓的樣子，自已竟然掉進了這麼小個潭裡，還真是山風相助，老命有眼啊。不過潭水的深度就很難猜測了，上面部分似是透明的般，能清楚的看到游過的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生物，但越往下看水的色澤越深，最後漆黑一片，竟有種凝固的感覺。更怪的是，這一潭水至少有三種顏色，湖中心一色銀水，不似奶一樣渾厚，又不似水晶般透明，挨著中心的是一片真正的透明色，不過可能也不是，因為當天空有帶色彩的、東西飄時，那水馬上就變了色，而且沒有任何投影的跡象。而自已立足之處的卻是濃黑色的，黑黑的又有點稠度，哪怕在上面蓋了很薄很薄一層你也看不到下面東西的樣子，最奇異的是那樣黑的水卻不染色，就連他那身血跡斑斑的白袍在水裡浸了如此久都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沿著河水生長著一些枝節纖細柔軟的植物，有些在聖羅峰上曾見過，有些便從沒看過。潭水邊有幾隻火紅色的鳥兒沿著潭水走來走去，偶爾提頭看他一下，但它們似乎並不害怕。再遠處可以看到一條小溪彎曲迤邐而下，四周的草地一片片的五彩繽紛的開著各樣的小花，這條小溪很長，這個山谷也很大，楊戩極目望去竟不見盡頭。左右兩有山有樹林，右方更隱約能聽到瀑布飛流而下的聲音。 這時突然一個碩大的影子投在地面，楊戩猛一抬頭。天啊，那是什麼鳥？那鳥整個身子從下面看去一片雪白，由於它體形太大，又飛的高，根本看不到身側更別說是背上的部分，那鳥像一片白雲般無聲無息的劃過天空，慢慢消失在天際。楊戩正看的發呆，突然一陣奇怪的聲響吸引了他。現在內息全無，聽力和以前也是天差地別。楊戩集中情神仔細再聽，這、這、這好像是小孩子的笑聲？！！ 難道這裡有人居住？難道，難道是小野？楊戩一陣激動，飛快的向聲音響起的地方尋去。 聲音漸漸近了，楊戩已能清楚的分辨出那是小孩子的笑聲，但是又似不像小野的聲音。在聖羅峰下的那段日子，他可是沒少逗小野笑，彷彿天生的，才三個多月大的小野當時的笑聲就很響亮。而現在這個聲音聽來卻像是有一歲左右的樣子。雖然感覺很奇怪，但楊戩還需要是止不住心中那份激動狂喜。越來越近了，再轉過前面那塊大石該就可以看到了。就在這時，在一種咯咯的笑聲之後，突然傳來一聲宏大響亮的吼叫！ 野獸！不好，小野有危險！ 楊戩心急如焚，無奈功力失去之後再也用不出輕功，只能像個普通人般拚命得往前跑！只小片刻的功夫楊戩就來到石背後，這段時間雖然不長，在楊戩感覺卻似過了百年，他整個人光著身子，汗流如漿。抬頭一看，他整個人一個愣住了。 只見一條似蛇非蛇似鳥非鳥的怪獸正扇動著兩像是翅膀又像是手臂一樣的東西，長長的舌頭將小孩挑了起來，正奇怪的做著個讓人費解的動作——拋起，接住，再拋起，再接住。而那小孩揮動了兩個小手臂，「咯咯」地笑著。只是這個孩子明顯不像是小野，小野才三個月大，而這個小孩看樣子怎麼說也有一歲了吧！楊戩又仔細看了一下，突然，他被那孩子脖子上的一個東西吸引了。看清楚了，那是個龍形玉石，在陽光下閃動著幽藍的光輝，正地拿破倉希爾的家傳寒玉！怎麼會？難道這個小孩子真的是小野？怎麼會突然間長的那麼大了？要麼……難道是我暈了半年多時光嗎？這太不可思義了！ 這情景讓楊戩呆了片刻，他突然想起自已的使命，就這個絕無人跡的山谷來說，對面的小孩是小野無疑。雖然難以理解小野突然長大的問題，不過這些以後可以慢慢考慮。現在小野就在那野獸的嘴邊，要是怪獸突然獸性大發又或是餓了又或是一不小心，把小野滑進肚裡，那可就真的完了。雖然以他現在的狀態絕不可能是那怪獸的對手，不過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黑劍可能在落下時就已經脫手了，沒有了武器，楊戩隨手折了條「樹枝」（他不能肯定那到底是不是樹。），這樹枝長的很是奇怪，兩邊的邊沿正好硬硬薄薄，很是鋒利。倒像是把變通長劍呢。楊戩尋思著，快步向怪獸衝去！ 這時那怪獸也發現了他，像是人皺眉一樣，兩個眼皮稍合，舌頭動作不變，而是向著楊戩這邊的那對肉翼突然扇動，一股大力瞬間湧來。這力量，比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也不虞多讓！這念一閃而過，楊戩就被這股大力吹的向後急速拋去！「彭」，楊戩撞到了那城巨石上，人也同時昏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發現天漸漸接黃昏，那隻怪獸已不知去向。楊戩聳然一驚，小野！抬眼望去，小野竟然還在原地，正坐在那裡抓著石頭丟來丟去。怎麼回事？那怪獸看樣子像有智商的樣子，怎麼會將自已的獵物這樣丟在這裡？而且還沒有殺死自已。其實楊戩不知，由於他及習武之人，雖然受了極重內傷並導致內力全失，不過他的先天和後的體質都優於常人，而且又在那怪潭裡有翻還他自已都不曾明白的奇遇，才能使他在怪獸大力一摔下安然無恙。依照以往的經驗，怪獸也認為入侵的莫名生物在其一擊之後已失去了生命，所以才放心離去。這些楊戩可都不知道，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莫過救出小野。沒有一分猶豫，楊戩立即靠前，突然遠處一陣嘯聲，怪獸回來了？！他連忙伏身在地，才剛趴下，那個怪獸剎那間便已來眼前，背後的那對肉翼已展了開來，雖然比不上他看的那只巨鳥，不過雙翼展開竟也有二三十米展長。只見它在臨近地面時，兩翼微收，雙足在地上輕輕一點，雙翼開始緩緩的收了起來，又變成第一次看到的有點像手臂的樣子。這一連串動作，瞬間完成，從落地到收翼，甚至是空中飛行竟沒有發出一絲聲音！真是不可思義，這麼個龐然大物，動作竟如此的輕巧靈動！ 接下來的所看到的東西更是讓楊戩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只見那怪獸緩緩躺下身子，伸舌在小野臉上舔了幾下，然後小野竟爬到它身邊含著一個東西吸了起來。 這是，這是給他餵奶！ 這條怪獸竟然給一個人類小孩餵奶！雖然不可想像，不過除此之外實在無法找到更合理的解釋了。而且過了，一會兒，小野像是吃飽了，手腳並用的鑽進了那怪獸的肉翼裡。不一會了，一人一獸就這睡了去。 接著幾天那怪獸竟然寸步不停的陪著小野，似也不用去捕食。楊戩實在餓壞了，才在一天夜裡悄悄的離開找了點野果充飢。然後他又會潛過來。一來一去，那怪獸雖然聽力聰敏，不過楊戩有武功基礎，同時又精於此道，硬是沒讓怪獸發現。 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已可以確定，那怪獸是將小野當自已的小孩養，雖然不明白原因，不過看它對小野體貼的照顧，對小野一定是不會有傷害了。倒是自已處境極是危險，一不小心就有被撕碎的危險。 就這樣，不知不覺又幾日過去了。今天那怪獸終於出去獵食了。楊戩在它走後好久，才小心易易的走了出來。小野馬上發現了他，兩隻大眼睛呼閃呼閃的看著他。 「小野，小野，是我呀。還認得爸爸嗎？」 小野靜靜的看著他，一聲不哼。 「小野，我是爸爸呀！」楊戩心情激動，伸手就要抱小野。 突然，小野對著他抱來的手臂撥了一下，一股出人意料的大力傳來，楊戩竟不由自主的摔了出去。 「呀！」楊戩一陣頭昏腦帳，眼前的事太過怪異，一時真是無所事從。 發了一會呆，楊戩漸漸想到了可能性，也許是同那個生物餵他的東西有關吧。不過現在可能要改變方法了。 於是楊戩嘗試著用各種有趣的舉動及東西吸引小野，功夫不費有心人，這樣陸陸續續過了大約三個月的時間，小野和他終於熟悉起來，而且在他教導下學會了一些語言。比如叫「爸爸」。 這日，像以往幾次一樣，楊戩在等那怪獸走後又過來陪小野玩。小野騎在他脖子，他許多偉大的父親一樣，楊戩也趴在地上給小野當馬騎。 正玩的開心，突然空中一聲利嘯傳來，楊戩轉頭一看，那怪獸正閃電般掠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