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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雙雄決鬥

作者:圓周率

    來人大約二十五六的樣子,一身古褐色的衣服,有些灰黑的頭髮在腦後用一根繩子紮了起來。左腰間插著一把劍,左手放在劍把上,竟然是少見的左手劍!面貌並不能看的很清楚,這人走路時總是微低著頭,兩眼望著十歲外的地面。

    在靠近未名三人之後,抬頭向三人處掃了一眼,便一聲不哼的在離我們幾十米處的崖邊坐了下來。然後垂頭閉目開像是打座又似是睡覺。

    不過未名和小野兩人卻從那隨意掃來的一眼中,感受到一種高手的凜洌!

    對方即然無意交談,他們自也不便說什麼。只是考慮此人可能也是提前來觀看比武的人吧。

    月夜如水,星光燦爛。不覺中,洛飛已抱著阿朗進入夢鄉。不過要不是小野悄悄給他渡了點龍氣過去,說不定就要被阿朗給凍傷了。

    接著小野和未名也緩緩進入物我兩忘的冥想之境。

    彷彿是感應般,小野、未名和阿朗同時從冥境中醒來,緊跟著由於阿朗的動作,洛飛也醒了。

    這時天空漆黑,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星和月的光芒都有些暗淡了。

    睜開眼,三人做的第一件事居然都是朝坐於不遠處的那陌生劍客望去。

    那人依然還在,彷彿一尊石像,坐的位置姿態,都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在這種光線下更多無法看清他的臉,微風吹著那灰黑色的髮絲在那張無法看清的臉邊不停擺動著。他右手平放胸前,左手依然牢牢握著腰間的劍。

    這是個可怕的劍手,三人心中得出同樣的結論。

    時光的流逝無聲無息,就像光明的來臨一樣,你總是感覺不到那輕微的變化,但你會在猛然之間同覺,該來的原來已經來了。

    當那份深沉的黑暗漸漸為朦朧的亮光所代替,三人已能模糊的看到崖下漾動著的湖面。而就是這個時候,像是從湖的另一端駛來,一葉扁舟突然出現在三人的視界!舟上有個模糊的影子,也是坐著,但頭上帶著個竹笠,遮去了整個上半身。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拂動著的白色衣袖中,一雙帶著寶石戒指的手正放在面前的一口無鞘的劍上。

    風很小,但小舟卻似被某種力量摧動般筆直的向崖邊滑來。那情形有些怪,感很快,但直到漸亮的遠天已明顯透出一抹白光時,那小舟依然以同樣的速度繼續向前滑著。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呼嘯跟著一道青光,天空剎那間明亮起來。一個褐色身影疾如鬼魅般飄射向小舟上的白衣人。褐色身影很快,眨睛間便掠過長空湖面,下一刻已來到白衣人面前。

    白衣至此依然是那副縣長不變的姿勢神態,似是對來劍視而不見。但劍風迎面的瞬間,兩人之間幾點璀璨星火一閃而逝,同一時間一連串合而為一的脆響也突然間劃破了初亮的黎明。

    決定開始了嗎?湖邊觀戰的眾人,包括坐於崖上的三人一時都還沒弄明白。

    但所有人已不及思考,褐衣人和白衣人已凌空交換了數十招,一輪新的火光和鳴響之後,褐衣人浮出半空的身子開始下落。白衣人還是坐在那裡,但手裡的劍卻被拿在手中斜斜指向天空。

    褐衣人落足處正是小舟的另一端,就在他雙足點實的剎那,小舟忽然神跡般急速後移數尺。褐衣人腳下立時變成一汪湖水。

    然而,褐衣人卻依然坦然下落,在入水的那一剎那間,只有少數有相當眼力的高手才能看到,那褐衣人下探的雙腳突然整個向上翹起,然後在千鈞一髮之際雙雙拍打在湖面,其他人並不瞭解這其中細微的變化,只看到水花一濺中,褐衣人又一次騰空而起。不過這次身子起勢較低,卻是奇快無比的斜著刺向舟上的白衣人。

    這兩人電閃雷鳴間便有攻有守的戰了幾人回合,表現出的強絕的武功修為。一個盤坐迎敵,一個凌空下擊無立足借力之地。算是互相都不佔便宜。但這兩人是不是傳說中約鬥於此的易佰海元和古浪呢?觀看的眾多人中居然沒有一個敢確定。不過,也有一個例外——洛飛看著白衣人的目光中並沒有其他人的那絲迷惑神色。

    交戰的兩人目前並沒有用什麼強大的內功,多是以已身的靈動和機變應敵,但凶險氣勢卻只強不弱。小野和未名凝神觀察,每一招每一式都似一個接近完美的藝術品般浮現在兩人面前。兩人有悟於此,心裡一陣悸動。

    湖面上兩人愈戰愈疾,白衣人也不知何時,已立了起來,兩人圍著小舟,身形飛閃速移,不覺中便幻化成兩道色彩不同的暗影交錯穿插在一起,間中閃過道道電閃和數不清的脆響。

    一種氣流高速流動的聲音從無到有,漸漸清晰灌進眾人耳內,湖面上也風起雲湧,無形的氣流將湖水瘋狂的攪動著,湖面再不平靜。

    彭!隨著一聲巨響,湖水被擊進丈許高的浪頭,竄上兩人間的虛空。褐白兩道身影乍分即合,奇怪無比的撞擊在一起。這次一連兩聲巨響後又接著數聲嘶嘯,兩道人影突然分開,環繞於四周的霧氣水煙也突然消失。白衣人緩緩落於小舟,在落下一刻,頭上的竹笠突然間四分五裂,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年青英俊的面龐。這人是易佰海元,認識的人不禁驚呼。難道以他三年前都已排名第十二的身手居然輸了嗎?

    他就是易佰海元嗎?小野問了洛飛一句,洛飛下意識的點點頭。那另一個應該就是古浪了吧?所有人心裡都這樣想著,卻沒人敢肯定。

    由於褐衣人飄退時是急速轉動著的,這時才緩緩定住身形。他的情形似乎也好不到哪裡去,那本紮在腦後的頭髮已披散開來,左臂的衣袖還被削掉一塊,但想來那碎布片可能已粉碎如末,總之無人看到它的影子。這時他的身體已遠離小舟很遠,突然發出自開戰來的第一聲呼嘯後,褐衣人空中一個側翻,劍身劃入水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水溝後,整個人突然後高崖處疾射而去。然後在小野三人的注視下,一點崖身,向遠方投去,片刻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看白衣人如雪的易佰海元,這時正從容驅舟也改向山崖邊快速駛來。是要追擊嗎?不像啊,褐衣人都跑的沒影了。易佰海元臨近崖邊時,突然抬頭上望,和望向他的洛飛眼光對在了一起。一句無聲交流在外人無法感知的情況下結束了。

    接著易佰海元身形突然凌空拔起,一閃之間落到了未名三人面前。

    「洛飛?」似乎不甚確定,他試探著問了一句,給人的感覺像是不太認識的樣子。

    小野和未名齊齊看向洛飛。

    洛飛點點頭,「海元啊,三年沒見,功夫真的長進了不少啊。看來可以進前十名嘍。」洛飛淡然一笑,言語間也隨便而親切。

    「你也長大了嗎,越來越漂——英俊了。呵呵。這兩位是你朋友嗎?」易佰海元瀟灑對兩人行了一禮,未名和小野連忙回禮。

    「嗯,都有是我剛認識的朋友。這位是楊野,這位是未名,還有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阿朗。」洛飛說著抱著阿朗的手臂微微緊了一下。

    阿朗呼嘯一聲,突然從洛飛懷中竄出,像一道閃電落在崖面上,兩支著地,誇張的伸了個懶腰。

    「咯咯,阿朗,你這動作好醜哦。」洛飛丟開易佰海元向阿朗追去。

    易佰海元微微一笑,自語道:「還是和以前一樣。」

    「你們認識很久了嗎?」小野對此有些好奇,從洛飛自已的介紹中,他和未名都知道易佰海元不僅本身的武功位列王朝白榜,更重要的是其家族在中原王朝的顯赫地位。這這兩人怎麼會相識的呢?或者,洛飛的家族也很有名氣不成?

    「是啊。我們從很小時都認得了。兩家是世交常有來往。」易佰海元解釋道。

    「易佰兄,剛才和你對戰的可是傳聞中的『古浪』?」未名問道。

    「正是。我們已是第三次交手,一直未能分出勝負。這古浪身份來歷極為神秘,我也是兩年前突然遇到,至今不知他師承家世。」易佰海元說時不由流露出對強勁對手的尊重。

    感覺易佰其人性極隨和,且也有種爽朗的武人之氣,小野和未名對其都頗有好感。而易佰海元自已才到古龍郡,尚未有立足點,何況他和洛飛又是三年未見的好友,所以便決定也住進樓外樓,於是幾人同行,踩著中原七景之外的「第八景」——古墓朝陽,向著回路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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