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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涉人間

作者:圓周率

    「嗷!」伏在小野懷中的阿朗突然間仰首向海發出了一串嘹亮呼嘯!

    聲音激昂慳然,穿透力十足,沒想到小小的阿朗竟能發出如此有氣勢的嘶吼?小野和未名都有些驚奇奇的看著它。

    阿朗的睛中雖仍未脫稚氣,但隱隱卻有種獸中王者的氣象。面對著大海,它是不是也感應到命運的天敵的氣息,並發出挑戰呢?

    海面湧動的依然是波濤和飛鳥,魔鬼海也有平靜的時候啊。

    當時一戰之後,小野首先醒來,入目便是氣息微弱的寒翼龍,當時它面前正躺著一條小龍。寒翼龍並沒有告訴他戰鬥的經過,只是說兩敗俱傷,若干年內暗羽龍也無力再戰。但由於臨產的原因,寒翼龍受的傷要比暗羽龍重的多,所以,寒翼龍沉潭休眠,幼龍由小野扶養。在小野和眼中,阿朗便是他的兄弟。雖然寒翼龍對自已的傷勢未提一言,但小野從寒翼龍的交待及眼中所見推測到寒翼龍傷重到已嚴重危及生命的劣境,所謂在潭中休養三十年或者只是托辭吧!

    當時的小野眼前的一切似乎又一次跌碎,一年之內兩個至親的人都相繼離已而去,沉重的打擊讓他欲哭無聲,只是淚水瞬間便模糊了眼中的世界。

    人生至痛莫過於失去至親之人。在寒翼龍帶著憐愛希冀的眼神慢慢沉入潭底後,小野終發出一聲撕心裂膽的痛嚎。心無雜愫的他突然莫名的產生了一種恨意。恨魔藍恨暗羽龍恨命運的不公!如果說十七年前自已的遭遇由於太小的原因自已沒有感覺的話,那麼這一年中的兩次生死別離,已成為他心中永遠抹不掉的傷口。命運啊,你雖然給了我生命,但你對我並不公!

    寒翼龍沉入靈潭的最後一絲波動也消失了,小野抱著阿朗坐在潭邊發呆。三天後,未名才醒來,小野所經的這些他並不知道。

    聽著阿朗充滿霸力的呼嘯,小野心中那沉靜下去的東西似乎突然間又洶湧起來。

    「嗷嗚————————」一人一獸的嘯聲蓋過了所有風浪,宏亮高昂直上九霄!

    「暗羽龍,我還會回來的。」小野喃喃的說著,任阿朗舔去臉上滑落的淚滴。

    等小野和心境平復了,未名才拍拍他的肩膀「小野,我們走吧。」

    洞口開在山壁上,所以兩人選向上攀登,找個較近的山沿上去。對於爬山,以兩人目前的功夫到不是太大問題,在目測了距離之後,兩人順著山崖的條紋稜角向上竄行而去。崖壁雖然陡峭,但參差凸凹的稜石為兩人提供了最好的扶手,功顯於外,兩個人影如兩條靈蛇飛快的向上游竄而去。

    西高群峰雖是龍之大陸第一高峰群,但還是有些比較低矮些的山頭,當然這裡所謂的低矮也僅是相較其他山脈而言。

    西高群峰中,位於佐羅五峰之外的大別峰便是這最低矮的幾個山頭之一,不過卻也只比號稱龍越第一峰的龍王峰低了幾百米而已。

    其實,要不是大別峰和龍越山脈之間有塊千多米的平原,人們寧肯將其劃到龍越山脈去。

    大別峰雖不高,面積卻極大,和大陸第一嶺『斷波嶺』隔『零亞平原』遙遙相望,側面看成一條粗線,正面看像一片立起的有三個小扇面的大楓葉,楓葉的中間正對著龍之大陸三大強國之一的「中原王朝」,另兩面分別坐座在「佐羅帝國」和「卡其王國」境內。『佐羅帝國』是個小型的宗教性國家,國家尊遠古傳說中的佐羅為神,國家皇帝也是以佐羅為姓。『卡其王國』西和『佐羅帝國』接壤,東北向和『約可瑟帝國』接壤,是個半島國,一面靠山兩臨水,山便是大別峰,水是流經整個中原王朝的『源江』和被『零亞商盟』尊為母親河『倚波河』。

    小野和未名選取擇的出口便是大別峰東部兩峰的缺口處,所以兩人出來後便到了中原王朝的境內。在一個獵戶那裡買了兩件普通衣物後,兩人便依獵人的指點沿路而下。

    兩人聽說下面的鎮便是中原王朝的三個軍事重鎮之一的「古龍郡」。古龍郡由於和佐羅、羅列、卡其、零亞四地接壤,歷來便是必戰之地,中原王朝在此駐軍不下五十萬,由王朝四大軍團之一『天雷軍團』駐守。近百年的和平使大陸的經濟有了長足的發展,古龍郡也漸漸由原來的重軍事轉變為軍事經濟並重。先天的地域優勢,並借助零亞商盟的資源,古龍郡在這百年的歲月裡發展成了大陸聞名遐邇的出口交易重鎮,各國的商人匯聚與此,或買或賣,一片繁榮昌盛的盛世景象。

    小野和未名漫步在這充滿朝氣的街道上。人流穿梭和車流浩蕩,兩人都有種目不暇接的感覺。各色人種穿著同樣多姿多彩特色衣服相互交談爭論著,不同的語言不同的風情,古龍郡的一切在兩人眼中都那麼有趣。

    其實,小野和未名這一組合也同樣引人注目。差不多高的挺拔身材,體魄雄偉,相貌清奇,未名一頭銀白異發清傲脫俗,小野自幼長於冰川又有另一種純淨自然的親和魅力。再加上在小野和未名身上跳到跳去阿朗,一走上大街便吸引了諸多的目光。

    兩人走走停停,東張西望,不覺中沉浸在這種初到貴境的喜悅中。

    古龍郡其實除了軍事經濟雙強外,他在大陸中還有一個響亮的名頭,那便是大陸排名第六的旅遊勝地,中原七景有兩樣便在這裡——一是『古墓黃昏』,一是『懸湖劍影』。

    古墓於一個半島之上,背依龍越山脈和大別峰的唯一一個不到五百米的銜接處,左右各是懸劍湖和源江,是傳說是大陸一百年前的一個傳奇人物——『翔非界』死後所臥之地,古墓本身也是個傳奇,自建墓以來便流傳許多墓地有遊魂的傳言,而且三年後的一夜又先後在這裡死了幾百人,聽說其中有些比較特別的人物,不是武林高手,就是一方巨霸,還有個是中原王朝夙敵阿曼瑞聯眾國的一個將軍,並由此引發了近百年來的最大的一場局部戰爭,後來由於兩國都有意克制,才沒讓戰火全面化。這也使古墓在歷史中留下了濃重一筆。事後中原王朝對古墓所在區域近百里之內全部封鎖,直到十年前才再次開禁,並由中原王朝最大的商業組織之一的「越門」接手,經過兩年多的修復維護,才再次以一個景點的形式向人們開放。越門中最著名的醫藥機構——『越原堂』總部便建於半島的墓群之外。

    古墓黃昏顧名思義,便是日落時分古墓的風景情韻。每看夕陽墜落,黃昏的悲壯裡,西風殘照,古墓蒼桑,無論你是英雄還是常人最後都化為這黃昏下的一杯黃土,人們心底未免良多感慨,惆悵晚景。如此景色竟也有種憾動人心的悲狀美。正加上傳說渲染和它本身的神秘,在短短兩年內便與其它六景並列。

    小野和未名漸漸行進鎮中心,雖時有驚奇的目光投來,兩人也並不在意,只是一味欣賞從不曾見過的風景。

    馬路邊一輛普通的寬大馬車破開人流緩緩駛過。

    車窗的簾子一動,一個大約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探出頭來,好奇的東張西望著。

    「哇,好多人啊。」

    「幽兒,快坐好了。」一個婦人的聲音響起。

    「媽媽,你看真的好多人啊。」小女孩裝沒聲見,一雙大眼睛看到跟在車尾的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時調皮的做了個鬼臉。

    中年人被逗的一笑,罵道:「這小鬼,正過兩年要成大姑娘了,還是那麼頑皮。」

    小女孩嘴角一翹,接著甜甜一笑對著那中年人道:「三伯,你看今天人是不是比以前多好多啊?」

    中年人笑著點點頭。

    「我知道,一定都是來看函兒姐姐來表演的。」小女孩眼珠一轉,一臉得意的道。

    「幽兒好聰明哦,被你猜對了。」

    「函兒姐姐的歌那麼好聽,一定把這些人啊都迷倒。」

    「呵呵。」中年人笑笑,看著她眼神滿是慈愛。

    「媽媽,你說函兒姐姐是不是大陸最美的人啊?」幽兒側頭想了一會兒,突然對坐在裡面的婦人道。

    車裡一陣沉默,接著婦人輕輕的歎息了一聲,道:「對,函兒姐姐是最美的。」

    「嗯,太好了,我長大後要當第二大美女。」幽兒拍著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車窗外的幽兒叫三伯的人在聽到婦人歎息時,似乎也想到了女孩提到的函兒姐姐,眼中閃過一絲憐惜還有一絲遺憾。

    幽兒不時的向四周張望,這時她看到了遠處人流中的小野和未名,兩隻大大的眼睛盯著兩人看了半天,這時正好見到未名背轉身去看東西,幽兒眼中突然一亮,神采閃動中,猛然轉過頭去對著她媽媽道:「媽媽,媽媽,你看那個白頭髮的人,和函兒姐姐畫的那副畫好像哦。」

    「嗯,別胡說,快坐好。」

    「媽媽,真的,你看呀。」幽兒說著拉著婦人,小手指著車窗外的未名。

    婦人順著女孩的手指看去,當看到未名那一頭銀髮的時候,人一怔,心想,好特別的頭髮,當再見未名的背景時,人更是一震,口中喃喃的道:「真的好像。」

    這時遠方的未名突然感應到有一股氣息不弱的眼光落到自已身上,心中也是一動,是高手?

    未名慢慢過去身來,回首便和那婦人的眼光遇到了一起。

    好美的女人,而且給人種高高在上的感覺。未名眼光一掃而過,繼續和小野四處逛去。

    婦人在看到未名的樣子時,也不禁一呆,竟是如此年輕?這人是誰?如此年輕,功夫卻似深不可測,整個人給人種冰冷孤傲,如冰山般不能親近的感覺。這人的背影雖然有點像,但函所要找的人卻沒那麼年輕,而且樣貌也有很大差別,應該沒那種可能。

    「三哥。」婦人對車外喚道。

    「嗯,夫人,有什麼吩咐?」那中年人恭敬的道,看來婦人雖叫他三哥,他的身份卻可能是下屬或是僕人一類。

    婦人手一指,道:「你看那個一頭銀髮的人,似乎武功很強,還有和他並肩的那個年輕人似也不簡單,知不知道這兩人是誰?」

    中年人凝神觀察了片刻,搖搖頭道:「想不出,應該不是中原武林的人物。」

    婦人點點頭。

    中年人負責的便『越門』是全大陸的情報,而且以他的記憶力如果說不知這人是誰,那十有八九對方不是中原人士就是初入江湖,按理說這種出類拔萃的人物,哪怕是從沒做過什麼驚動人的事,他們也不可能不知道,要知中年人所管理的情報系統並不同一般幫派組織,可以說比之中原王朝的官方機構也毫不遜色。

    看這中年人對婦人的態度,婦人在越門中的地位自是不同一般。

    「安排小奔查一查吧。」婦人收回目光,透過放下的簾子淡淡地道。

    「是。」中年人應諾一聲,對著後面揮揮手,便走上來一個年青人。中年人對他低語了幾句,青年人看了未名和小野一眼,點點頭,片刻後離開車隊消失在人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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