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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冰人重生 作者:圓周率 這是近十幾年來最大最持久的一場冰崩了,時間持續了三天之久。
小野也在寒翼龍背上呆呆坐了三天,三天來他不吃不喝不眠不動,只是看著楊戩的臉發呆!那怪物尾部尖鉤所含之毒極為猛烈,僅片刻功夫便奪去了這一代英傑的生命,或許是死不瞑目吧,死後的楊戩眼睛還是睜的大大的,眼眸中似蘊藏著無盡的滄桑和無奈!冰雪的寒氣或是毒性所致,楊戩的身體竟慢慢的化成如岩石般堅硬,保持死前的姿態靜靜的躺在小野懷裡。 寒翼龍嗚咽一聲,用舌頭輕輕舔著小野已疆硬的臉。 小野,慢慢抬起頭來,茫然的望著寒翼龍好一會兒才輕輕的說:「爸爸走了嗎?」 寒翼龍用悲痛和眼神回答了他的問題。這一切來的太快太突然,但這一切過去之後,你只能接受了。 小野無言的點點頭。抱著楊戩的身體走向那棵千年大樹,在這場巨大的災難中唯一保持不變的就只有這棵參天巨樹了。輕輕的將楊戩放下,小野開始默默的挖坑。小的時候曾聽爸爸說過,人死後要埋進地下的。 小野在楊戩的墳邊不知坐了多少天,偶爾吃些寒翼龍帶過來的東西。不知不覺中,滾落地面的冰雪開始融化,覆蓋在下面的東西也慢慢顯現了出來,花草倒還活著,只是那些生物都已變成了一具具屍體,隨著退潮般的水流向山谷低凹處流去。 小野茫然看著這一切,眼中一片灰暗,似乎又有些沉靜,又似乎有些閃亮的東西在跳動。是這意外的打擊讓他成熟了嗎?還是楊戩死前的話帶給了他從不曾有過的猜疑? 不久以後,小谷可能還是以前的小谷,但我呢,不會再有以前的生活,也不會再有以前的我了。小野歎息一聲,將眼光投向更遠的地方。 突然,遠處一個物體引起了他的注意。漸漸從悲傷中回復的小野,好奇心不禁又起。 幾個起落,小野便來到那個一人大的長形冰塊前。這塊冰在時隔近月之後竟似沒有絲毫融化過的跡象,而且在冰塊的周圍瀰漫著逼人的寒氣!遠遠看過,就像是被裹在一層水霧裡。小野凝神運功,將臉帖上冰塊的表面,努力向裡面看去。 這是什麼呀?!好像是個人!再仔細看看,原來真的是個人! 遇到如此奇異的事情,小野不禁好奇心大起,冰裡怎能麼會有個人呢?這人是誰?為會什麼會在冰裡?還活著嗎?想到這裡,小野馬上行動,將冰塊搬到靈潭,並把它浸在了水中。小野想著用靈潭之水說不定可以融化堅冰,而潭中靈乳有療傷活血養氣的神奇功效,如果冰中人真的能化出的話,也會被靈乳護住,說不定真能「起死回生」!想到這裡,小野心裡一痛,要是真的能起死回生多好啊! 就這樣,小野在冰人的陪伴個再次安靜的生活了下來。有時,他會出去打獵,四處尋找一些比較兇猛強大的生物作為練習對象,練習搏鬥技巧,或是練習楊戩教他的「星移月易」及「黑劍劍法」。或許由於心中的感覺不同,現在的小野練起來,竟發現了以前很多沒有想到或是未能深究的地方。 在這樣的沉思和嘗試中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那冰人外面的冰層已越來越薄,現在已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樣子。 這是一個年齡大約二十四五歲的青年,不過小野可沒這些概念,只感覺比自已要大,但比楊戩要小。不知是冰雪的影響還是原來就是如此,那冰人竟有一頭和冰雪同色的長髮,長髮散亂,像是被風吹揚著的樣子。有一部分頭髮遮在了臉部,所以他的容貌並不能完全看清,但那顯露出來的局部卻清楚的顯示著這是個英俊的男人!看他的高度也該有一米七八左右,四肢和身軀都很強健,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盔甲,即使是這個時候,他的右手依然緊緊的握著一把劍,不過這把劍似乎沒什麼特別。但小野對它的興趣卻是不小,從小到大,小野還沒看到過真正的劍呢。最奇怪的是冰人的左手臂,看姿態似乎正抱著某樣東西,又或是一個人,半彎的手臂上掛著一跟長長的髮絲!這是一根黑色的髮絲!這髮絲很細很長,柔軟的發條在冰中依然保持著飄逸的姿態!彷彿掛在雲端,又彷彿是夢中隱現,這一根小小的髮絲卻將整個冰塊氣質改變,使它不僅更顯神秘,惹人瑕想無盡——有個故事吧?!冰人的眼閉著,眉宇卻夾雜著更多看不見的東西。而他臉上的那無限悲傷的表情,在和髮絲聯繫起時卻又感覺到一種無言的甜蜜!很奇怪的感覺,小野似乎體會到冰中人當時的心情,有無奈,有不甘,有欣喜,有安慰,有不捨,有很多很多他還無法領會的東西! 真是奇怪啊!小野靜靜地看著,腦海中彷彿浮現出冰人的影子——他的懷裡抱著一個人,一個對他很重要的人! 是抱著一個人嗎?那個人呢?難道在落進冰川時滑掉了嗎?他抱的是誰呀?是他的爸爸嗎? 不知是別人心事還是自已的心事,小野不覺中沉浸其中,對著冰人發呆時,有時他也會回憶一下楊戩死前說的那些話,一句句的推敲,想不通還是想不通。 我叫「拿破侖。野。」?!羅列帝國是哪裡?我是皇子嗎?那我的父親是皇帝啦。那老爸又是誰?為什麼以前從來不同我說呢?為什麼不准我用他教的武功,是什麼原因呢?我到底背負著怎樣的「血海深仇」?我的仇人是誰?他肯定很強大吧,否則他老爸也不會說要等我真的變強之後才去報仇了。可是怎樣才算是真的變強呢?練到「月易星移」的最高境界「靜」嗎?還是黑劍的「暗日虛無」?太多的不解,太多的迷。 小野想到最後所性不想了,反過來想冰人的事。想別人的事,心情要輕鬆一些啊。 不知是第幾天了,冰人身上的冰層已基本化去,不過,又是三天過去了,冰人身上還是沒有一絲生機重起的跡象。小野,嘗試著將自已的真氣練化柔和後慢慢的渡過去,不過也沒有什麼樣反應。這天,小野一如往常的為冰人輸過一段真氣後,又開始為他揉捏四肢的肌肉,當按到手臂時,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小野心頭一緊,凝神去感覺這絲異動。 啊,這好像是脈搏在跳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