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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往事 第六章 特訓 作者:閒著 三人來到『老神仙』的住地,坐好之後,西門雨才道:「門主能告知怎麼見到我姑姑之事嗎?」 伍岳點點頭道:「您見外了,其實這也是湊巧而已。」 於是伍岳將進入死亡谷前後說了一遍。
西門雨細細聽完,又問數個細節,最後才道:「有幸能尋回姑姑的靈駭是我一生夢想。當年第三代門主是西門余宏爺爺,他只生了小姑姑一個,我父親是收養的,改名為西門曉,小姑姑年幼無知,偷劍給程世傑看。不料被程世傑騙走了;憑他是三代武林世家的霸權在江湖中興風作浪,於是家父和我帶十數兄弟去殺了他,但劍竟事先下落不明。此時又接報雪山被炸,山崩之下,僅有十幾名兄弟帶著重傷的門主逃了出來,等我們趕回風雪門時,爺爺已奄奄一息,見到了我們便閉目長逝,一句遺言都沒有。雪山莫名其妙被炸導致風雪門滅門,不知起因和元兇是誰,便改稱火龍幫,一來可以避開暗中的元兇,二來沒有追回封天劍,我父親愧對祖先,不敢自立為門主,凡我西門子弟一日不尋回劍便永遠不能重立風雪門。由於內功心法要循序漸進,連我父親是也只傳到四層,根本沒看過後面兩章,爺爺突然一去,炙陽大潛能也就沒能完整傳下來;小姑姑從小聰明好學,猜測只有姑姑可能早已經將心法背完。我和父親被葬禮和組建火龍幫之事耽擱了十數年,江湖便再沒有我風雪門地位。後來齊傲出現引起了我們注意,他的心法和封天劍說明他是程世傑或玉麗姑姑的傳人,於是父親便領數十名弟子去約見齊傲,那一次約見從此沒有任何消息。只有一隻信鴿帶回我父親短信一封,說受到番人圍擊,和齊傲並肩作戰抵抗番人。我逐派火龍幫四處打探,但始終找不到......後來老神仙來這裡隱居,他善於占卦預測,告訴我封天劍始終和主人同在,數十年後會有人送回,我才全心投入發展火龍幫中。」 伍岳聽得只覺殺氣籠罩,望了望老神仙,不相信似的,一會兒才道:「你們一定得罪了番人,我估計那炸山之事也必定是番人所為。」 西門雨點點頭道:「雖不能確定,但必定和他們脫不了干係,我全力發展火龍幫正是要對付番人,改為火龍幫也正是讓人覺得風雪門一脈已滅絕。引出那夥人,可能由於和我父親那一戰,他們元氣大傷,這三十多年來也少見動靜。」 伍岳道:「當年老幫主僅帶數十人,而齊傲也只帶十名高手。可谷中足足有四百具屍首,那一戰有多殘酷,是可以想像的,那真是地獄之門。」 老神仙道:「所以我才說你是日後唯一能報風雪門血仇的人。」 伍岳打趣笑道:「老大,麻煩你不要說話總是沒頭沒尾,是不是算命的都一個樣。」 老神仙瞇起眼笑道:「我知道你不信術算,但術算並不離實際。我亦是應劫而生,任務是傳授避邪術和巫術給你,日後這門學術會使你受益終生。」 伍岳道:「如果真的靈驗,學學也好呀,光想像就知道一定很過癮!」 西門雨道:「幾十年前他預言劍在自己人身邊,而且會有人送回。數月前他算準毒君的一把火是封天劍回歸之日,派雪兒和六長老找毒君,說這一趟必有收穫,果然全部應驗了。」 伍岳知道他不會騙人,便半信半疑道:「你說說我日後命運如何?」 老神仙道:「天機不可洩露,你只要記住萬事忍字當頭,否則你一生會有很多坎坷。」 西門雨道:「我和老神仙都已商量好了,我教你武功,他傳你巫術、避邪術和法術,一年之內將你造就成新一代青年絕頂高手。」 伍岳道:「也許我會令你失望的,我只看招數,不學招數。」 西門雨微笑道:「我不傳你任何招數,我知道你能溶化任何一式。我只教你怎麼去修身養性,培養自己的氣勢、風度,陪你過招,督促你有強韌的體魄和耐力。」 伍岳本來不想呆在這山溝裡,但想想如果一入江湖,練功的時間就少了,不如趁現在多練,否則很難名揚武林。再說剛學了毒君毒藝不到一成,怎能就此放棄,練就練吧,能有西門雨陪練一定會一日千里的,於是便應了下來,開始了有別於其他派別的深造。 這天,伍岳練完功,便向西門雪:「姐,這裡距天山派多遠?」 平時西門雪多和閻不歸陪伍岳練功。伍岳雖是太師叔身份,倒私下稱西門雪為姐。西門雪道:「我們這就是天山餘脈,大約百多里也該到了吧,我也沒去過。天山派劍手如雲,弟子眾多,為避免麻煩,除了派高手視探,我們倒沒正式拜訪過。」 伍岳笑道:「等閻大哥傷癒了,你和他陪我去一趟,好嗎?」 提起閻不歸,西門雪臉上泛起紅潮,她低下頭道:「太師叔,我想請你幫個忙。」 伍岳歎口氣道:「姐,你別將我叫老了,你叫我岳弟的話,我就答應你,好不好。」 西門雪沉默好久,才鼓起勇氣道:「其實......其實我很早就認識閻大哥了。四年前我陪娘回娘家,正碰上他帶師父同道。後來在洛陽遇上一群惡少調戲我,本來我有一身武功,趕車的是孔幫主,原想忍一忍,過後再算賬,卻被纏弄不清;閻大哥看不過眼,便將這群惡少痛打一頓,後來被城防將軍派兵捉拿。他師父是殘廢,他卻死也不肯丟下師父逃命,如果不是孔幫主招來駐當地堂口兄弟救護,他肯定和他師父一塊死了。當時他武功不是很高,卻很講義氣,我和娘在車內,所以他沒見過我......」 伍岳打趣道:「一見鍾情?」 西門雪似乎放下羞怯,也不怕被笑話了,她昂起臉道:「你肯定知道我想說什麼了。」 伍岳道:「你放心,姐,你肯將這終生大事托我幫拿主意,顯是把我當成知己了,我會在幫主面前幫你一把的,再怎麼我還是個門主嘛,其他幫眾可以不買我帳,可你老爹是西門一脈,我在他眼裡還是有份量的。」 伍岳此時的尾巴不由翹了起來,在美女面前賣弄是男人的通病! 西門雪臉上不再留下半點憂鬱道:「岳弟,來了兩個月,你也知道幫規了,你說閻大哥會答應嗎?」 伍岳想了想道:「閻大哥雖身出邪道,卻行事俠義,為人豪爽,他和他師父被江湖人逼得無處藏身,我想他為了自己的師父和你,一定會安身火龍幫的;火龍幫既可使他有個安定的家,也可使他師父能在這裡安度晚年,他還有何所求?......江湖人在江湖中混,不就是想掙個名,掙個安定的家嗎?」 西門雪道:「他從未想過要出名,一定會答應的,是嗎?」 伍岳點點頭道:「姐,你放心,憑我總監身份一定幫你擺平這群老少爺們,至於閻大哥就靠你自己『擺平』了。」 西門雪的臉不禁漲紅,嗔道:「少捉弄我,快去罰站吧!」 伍岳笑道:「姐,別怕羞嘛,我走了。」 伍岳來到一片樹林裡,,西門雨正和老神仙於涼亭內下棋,伍岳歎道:「兩位老大,今天又玩什麼花樣呀,換個新鮮點的好嗎?」 西門雨頭也不抬,雙目注視棋盤輕聲道:「年輕人就是缺少耐心,你還是去練耐心吧。」 伍岳沒好氣應了聲,轉身走到數丈外的池塘邊坐了下來,全神貫注地看著遠處的一條草。草在池中生長,微風吹來,不住晃動。他的任務就是全神看草晃動,他雖覺無聊,但這種練法卻給他一種進步神速的飛躍。每當他和西門雪或西門雨練完武功,這麼一靜坐,腦子裡總是閃過打鬥的動作,他也就有時間來想、去創新、去完善他的武學。他的進步已使閻不歸和西門雪感到吃力,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吃過午飯不久就得學毒藝一個半時辰,然後再練武,晚上背學避邪術,他幾乎沒有空。但他很高興,甚至興奮,因為每天都學到他前所未見的東西,毒藝和法術更是神奇。他正是這種喜歡對新鮮玩藝專精的人,所以進步之快令眾人咋舌,明明一個動作練好即可,他非練到極為圓滑不可。 不知不覺,伍岳在山中苦練了八個多月,其間他認為最好的成績就是促成了閻不歸和西門雪的婚緣。早在一個月前,已由火龍幫巡查堂高手秘接金睛魔回火龍幫,按行程估計到冬天初臨的時候人就到了,至今還有一個月,一旦金睛魔到就準備在正月完婚。 閻不歸的刀法已然不能克制伍岳的赤手空拳,這是全幫上下大為吃驚的事,早上伍岳提出空手對閻不歸,結果閻不歸在三百招內竟然沒佔到便宜,反而被搶了先機步向被動。黑三兒等人幾乎不敢相信,若是讓伍岳拿起封天劍在江湖稱雄,又該排到什麼位置?恐怕白虎也佔不到半點勝算,幸虧各地堂主早在六個月前回到原堂口持事,否則會愧對當時看不起伍岳了。 西門雨悄然無聲地來到池塘邊,坐在伍岳丈外。伍岳也不轉頭道:「老大,你猜我現在想什麼?」 西門雨在內心實在很疼愛伍岳的勤學專精和頑皮性格,他也待了一會兒才道:「你有沒有想過以柔克剛?今天你沒有勝,也很吃力。」 伍岳雙眼依然盯著草在動,嘴上卻道:「我每天盯著草,幾乎將草上飛蟲翅膀扇動速度看清,所以才大膽挑戰閻大哥,我發覺我的武藝確實缺少了柔滑,以至體力消耗過快,我想你該傳授柔性的武學給我了。」 西門雨哈哈一笑道:「好!小岳,你能勝不驕,敗不餒,我們的風雪門光大之日不遠矣。其實你還不知道炙陽大潛能就是以柔克剛之列的,將烈日封閉,蘊於體腑柔腸,靠封天劍其霸王氣質發揮。只是你涉及這方面武學太少,沒完全發揮,將吞吐間的氣和收發招式結合起來,我傳你形意八卦掌吧。」 伍岳新奇地道:「你會?是什麼門派的?真的可以彌補我的不足?」 西門雨站起來道:「試試吧。」 伍岳跳起來沖西門雨發起暴風雨般攻擊,西門雨兩手撥檔推拉,緩解狂拳,不出五十招,伍岳感覺猶如被橡皮筋粘著全身一般,每出一個暴拳力量不是被引開就是被拖滯,而且往往被引得身形不穩。一旦有空隙西門雨的力量就像山洪般突然而不可阻擋衝出,打到八十招,伍岳跳開道:「哇!想不到這麼厲害,讓人覺得像大海中的小舟,根本做不了主似的,好武功!」 西門雨笑道:「少林武術雖然是百家之首,但是武林門派之間的智慧也是不可小瞧的,很多民間的高手默默無聞,其實都有開山立派的宗師實力,只是有的淡於名利,所以名不見經傳。」 伍岳滿懷欣喜道:「這麼好的功夫你不早傳,害我這幾個月一點進步也沒有。」 西門雨笑道:「因為到現在你才學會靜中悟動、處驚不變、勝不喜、敗不餒,這是修身習武人必備的涵性,否則就是再苦練也是鑽不進真正奧妙中,成不了大器。」 「古人將宇宙萬物界定為太極,太極下分兩儀、四象到八卦,歸根到底就是一個渾圓來解析,拳掌的真正著力點只有一個,不論任何方向,你擊不中那受力點,力就會偏走;而對手利用那連綿不斷的圓形來牽引你的身形,你的力量。你該知道,圓可以輕而易舉改變方向,所以可以連綿不絕;那就像一個海洋,有舀不盡的水,在你失去控制時他的力量就會從腰身上爆發,通過短距衝擊你的,明白嗎?」 伍岳認真聽完,想了一會兒,笑笑道:「明白一大半。」 西門雨滿意地道:「那麼另一小半就在練習中,其實道理只是一小半,練到熟中生巧才是真正一大半。來,我教你。」 「好極了!」 夜深人靜,伍岳還和衣在床上反覆揣摩剛學到的精義,忽聽西門雪拍門道:「岳弟!快到『必復堂』,幫中發生了大事!」 伍岳跳起來,拉開門,見西門雪著急樣,笑道:「這麼慌張,我還想不出誰能惹得火龍幫這麼情急。」 順手操起封天劍和西門雪急走『必復堂』。 必復堂燈火通明,伍岳精選的八名貼身護衛已然恭候在堂口等他,堂裡出席了留在幫中的隊長級上的高手。西門雷見伍岳到了才道:「師叔,副幫主帶領的十五名巡察堂弟子也被困於百里之外,金睛魔也在內。我帶一部分兄弟去營救,你替我看好幫內事務,以防被人趁虛而入。」 伍岳搖搖頭道:「不行,你是幫主,我和閻大哥、黑三爺他們兩人去吧,幫中佈置你較熟悉。」 西門雷想了想道:「好吧,師叔小心。」 伍岳問清出事地,帶了黑三兒、杜相啟、閻不歸、西門雪以及八名貼身護衛乘上快馬直奔救援。 杜相啟帶了毒藥,八名弟子帶有三石強弓,閻不歸和西門雪憂心聚眉。伍岳打趣道:「閻大哥,別擔心,我早已有辦法對付他們了,保證又輕鬆又有趣,我伍岳從來都是『工作』不忘娛樂的。」 他那老神在在的神態倒緩和了緊張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