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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往事 第三章 風雪門

作者:閒著

伍岳懷著滿腔興奮飛奔而回,遠遠便看見四名灰衣人和黑三兒兩人拚命,黑三兒兩人竟然處於劣勢,旁邊有三人觀戰。
  「住手!」伍岳抬著水晶棺站在一邊大吼一聲,他灌注了內力,大伙都在全神鬥毆,給他冷不丁地一吼,竟將打鬥中的人嚇了一大跳,打鬥頓時停下。伍岳含笑點點頭,彷彿對收到的效果很滿意。「真是世風日下,以多勝少這種事怎會發生在你們這群老頭子中?!」這群人確實是老頭,只有觀戰中的一個是少女。

  一個老頭冷冷地道:「小子,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伍岳將棺輕放於地,不屑道:「火龍幫就是以眾欺寡成名的嗎?好!打群架算本少爺一份。」他將袖子捋起,彷彿市井無賴般懶散一站,道:「來吧,別光說不表現!」

  一名老頭怒吼一聲衝了上來,伸手直指伍岳雙眼,同時另一手直插心口。 伍岳動也不動,雙手迅速分拂,順對方手臂劃進也同時擊向對方中宮。老頭大吃一驚,伍岳的沉穩動作已然超出了他年齡所能領悟的境地。僅僅接了一招,給他的感覺是象虎一樣凶,像蛇一樣滑膩,顯然已領悟了武學深境。他暴退一步,伍岳右腳如鬼影,朝中宮、頭部連出兩腳,又快又準,老頭從未見過這種新奇打法。對手擊得快、狠,毫無虛式,雖雙手已快速封住兩腳,卻感雙臂發麻。但對手彷彿巨浪排空,附骨之蛆,又貼上身來,雙手握拳雨點般打來,左勾拳又變右勾拳、下勾拳、中宮直拳,老頭心膽皆寒。

  伍岳的拳含帶的沉實,直衝得他腦中一片空白,眼前已全是拳頭。漸漸地,他已開始中拳,猶如巨錘打擊,他的護體功力亦被打散。「砰!」一拳擊中老頭耳門,老頭終於如醉酒般倒下。伍岳嘻嘻地笑道:「古人說『人老不以筋骨為能』,你不該和年青人近身鬥力的。」 其實是那老頭太過於輕敵,伍岳的招數又怪異才著了道,一失先機更讓伍岳的拳腳得到發揮。

  黑三兒捅捅杜相啟,驕傲道:「怎樣?我早對你說過吧,這無賴夠不夠可怕?」 杜相啟心有餘寒道:「夠可怕,像排山倒海地攻擊,又狠又直接,再讓他身具高深內力,不知有誰頂得住他一頓衝擊。」 黑三兒笑道:「別小看他,他雖二十歲,卻已有十八年練功歲月。再加上海逸的特異心法,他的功力足足有別人練得精純的二十五、六年。」 杜相啟怪笑道:「幸虧老子沒惹這魔崽子。」

  一個白鬚老頭從驚訝中醒來,怒叫道:「小子!你該死!」 將手中大刀一揮衝上。那少女叫道:「左長老,請住手!」 那老頭頭立時剎住身形道:「少主,你讓老朽宰了他!」那少女抿起朱唇,微微一笑道:「左長老,你先歇一歇,讓我來處理吧。」

  伍岳此時才認真看那少女,少女臉上乍起春風般的笑容,還有那特增誘色的一對小酒窩,肌膚如蘋果般透出粉紅色,一頭長長秀髮披於肩背,實在是個大美人。尤其她那似乎會說話的雙眼,令伍岳有種心跳感覺。

  伍岳堆起笑容,拱手行禮道:「姑娘,你真漂亮。」他雙眼直盯少女粉紅的俏臉上不放過。那少女開心一笑道:「少俠過獎,敢請教稱呼?」伍岳道:「不敢,我叫伍岳,還沒有江湖名號。」 那少女道:「憑你的身手進入武林大排榜已是指日可待,怎會沒名號?」 伍岳笑道:「十大高手排榜我是沒份了,但我會很快超過他們。」 少女也不計較伍岳自大,由衷讚道:「少俠胸懷大志,未必是不可成。」

  杜相啟在一旁道:「這臭小子,見了女人就將咱老頭忘了。」 黑三兒低聲道:「美男計,你懂不懂?」 「去他娘的美男計,武林中比這無賴俊的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他連排隊的份都沒有。人家是火龍幫少主啊,這沒名號的小混混能攀得了?」

  那少女道:「我叫西門雪,還有一事想請教少俠。」 伍岳雙手一攤道:「請說。」 那少女點點頭,忽地纖手一揮,欺身貼近伍岳,直扣手脈。伍岳大驚之下,少女素手纖指已沾上手腕,他一翻手掌,掌指向下,用掌底擊出,「砰!」地一下和變勢的纖手對了一掌。只覺一股巨大衝力衝擊內腑,將他推出丈外,伍岳覺心胸發悶。黑三兒兩人更是大驚,雖說少女偷襲,但伍岳已然抓住機會反擊,竟然被擊敗,可見其內力有多深厚。

  伍岳運氣調平胸口悶氣,當他吐出一口長氣時,就要罵人。那少女道:「少俠莫生氣,我偷襲就是想試試你的功法。」 伍岳見她笑如春風沐浴,倒也沒將髒話吐出口,氣道:「你可真是夠皮厚,當面叫哥哥,背後掏傢伙,還叫我不要生氣?」

  西門雪平靜道:「我已試出你的內勁來自炙陽大潛能,我想問你是跟誰學的?」 她臉上不再有笑容,但伍岳也驚駭,這少女一掌竟猜出他這失傳於武林的心法。西門雪從他臉色已確定了九成,淡淡道:「失傳幾十年,今天你可要將心法的傳人說出來,否則......火龍幫會將你師徒埋葬。」

  伍岳聽出話不對路,退了一步道:「哇!你翻臉怎麼就像翻書一樣啊,好好的幹嘛要埋了我?我師父我會自己埋,不勞芳駕。」西門雪嚴肅道:「因為會炙陽大潛能的和我們有仇,你不說清楚就是和我們結仇。」伍岳哈哈大笑道:「齊傲是練過這個心法,並且和你火龍幫拼了個同歸於盡,你們現在想是要將這個仇記到我頭上了?」「不錯,凡是練有炙陽大潛能心法的都要回到幫內受審,接受處置。」

  「嘿嘿……我可不怕你火龍幫。但我告訴你,齊傲已死了三十年,和本少爺沒關係。可我必須承認我是風雪門的唯一傳人,有什麼和風雪門解不開的結就衝我本掌門來吧。」

  西門雪冷笑道:「風雪門的傳人?你不配,學了三兩層心法就想稱門主,你瞭解風雪門嗎?」 「不需要,風雪門被大雪崩下,全門盡亡,我是唯一的再世傳人,領悟了全部六層心法。」 「但你忘了,風雪門有一柄掌門之劍,你沒有劍就不是真正的掌門人。」 伍岳奇道:「你好像知道的比我還多。」西門雪正色道:「只要你們三人和我回火龍幫,你便知道風雪門的一切。」

  黑三兒用比較權威的語調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還好。」杜相啟怕怕道:「知道得多的人死得比較早。」

  伍岳歪著脖子看了西門雪許久道:「我很喜歡你,所以決定和你回火龍幫,但你也要答應我兩件事。」杜相啟苦聲求饒道:「臭小子,你沉醉於美色,可不要拉我們老人家下水啊。」伍岳道:「好你個武林前輩,事情是你惹出來的,倒先退堂了。」西門雪道:「杜前輩,你不但要去,而且必須將燒燬的護龍草重新種植好,伍岳你有什麼條件?」

  「第一,我要先將師父大禮安葬;第二,我是掌門人,請你不要胡亂稱呼,麻煩你以後稱我為伍掌門......」 西門雪道:「誰是你師父?你沒有封天劍,我是不會稱你為掌門的。」伍岳道:「我師傅正是西門玉麗,她風雪門門主唯一的女兒。她的炙陽大潛能口訣全在我腦裡記著,至於封天劍......」他緩緩解下背上繫著的長包袱,猛地將巨劍抽出,「嗡」的一聲,長劍出現在眾人眼前。劍鞘在石室門口邊撿到,否則還真不知如何帶走如此鋒利的玩意。

  火龍幫七人頓時驚駭倒退,西門雪滿臉失色,卻又充滿了驚喜。一時間彷彿空氣凝固,人人都驚呆了。

  黑三兒他們是驚奇,但想不通他們見到封天劍為何駭退。雖說絕世罕見,卻也不應如此神情大變。

  許久,七人回過神來,一齊圍上伍岳。伍岳不屑地彈彈劍身道:「我有必要提醒各位,劍可是很利的,不要靠的太近了。」黑三兒也運氣防人奪劍,卻見六位老頭緩緩下跪,連連叩頭不已。

  西門雪正色道:「還請教少俠到底學了多少炙陽大潛能?」「全部學完了,所有口訣都印在我腦裡,只是我勉強練到第四層。」西門雪聽完立即跪了下來道:「風雪門第八代弟子叩見門主。」連叩三下。

  伍岳趕緊扶起西門雪道:「這是幹嘛?你們到底是火龍幫還是風雪門,起來......都起來。我都糊塗了...」七人這才起來,六老退一步在西門雪後。西門雪道:「我們正是風雪門之後,有關事宜請門主回幫內再祥稟,聽說太師姑在你身邊?」伍岳笑道:「是啊,不過她過世了,就在那水晶棺裡。」轉身指指十丈外的水晶棺,七人頓時飛身過去,以西門雪為首,高呼叩見太師姑。

  伍岳心中真是高興不已,回過頭來對兩老頭責怪道:「你倆也太不愛護幼小了,丟下我一人就跑了。」黑三兒道:「你還好意思說,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又敲又挖,整整兩天兩夜,累得像孫子似的,自己卻滿面紅光的榮歸故里。」杜相啟道:「我倆累死累活的,剛想回到老窩尋點東西填肚子,這群混蛋卻又來找茬,唉......人一倒霉連喝口水都塞牙。」「好了,兩位老大,算我沒說,現在一切都解決了,杜老大也不用去種草了。」

  杜相啟此時真的很高興,若非伍岳插一手,今天還真沒個好下場。那西門雪足以和他不相上下;而黑三兒已是武林中頂級高手,火龍幫竟有六個護法有這種身手,可想而知火龍幫潛力之大。

  西門雪回到伍岳身邊道:「門主,屬下認為應將太師姑法體送回風雪門安葬為好。」伍岳心道:又不要我抬,樂得享受。便道:「雪姐所言極是,便勞你多費心了。」西門雪聽他口叫『雪姐』,不由臉上一紅,低下頭細聲道:「屬下當盡力而為。」退到水晶棺旁和六老商議操辦之事。

  毒君斜過頭來問黑三兒:「黑老兒,咱們托小無賴的福,去火龍幫逛逛如何?」黑三兒道:「一路有人出路費,包吃住,這種免費遊山玩水打死我都不會放過,我去定了。」伍岳裝作一本正經道:「喂,別自做多情,我有說過請你們去嗎?」

  話剛落,兩老頭同時抓住他雙手,將他按住。黑三兒笑道:「王八羔子,給你一點顏色就開起染坊來了。」順手釘了伍岳一響頭,杜相啟則痛打落水狗,連釘幾下才道:「目無尊長!你就是當了武林盟主,在咱眼裡還是小無賴!」兩人將伍岳向前一推,各伸腿踢了他一下屁股。伍岳搓搓被踢中的部位,無奈道:「在我部屬面前給我留點面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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