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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往事 第二十九章 龍虎鬥 作者:閒著 伍岳很逍遙,五百里路,反常的用上了篷車。這是火龍幫專為他和小主人設計的,看似紅木,實則是內加厚鐵板,外面塗上毒藥,車內有向外發射暗器的機關,車□轆是生鐵內包,根本不懼任何衝擊陷阱。
火龍幫明著不支持伍岳的行為,卻對外放出口風:伍岳背著的嬰兒是火龍幫的少主,誰敢於傷害到她,將傾全幫之力狙殺滅門,殺個人也許可以呈一時痛快,但是這報應後果也很痛!很快! 沒有人敢在這時候出面暗殺,伍岳是光明正大地與對手交鋒,雖然是尋仇,但是畢竟給對手公平,這和平常的挑戰本質上區別不大;不論誰用陰謀暗殺伍岳,白道都逃脫不了干係,現在白道群雄齊聚,勝券在握,根本不需要多此一舉,所以他們也不能容忍這種手段,否則真是令天下人恥笑。 黑道的則巴不得討伍岳歡心 ,好不容易盼來了個煞星大挫白道的假仁假義氣焰,多給同道們長臉啊,當然是聲援!支持!強頂! 加上火龍幫的虎視眈眈冷眼旁觀,不怕死的人恐怕很難找。 他明知這一關恐怕是凶多吉少,但已無退路,這仇不能讓小雪來報。敵手氣勢在壓迫他,但他心裡也明白:連續的殘忍、血腥和超絕的殺人手段已經給敵人非常大的恐懼效果,同樣無形地在壓迫和瓦解敵手的心理。 五百里的路程,他卻一路走走停停,除了吃火龍幫送來的食物外,不住店,不打尖。每日趕幾十里路,他知道他走得越慢,對手就會越心急,時間也會將他們的衝動和興奮消耗,那恐怖的陰影會重新在心裡升起,他是在折磨群雄的心理,讓他們處於等死的環境中自己折磨自己。一個等死的人如果有選擇,他會選早日開始,而不是每天都在恐懼裡日夜寢食難安,久而久之就會『秀抖』(神經失常),就會心思打亂真正走上不歸路。 今天是個好日子,至少對伍岳來說如此。滿天烏雲翻滾,雲層又厚又低,不時遠方還夾帶著輕輕的悶雷,一場暴雨即將來臨的前兆。空氣又悶又濕,此時此刻令人心情極度壓抑,恨不得要大吼大叫發洩一番。這正是伍岳需要的;他如此緩慢行進的另一原因就是想等這個天氣,他不能準確推算暴雨何時下,但是跟老神仙學的術算也能知道數日後的天氣大致情況,利用各種有利的環境來使用不同巫術,成功融入環境中無聲無息地施展,令人無法看清、理解,這就是巫術神秘的所在。 這是他行程的第八天,終於到了最後時刻。天雲大寨那寬大的操練場上,大半地方幾乎站滿了高手,個個帶著緊張和憂慮的心情望著空空的寨門。寨門口和山道上沒有任何暗探和哨衛,反正伍岳鐵定會來,如果這個發瘋的魔王心情不順,第一個倒霉的肯定是探頭探腦的哨衛,還不如集中力量給他致命一擊,免受無謂的損失。 終於,一個黑點緩緩在寨前門出現,越來越清楚,正是天驕。頭上戴著草笠,騎著黑馬,不緊不慢地走來。篷車不便進山,他換上了自己的黑馬。背上居然還背著那個嬰兒,令天下人都頭疼無比的封天劍就橫放在鞍前。 群雄看著那一步一步的馬蹄,心頭也是一陣陣劇跳,彷彿敲在心裡一般。全場靜得可以聽見那緊張的呼吸聲,靜得眼前一片暗淡,如同死神的催魂腳步聲。多數人背上開始冒著冷汗,手都因緊張而不知如何放才好。他們決不怕死,但天驕給他們的壓力太大,戰無不勝、武功詭異莫測、下手毫不留情的事實使他們心弦崩緊得似乎一觸即斷,那木然的臉色又似乎正在面對死神不可戰勝的挑戰。 伍岳看到那死寂的氣氛,知道瓦解心計有效。在二十丈外,他下了馬,草笠下被陰影籠罩的雙眼射出一股冷酷的笑意。天色更暗了,雲團猶如要掉下來般。 遠在二十丈的群雄和伍岳對比較,雖形如一群猛虎看一隻羔羊的陣勢,但他們卻遠遠就感受到天驕那透人心骨的殺氣。那絕不是一隻羔羊,那股氣勢讓人心寒,那每踏出一步都充滿了自信、沉穩、堅實,讓人感到令人發瘋的壓迫。 白虎倚在群雄側邊角的一棵樹旁,沒有和人說話。眼見眾人高昂的鬥志竟被伍岳的自信壓成了恐懼,心防隨時都會崩潰。他不能讓群雄再承受下去,伸手將口中草根丟掉,迎上伍岳。 伍岳站住了,平靜地望著白虎走來,並不作防備。白虎高伍岳半頭,雙臂裸露,可以看到健壯的肌肉,臉上正氣凜然,雙眼真如猛虎般攝人心魂,整個人英俊卻又不失豪氣! 白虎走近,雙方都在打量,彼此心中都有一種久違的故友感覺,便先行拱手行禮,道:「久違了吳幫主,在下白虎。」 伍岳友善地回禮,道:「白大俠膽色豪義早令在下心折,今日能相見也算不枉此行,能有幸和白兄交手更令我終生無憾了。」 白虎隱約感受到伍岳心底那無限的悲涼,那是壯士一去不復返的無奈和豪情。「易地而處,我們一定是朋友。」白虎真誠而自信地說。伍岳難得地輕笑一下,點頭贊同道:「我也一定會盡情地陪你喝酒,陪你醉倒街頭。」 白虎感到一陣親切的友誼在心中暖起,話不多,但真誠。當下略帶歉意地道:「你很無奈…..我也是,但我不能祝你成功。」 伍岳伸出手,握住白虎主動伸過來的手,雙目真誠凝視白虎,平靜地道:「我知道,有些事由不得人,但我卻祝你成功。」 兩個青年高手緊緊握住對方的手,白虎聽著伍岳真誠的祝福,虎目中濕潤起來。他不祝伍岳成功是不希望死得太多人,而伍岳祝福他,確是珍惜他這份友誼,希望自己能有幸死在他手中。不同目的說出來的話卻有著共同的博大胸懷。 白虎凝視著伍岳,收回手,握住了刀柄,緩緩地道:「保重!」 伍岳也道:「你也多保重!」 慢慢地抽出封天劍。 兩個絕代青年高手在無奈中終於出手了。 「噌——!」地一聲,兵器相碰。白虎的月魄刀沒有折斷,但缺了個半寸的口子。伍岳仗勢欺人,封天劍狂進,如群龍戲水捲起的千層水幕,萬點水花激射向白虎。白虎的大刀大開大合,猶如海礁般沉穩,這次兩人總算碰上了相稱的高手。白虎服過增長內功的藥物,內功夠深,刀法精粹,並且身經百戰,經驗老到;伍岳則是憑著內功深厚,隨機百變的武學風格和罕利重劍狂而猛。數十招過後,白虎知道內功不及伍岳,但可以憑著靈動和經驗也處於相勻之局。 兩百多招過後,白虎已處於下風。伍岳不但功力深,也深諳太極深義,越打越變得順手。這場罕見的高手相博足以令習武人終生無憾,在場群雄如癡如醉,同時也感到更加心寒。 就在伍岳逼得對手一退再退時,突然放棄對白虎的最後進攻,猛地回身,白虎的刀迅速如影上來。高手就是在這任何的一瞬間取捨得當才有機會成為高手,一眨眼間已足夠令人死幾回。 伍岳回頭望白虎時,白虎的月魄刀的刀尖已削到面門,他被迫向後仰縮,封天劍如鬼魅般貼著白虎臂而上,就在白虎的刀削入他左臉一瞬,白虎的手筋已被伍岳挑斷。刀雖失去了後力,卻有慣勢,在伍岳頜上開了個三寸長,深見骨的口子。 「鐺——!」白虎的月魄刀掉在地上,右手無力地垂下,雙眉緊鎖站在原地。伍岳沒有乘機下手,卻攤開左手給白虎看,只見手上有把柳葉飛刀,兩邊開鋒,已劃傷了伍岳手心,血染紅了小飛刀。白虎終於明白為什麼伍岳會突然放棄必勝一擊而轉身,原來是有人背後偷襲他,由於伍岳身形擋住了他的視線,飛刀又幾乎沒有聲音,而且出刀一霎那根本無法收回,否則白虎決不撿這種便宜。從各自負傷上來說誰也沒有輸,但伍岳卻等於戰兩個人,反而傷沒有那麼嚴重,實質上他贏了。 白虎點了臂上穴道,暫時止住血,握著受傷的手臂悲憤地望了望群雄,轉頭見伍岳張嘴欲語,左手伸出止住,道:「朋友是從來不說對不起的。」 伍岳在褲管上抹去掌心流出的血,俯身撿起月魄刀替白虎放回鞘中。白虎感激點點頭,而後道:「我等你來喝酒。」轉身掠出場外,頭也不回地走出天雲寨。 伍岳在囊中掏出一些藥末敷到左臉頰上,一陣清涼的感覺過後,血很快被止住。可是留出來的已延伸到脖子,配著他充滿仇恨的噴火雙眼,看上去說不出的一種恐怖感。 一個魔王即將在展開前所未有的瘋狂屠殺,到底他和眾人的命運如何,請關注以後章節,喜歡這本小說的朋友不要錯過這個高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