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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往事 第二十七章 挑戰

作者:閒著

 伍岳等了一會兒,見眾人不敢發言,才緩慢地道:「很好,那麼我是真正的幫主了,所下的指令也決不允許反駁了!」

  「第一,從今天起,火龍幫弟子決不允許提『報仇』兩字,全心投入恢復發展上!」

  話剛落,全場嘩然。眾人憤怒之心早已不堪忍受時日煎熬,此時竟不讓報仇,紛紛表示不滿,但卻被伍岳一雙凌厲的眼光將話塞回了肚子,全場執事見到伍岳的冷峻神情頓時靜了下來。

  伍岳又續道:「第二,我不在幫中時,所有事務有長老會決定。」掃了眾人一眼,又道:「第三,這個仇由我獨自出面解決,若有人敢參與,我必先殺了他!」說得冰冷鐵硬,眾人頓時又不敢表示反對。

  「目前中原武林高手如雲,原就對我幫心存敵意,要火龍幫為了幾個死去的人再付出上百、成千人的生命,得不償失!而且火龍幫從此會受武林人排擠,會受到圍攻!等於將火龍幫前途當作兒戲,我們會更難以生存下去;所以,我決定自己親手解決,以個人報親人仇之名來處理這件事。誰敢參與,等於陷害本幫於死地,一律處死!」「啪!」將封天劍放到案桌上,閉目不語。

  大堂內,人們紛紛議論起來,凌堂主冒死稟道:「幫主……這……對你……太不公平了……」

  伍岳睜開眼,道:「凌堂主——你們的責任是防止有人從中以火龍幫名義搗亂;只要你們眼睛多看多望,杜絕這些事發生就行了。我說過的話決不允許改變,也決不能因幾個人生命而捨卻整個幫的生存!退堂!」

  眾堂主心知無法勸阻,紛紛告退。

  不久,各地堂主回到堂口,派出了更多的暗探,將江湖佈滿了眼線,準備為伍岳做引導,防止有人從中作亂。

  十天後,也正是喪事四十九天之後。這天伍岳起得很早,侍女替他細細梳好頭髮,穿得整整齊齊。背上背著西門雪的骨肉——西門小雪,手中握著封天劍,跨上護衛尋回來的黑馬;在幫內人員的含淚相送下,毅然離開了總舵。

  本來他不該帶小雪的,但試過幾個晚上,除了在他身邊睡,沒有人能哄她入睡,整晚哭個不停。只要回到伍岳身邊,回到伍岳懷裡,就會開心地笑,並安然大睡。彷彿認定了伍岳才是她唯一的依靠,才能使她感到安全;也由於這一點,伍岳心中亦是捨棄不下。『西門小雪』是伍岳起的名,帶個雪字也正是為了紀念托伍岳剖腹救女的西門雪。雪兒將來是唯一繼承風雪門的主人,所以也姓西門;但她還有一個隨父的名,叫閻詠霜,也是紀念閻不歸夫婦,其意便是:閻不歸夫婦永遠雙雙對對。但『閻不歸』是金睛魔所取,其意便是:閻王殺人手段一去不回。沒有必須隨父姓的必要,所以西門小雪便成為正式姓名。

  為防止曬著小雪,他戴了大竹笠帽,不急不緩地進了岳陽城。經過這場慘人的痛悲,他變得成熟了,更沉穩,但心更硬了。

  走進無忌酒樓,他一反常態地坐到熱鬧的公眾場合裡。店小二是老闆娘的徒弟小綠,她發覺這個背著小孩的武林人是聖水島少主時,驚愕地怔望著。此時的少主一臉嚴肅,雙眼帶著痛苦熬出來的冷酷,和以前那個嬉笑不停、小孩相的少主成了兩個人似的。

  伍岳平緩地道:「麻煩你將這張紙貼到店的公告處。」從懷中掏出一張折疊著的紙,並道:「給我一份可口的飯菜,酒不要,如果有牛奶替我熱一些來,小傢伙也快醒了。」

  小綠不敢多問,立刻接了紙入內報菜,當她將那張紙貼上時就後悔了。這是一張挑戰白道英雄的戰貼,列了四十名各派白道名門高手或各個『劃地為王』的幫派高手、世家高手;約他們來洞庭湖交手,否則殺上門府,落款是無岳。這個名就含示了他的狂和傲,也含示他有預死之心。

  帖子一貼上立刻圍了眾多武林人來觀看,這裡是武林人交流傳聞之處,所以將會很快轟動整個武林。有的人邊看邊議論,有人也罵無岳太狂妄,不關自己事的卻都喜歡將有熱鬧可看,也有人讚無岳夠膽氣。最後,全都集中在伍岳身上,一經證實他就是挑戰者,頓時有不少人圍觀上來,見是個小青年還帶了個小孩,多對他不以為然。

  一個青年人嘲笑地坐到伍岳身邊的板凳上,伍岳正眼也不看,繼續吃飯。那青年有些火了,敲著桌子道:「喂,鄉巴佬,我是廖柱堂主的門人;你不如耍兩手給我看看配不配和我們堂主見面。」

  伍岳也不生氣,含譏笑訓道:「你只是個軟柿子,廖建發連幫我舔腳趾頭我都嫌他髒;你更髒,口也很臭!」

  那青年臉色鐵青,就在他出手同時,伍岳已握緊了他的拳頭,彷彿早就放在那裡等他送來。那青年感到指骨將會被擠成一團似的,痛楚直接寫在臉上,痛得失去了血色,冷汗大冒。

  一個大漢急衝上來,叫道:「大哥,我來幫你!」 操起長凳朝伍岳劈來。伍岳一抖手,將那青年甩飛,順勢立掌以指尖頂住了長凳,大漢想抽回改勢,卻怎麼也拖不動。眼尖的人已發現伍岳的中指刺進了凳子半寸。

  伍岳笑道:「你連我一個手指的力量都扳不動,真正是草包。」未見他動手,持凳大漢已連凳摔了出去。

  兩人終於知道來人武功實在駭人聽聞,飛快地離開酒店回去報告。

  眼見伍岳舉手之間處理了兩名小有名氣的人物,頓時散到四面,等候廖柱堂的人來。廖建發的鉤槍排為岳陽十大高手之三,這戲不可不看,人家都打上門來了,打死也不能縮頭的。

  伍岳剛餵飽小雪,廖柱堂的人馬已到,二十多個弟子,還有廖建發的兩名師叔來助陣。伍岳不緩不急地將小雪用帶子背到背上,站起來抓起墊坐的封天劍,緩緩走到廖建發的前一丈站好,才冷冷地道:「是你個人承擔還是全體一起來?」

  廖建發看見這把古銅病的巨劍,立即想到了廢堡裡那個殺人狂,也想到了新崛起的高手火龍幫總監——血塵天驕。原先設想的打算立刻全都被死亡所取代,他不能以廖柱堂為賭注,沒有人能和火龍幫為敵。

  伍岳此時居然能笑出來,只不過那笑意飽含了殺氣,令人不寒而慄,只見他笑道:「要不要我恭喜你猜中我的來歷了?放心,我只代表這個小孩的父母來替你送行,和我個人沒有關係。假如你手氣好,殺了我也不再會有人來找你報仇了。」

  廖建發一點勇氣也沒有,因為他是那次屠殺的親臨者,看到伍岳那駭人駭俗的武學,他知道憑他武功,手氣再好也沒有一成機會。咬咬牙,一抖手中鉤槍,壯起勇氣道:「我也只代表我,和任何人無關,來吧!」

  伍岳點點頭道:「好漢做事好漢當,夠勇氣!你會死得很體面的。」他身形一動,對方長槍已如閃電刺出。但他怎麼也不肯相信似乎已刺進了伍岳胸膛,卻發現伍岳一根手指已點到了他雙眼間的印堂穴上;在他眼中那指頭是那麼慢,可是他連閃開身子的念頭都沒來得及,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伍岳只是一動身形,用了一個指頭,名列岳陽這武林人才濟濟的第三高手便倒下了。正如伍岳說的:死得很體面,沒有血,沒有傷,外表依然毫無痕跡,但是那澎湃的內力早已毀爛了他的腦顱。

  伍岳似乎覺得很無趣,收回手,歎道:「既知今日,何必當初。」

  廖柱堂的二三十人誰也不敢動,連廖建發的兩個師叔也只是悲憤地扶著他屍體默默就走。

  這一戰毫無精彩可言,但在武林高手中想著確是個個變色,到底誰看清了這一指?誰來抵擋他這鬼魅般的手法?誰有兵器來和封天劍抗衡?不到一個時辰,全城傳聞,有人躲起,有人來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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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後的無忌酒店裡……

  伍岳此時正面對著師兄曠旭。曠旭神色激動,他剛剛從聖水島趕來,對伍岳的膽大妄為很氣憤;伍岳一聲不吭地喝著茶。

  「你憑什麼來和天下英雄作對?!你真是混賬透頂!你以為你是英雄?你是頭蠢……」後面的話已嚥回了肚子裡,只見伍岳一枝劍抵在他的咽喉。從拔劍到出劍的一瞬,應該有足夠的時間讓他閃開,但太快了,彷彿原來就點在這個地方。

  伍岳緩緩收回劍,道:「這個夠不夠說服力?」

  曠旭雖是劍王之王,但在內心卻不得不承認,憑這個動作他也沒有把握戰勝伍岳。數月之別,伍岳的武功竟變得如此高深莫測,眉目之間殺氣襲人,彷彿換了個人,變得使他不敢相信。

  他歎了一口氣,一屁股坐下來,不再說話。

  伍岳認真地道:「我沒拜過任何人為師,但現在我有了師父,他們幾代為人陷害;我既是弟子,沒有義務承擔嗎?背叛師門是人倫中的大逆不道,而且我不能就這麼白白地讓他們害死幾條人命而不受罰。」「人做事都必須為他的行為負責,我不能等雪兒大了讓她來解決,讓她清清白白地做人是我唯一回報她父母的大恩。」

  曠旭無奈地勸道:「挑戰白道高手不是開玩笑,還背著小孩……以後你會被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一生臭名的。」

  伍岳苦笑:「我有選擇麼?如果可以......我情願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這個小女孩也不至於還沒出世就沒有了父母,永遠沒有機會體驗父母的溫暖和關愛,現在我唯一能給她的就是清算這群給她造成傷害的人渣。」

  曠旭知道勸解無用。武林人往往就這麼無奈,為了忠、義、仁不惜獻生,為了貪慾不惜殺人。「我必須盡快讓你父母來解決,請你見諒。」 伍岳緩和道:「我理解,但我不會放棄。」

  第二天、第三天沒有人敢來挑戰,第五天,岳陽城百多里內榜上有名的部分高手已至,用腳趾頭來想也知道這將是一場空前的風暴,各地『虛心好學』的武林好手紛紛星夜趕路前來『觀摩學習』,以免錯失良機,後悔終生。

  往後的數章,將進入更為血腥的群體械鬥中,也是小說的第一個高潮!請大家繼續支持!我將會全力修改到更加精彩來回報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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