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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往事 第二十四章 圍攻 作者:閒著 閻不歸和西門雪相處將近一年,在幫中受眾高手指點,接受各種武學特訓,已比當初受傷那個階段提高了近兩層。所以打敗一名老道信心十足,金睛魔正是看上他沉穩和頑強意志才收他為徒。
「接刀!」閻不歸動如脫兔,但手中的刀卻如泰山壓頂,那股剛猛之勢震懾人心。鐵行道長手中劍輕,不能和刀硬接,他一閃身,偏鋒刺向閻不歸肋下,這種快速反應不愧為劍中高手,連閃帶還擊。閻不歸一招「風捲殘雲」挽起飛雪般又是中宮直進,鐵行道長數十年道行竟被精巧一招迫退一步。兩人一來一往打了三十多招。 閻不歸一味發刀,完全封住鐵行的攻勢,如不是他留有餘地,六十招已將鐵行打敗。他留情,鐵行卻不識好歹,得理不饒人,更加緊了進攻力。迫使閻不歸改變了主意。閻不歸刀勢一變,連攻十五刀,一刀比一刀沉,正是金睛魔的滾虎殺手鑭。「噗」地一下,刀砍中了鐵行道長的肩,鐵行全身一陣發軟,本能地「啊!」的失聲叫痛。心知性命難保,雙目也霎時呈現無助地驚恐…… 閻不歸收刀冷笑道:「是刀背砍的,死不了,你走吧,不要再來煩我,下一次可沒有這麼客氣!」 鐵行心灰意冷,造化弄人!想不到十數年後的今天竟連金睛魔的徒弟都贏不了,又以何本事和金睛魔尋仇?現縱有拚死之心,但此時半邊身麻木,想拚命也成了空想徒然,只能悻悻地丟下一句話:「我一定會讓你說出來的!」轉身離開。 夏夜的月色明朗,鐵行獨自心灰意冷地走著。十丈外路中無聲無息地站著一位蒙面人,遠遠的便道:「堂堂的峨嵋劍客,想不到是個繡花枕頭。」鐵行怒氣上衝,快步迎上去,道:「你是誰?有什麼資格評論我?!」 蒙面人低低譏笑道:「憑我的身份確實不太高,但對你這種草包不出三招五式便取你性命。」鐵行感到一陣陰冷,話從對方口中說出有種死亡感。腦中不斷想憑經歷看出對手的門道,但是蒙面人一身灰黑色,語氣冷如冰渣子,夜色下更是和黑夜混為一體,除了那隱約的身高,什麼頭緒也找不到。 蒙面人又冷然道:「但願你的死能喚起所有人的憤怒!,也不枉你的拚死報仇宏志,就讓我來成全你吧。」話剛落,他已撲了上來。 鐵行雖然早已有所防備,但是蒙面人的速度太快了,劍只抽出一半,便已感覺到一陣冰冷的東西劃過腹部,對手快得連他腦子都來不及作出反應,也許這是他一輩子唯一的一次看到速度如此快的人,結果就是永遠沒有機會看到第二次;最後能感覺到的是蒙面人撿起一張樹葉,輕輕地對著樹葉屈指一彈,在中間穿了個孔,放進了他嘴裡……隨後是漸漸模糊的世界,直至一片黑暗…… 發現他屍體的是中州一劍和天雲大寨的白長虹,兩人認出是鐵行道長時,鐵行已是屍體灰白,腸子流出肚外。雖是大清早,蟲蟻卻已開始在他身上尋食。 白長虹指著鐵行嘴裡的樹葉,又驚又怒:「是他!一定是他!」 中州一劍費了好大勁才從鐵行嘴裡取出那張帶孔的葉子,那個孔就像一隻閻王的毒眼。中州一劍彷彿感到這只孔有一種狠毒的神色在注視他,震怒使他的手開始顫抖。他失態地仰天狂吼:「金睛魔!有種你就出來!不將你碎屍萬段我誓不為人!」 他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的兒子是怎麼慘死的,當時也是他親手取出這樣一片催命符葉子。在往後的幾年中,看到樹葉就會令他失去常態,至今十幾年他的院房根本找不到一株花草,更別提樹木了。 白長虹也怔怔地看著致鐵行於死地的刀口:整齊、利落,沒有一絲猶豫,絕對是一氣呵成乾淨利落的一刀,這種手法非一般人能比,快得鐵行連劍也沒能抽出的天下間不會超出二十人。他不禁也在失態中,也是這種利落刀法,奪去了他在世上唯一的弟弟和寨內十名一起出生入死打「江山」的弟子的性命,每人都含著帶孔的樹葉,一片猶如魔鬼眼睛的樹葉! 金睛魔的出現很快像風一樣傳遍了這個鎮。 今天和往日不同,中原數百名高手彷彿事先約定了似的,不到中午已全部都在鎮中各處打探和追查金睛魔去向。 忽地有人高呼:「金睛魔剛在這裡往東去不到兩時辰,大伙趕快追下去!」眾白道高手紛紛向東路追去,那個喊話的人指著東面道:「前面的錦蓬車隊就有金睛魔的徒弟和淫婦白桃兒的護身侍女!」 白道群雄更是掉頭就追,金睛魔血債淋淋,白桃兒亦是人神共憤的淫婦。利用誘騙、誘拐和下催情藥勾引白道高手和白道人物的妻女給手下淫樂,淫為萬惡之首她卻冒天下之大不韙,不知給多少人戴了羞恥難忍的綠帽。 閻不歸聽到陣陣馬蹄聲由遠而近,心中莫名地劇跳。西門雪坐在車內掀起布簾道:「大哥,你好像心事重重,怎麼了?」閻不歸強裝笑意,道:「雪妹,我沒事,你身子不方便,還是多休息吧。」他怎敢把今天早上的傳聞告訴妻子讓她擔心。 西門雪笑笑道:「別想昨晚的事了,咱們快回總舵,小寶都在鬧我呢。」閻不歸正要回話,大群武林白道高手已經趕到,不消半會,已經團團圍住車隊,後面陸續陸續不斷有人趕來,個個神情憤漲,仇火從眼中射出。 中州一劍看著高度防備的閻不歸等二十多人,高聲問道:「誰是金睛魔的徒弟?!」 閻不歸知道此時辯解無異於白費口舌,個個神色憤怒,人員混雜根本不可能在一時之間解釋得了,何況他確實是金睛魔的徒弟,沒有得到師父的下落,不可能全身而退。當下以晚輩之禮對眾人環向行了一禮,平緩靜氣地道:「在下閻不歸,各位欲尋之人正是家師,不知眾位有何指教?」 中州一劍「噌」地抽出寬刃劍怒道:「金睛魔在哪?」一個道士吼道:「昨晚是不是你殺了我師叔鐵行道長?!」閻不歸冷靜道:「昨晚鐵行道長是來找過我,但我確實沒殺他。」白長虹冷笑道:「如果你告訴我金睛魔在哪裡,我決不為難你。」 閻不歸又行一禮,道:「家師已作古,恕晚輩不能見告。」他盡量壓低姿態以免犯眾怒。 「他在狡辯!」「殺了他!」「對!殺了他!不怕金睛魔不出來!」群雄憤怒高叫,有的人已蠢蠢欲動。 洪烈握著手中刀,高吼道:「誰也不能向死者討到什麼便宜,我看各位還是算了吧。」「算了?誰來還這個血仇?!就算他真死了,這個魔種也決不能留!」「對!除惡務盡,一定要剷除禍根!」 洪拳掌門嚴至終道:「白桃兒的護法是不是在車內?」伸手想揭布簾。洪烈大怒:「誰敢犯我少主,我就宰了他!」揮手一刀,逼退嚴至終,眾護衛弟子更是怒火沖心。 白長虹苦聲大笑:「少主?!一個魔種,一個淫婦,人人得而誅之,我白長虹就先要了你的命!」他話剛落,中州一劍已發難,直指閻不歸。 這一出手,猶如引發上了弦的箭,一發不可收拾,混戰立刻開始。閻不歸見眾人衝上蓬車,他猶如發瘋地猛虎,手中的刀變成了烈火狂風,完全不顧個人安危,護著蓬車。 中州一劍不敢輕敵,被閻不歸逼退。一名大漢手剛掀起車簾,已慘叫一聲,摔了出去,胸口一個扁平的劍口冒血。 西門雪持劍衝出,叫道:「大哥!你快走!」閻不歸靠著妻子,邊反擊邊吼道:「雪妹,我絕不會丟下你的,要死……一起死!」那毫不猶豫的堅決,使處於生死境界的西門雪心中依然感到無窮溫暖滿足。 護衛雖是精幹弟子,但來的都是武林中深受其害的高手不下近百,天知道他們怎會約定似的一起來。個個有一身仇、一腔怒火,不一會兒,弟子們已倒下近五六名。洪烈瘋狂地出招,他已成一個血人,高吼道:「少主,你們快走啊!」 就在這時,天空中撒下一片灰蒙的迷粉,武林對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最敏感。「有毒!躲開!」中州一劍首先反應高叫,拍出一掌躍開,其他人紛紛躲閃。 只見一個媚眼如春的女子扭著細腰格格笑道:「想不到白道群雄也用以多欺少的手段,倒叫小女子開了眼界了,不過你們別欺我接引侍女呀。」 在白道眾人顧忌毒粉之際,閻不歸等人已衝出包圍而逃。 「是白桃兒這淫婦!一併殺了她!」有人認出「用暗器對付她!」白桃兒嬌笑一聲,手一揮又撒出一把粉紅粉末,人卻飛快地逃了。微風下藥末流動虛飄,眾高手紛紛四下閃開,繞道追閻不歸。 閻不歸一行慌不擇路,逃入深山中,但後面百丈群雄畢至,緊追不放。洪烈滿身是血,指著前面道:「少主,前面有個廢堡,我們只能進去死守,等候援救了。」 閻不歸扶著臉色蒼白的妻子點點頭,西門雪儘管腹部疼痛欲裂,但卻不想丈夫擔憂,強忍不哼出來,但嘴唇已咬出了血來。 進入了堡裡,洪烈立刻指揮弟子關上大門。雖是廢堡,大門還算完整、厚實,想打爛還真不容易。堡很小,堡牆頭已有不少坍塌,但最低處也有四丈,沒人能躍上來。堡內有不少房,大半已倒塌,困在偏僻地方,山野之處灰塵也不算多,蜘蛛網卻不少。 閻不歸吹吹椅上灰塵,讓妻子坐好,才單膝蹲在她旁邊,心疼地道:「雪妹,是我害了你。」西門雪輕笑道:「大哥,我是你的妻子,難道你忍心拋下我?」閻不歸抱著妻子忍不住哽咽地道:「我閻不歸何德何能?讓你跟我這麼受苦受累!雪妹……原諒哥的無能……」西門雪抱著閻不歸的頭,用滿足的語氣安慰道:「我們女子認定了一個男人後多是終身依托的,我更是如此;哪怕只擁有一刻,我亦心滿意足了,哥……有你在身邊我就是最幸福的。」說罷輕輕地將玉首貼到閻不歸的頭頂,手也輕捋著夫君的頭髮。道不盡的萬般恩愛溢於言表間…… 在溫柔的背後,西門雪卻更看得開,處事更堅定。 從這一章開始,小說進入了本書的第一個高潮,逐漸描述伍岳是如何被逼成為一個令人驚恐的魔王。。。。。。精彩現在才開始!敬請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