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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往事 第二十三章 求醫

作者:閒著

 由於珍貴藥材和武林名醫及時送來,伍岳經過兩個月醫治才漸漸好轉,基本恢復了原有體能。他並不在火龍幫總舵內療傷,而是轉入赫赫有名的西安金戈堂,並派有重兵守護。

  伍岳坐在椅子上品茶,遠處是一片莊稼和青山,莊院四周古樹環抱,空氣清新,是個療傷的好地方。

  他審視著這片黃色的破布,笑笑道:「想不到這麼一片破布差點要了我的小命。」神醫笑道:「你知不知道這片破布穿入你右胸肋下,劃傷了你的心脈。我檢查時,僅見翻起的傷口上露出一縷布絲,後才學華佗開刀擴大傷口取出這片破布的。」

  伍岳歎口氣道:「想不到,想不到,黃教教主鐵袖功如此不可匹敵。當時我只知道受傷不輕,卻沒料到這麼嚴重;一片布料居然能穿入我的體內,連護體神功也阻止不了,若不是我有封天劍,死的必定是我!真不愧是雄霸一方的梟雄,而且這種人物還不少,可怕。」

  神醫笑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現在已是武林中響噹噹的人物了,有人送你一個外號,叫『血塵天驕』。」伍岳道:「很恐怖的名號….但是我喜歡…….我說過不會辜負一身所學的,但火龍幫弟子才是真正地造就了我;希望能盡快回到總舵,為死去的弟子上一把香,叩幾個頭。」

  「你現在心脈還沒痊癒,不要隨意動武。我是你的大夫,你是病人,這點你必須聽我的;你也知道即使黑龍會等不找你,也會有很多人想打倒你成名立萬的。」「想不到成名也有麻煩。」 伍岳打趣道:「三五天總能好了吧?」

  「應該可以,因為你的屬下送來的珍貴藥材多得用不完,過了七八天恢復得差不多也就和沒事一樣了。」

  事情並不像想的那麼順利,剛過三天,火龍幫眼線傳來急信。閻不歸夫婦被白道圍困於百多里外的廢古堡中,總舵距離太遠,恐還未傳到,即使趕來也要五天以上,只有金戈堂是最近的堂口。

  伍岳驚得跳起來,他二話不說,操起封天劍,連護衛也顧不上叫,騎上黑馬,急速離開。

  #################################################################### 話說伍岳和黃教教主血戰受傷昏迷不醒,經多位名醫檢查和高手運功療傷仍不見效的消息傳回總舵,這可急壞了閻不歸和西門雪。

  西門雪著急地泣聲道:「大哥,你可要想辦法救救岳弟啊。」 閻不歸摟著她,安慰道:「雪妹,你不要太急,我去找倪聰神醫。」 「你知道神醫在哪裡?」 閻不歸道:「別人也許不知道。但他醫治了我師父後,歸隱時還是我幫他找的地方,並幫他蓋房,那時我才十五歲。」 西門雪催道:「那我們快去。」 「雪妹,你身子不方便,還是留在幫裡吧。」 「不,我和你去,去看看岳弟也好。」

  兩人帶著一名侍女匆匆趕去,足足趕了一天一夜,才來到了一個山林中的小村。閻不歸停在村頭,見妻子面容越發憔悴,心痛道:「你身子還好吧?」 西門雪笑道:「沒關係,習武人連這一點都受不了怎麼行,大哥,你去請倪神醫吧。」

  閻不歸點點頭,催馬進了村。直到神醫門前停下,只見頭髮花白的倪聰在院中看書,趕緊跪下叩禮道:「倪爺爺,閻兒給您請安了。」 倪聰見是個青年人自報閻兒,看了一會才驚喜地道:「是你,閻兒,多年沒見,長得這麼壯了;虧你還記得我這老頭,哈……來,進來歇會兒。」

  閻不歸站起來。鄭重道:「倪爺爺,孩兒想請您去救一個人。」 倪聰搖搖頭道:「當年我不是對你說過了,今生今世決不再救治江湖中人。你闖蕩江湖,要救的一定是個習武人,對不對?」

  閻不歸急道:「可是……他是我的兄弟。也絕對是個善良仁義的好人,求求您格外開恩。」說罷跪下來直磕頭。倪聰氣得背過身子道:「我看得多了,當年若不是見你年紀小小照顧殘而將死的師父,我也不會救你師父。你也不是不知道,正因為我救了一位滿身仁義的什麼俠,才被他追殺隱居於此。不救,你再磕到頭破我也不救,若不聽話我連你也趕走!」 不論閻不歸怎麼求,他也不理,最後乾脆進屋關上門。

  西門雪心急如焚,久候不見夫君回來,便領了侍女進村。村子很小,不一會兒便找見了跪在門外的夫君。

  侍女將她扶下馬,她急道:「閻哥,怎麼樣了?」 閻不歸一臉失望和歉色道:「倪爺爺不肯救江湖中人。」 西門雪聽罷徑直走到門口輕拍門扉,屋裡有人氣道:「還不走!非要我趕你走不成?」 西門雪沉著不驚,玉手推開門,跨了進去。

  倪聰見是個身懷六甲的少婦,到嘴的氣話嚥回了肚子,緩下聲道:「你是誰?」西門雪躬身萬福,道:「參見倪爺爺,我是閻大哥的妻子。」

  倪聰見西門雪端莊秀麗,禮儀周全,心下也為閻不歸高興,但也料到她要幹什麼,平淡地道:「你也不要求我,我已經被你們這些什麼俠客、惡霸害夠了,就讓我清靜清靜吧。」

  「倪爺爺——」西門雪泣著下跪。倪聰硬著心腸閉上眼睛,耳中卻聽見地板咚咚響,睜眼間西門雪不停地磕頭,額頭已磕出了血。而且她身懷七個多月的身孕,每磕一下她都疼得眉頭直皺,臉色變得蒼白無血,卻毫無退卻之心。

  倪聰趕緊扶住西門雪道:「別這樣,你身子會受不住的。」 西門雪一臉堅持道:「倪爺爺,岳弟為我西門家不計安危得失,對我和閻大哥亦是恩重如山,我求您開開恩,救他一命,我即便是死也甘心。」

  倪聰猶豫不決,見西門雪又要磕頭,倪聰終於心軟下來,扶起西門雪,道:「好媳兒,爺爺衝著你就答應了;但有一條件,那就是你必須留在我這裡休息,保養身子,不能再奔波了。」西門雪欣喜地抹著眼淚直點頭。

  隨後倪聰和閻不歸催馬趕往西北,終於在西安城的金戈堂及時搶救了伍岳。

  當時伍岳昏迷已經數天,時醒時昏,全身不時抽動。到神醫急救時,已是四肢發紫,頭髮發灰,傷口惡化流膿,請來的數名醫生束手無策。倪聰從頭到尾檢查,清洗傷口時才發現,一處傷口有一縷幾乎難見的布絲。剖開傷口竟取出一塊長四寸,寬兩寸的黃布,隨後用特製的生肌膏封住了受損心脈,才保住了伍岳一命。

  伍岳事後得知這一切時,不由為閻不歸和西門雪這份超越生命的真情感動得熱淚盈眶。但全幫上下更高興他的康復,為了他數萬弟子奔忙,日夜祈禱,總算不負他們苦心。

  伍岳搶救過來,又昏睡數天。這期間閻不歸帶領數人用馬車將西門雪接到了金戈堂。

  西門雪知道及時把伍岳救了過來頓時歡欣不已,見到伍岳憔悴變瘦的臉,蒼白的氣色又心痛得低聲暗泣。原想留下來陪伍岳,但此處已由金戈堂派人了守護,還有八護衛,自己有孕在身不適合留下來。只好親自照顧了伍岳數天後,見伍岳氣色開始好轉她才和丈夫離開金戈堂。神醫也說除了用藥物來補充伍岳體能外,最好令他處於沉睡中休養,所以伍岳幾乎都是在沉睡中。

  從西安回岳陽可不是幾天的事,金戈堂派出設計精巧的減震錦篷車和二十名精幹弟子護送,副堂主洪烈領路回總舵。

  由於經過一段時間的奔波,西門雪精神有些渙散,出了百多里地已開始病倒。而後兩天僅走了七八十里,雖不是大病,對她一個孕婦和體力減弱的人來說卻夠麻煩了。閻不歸只好停在一個大鎮上請大夫診治,除了外出抓藥,半步不離妻子,還親自仔細熬藥喂西門雪。由於全幫經過血戰,正處於休整調理,他也沒驚動其他堂口來照顧。如此住了二十多天,西門雪才漸漸恢復了。

  西門雪替丈夫盛了一碗飯,道:「大哥,辛苦你了,沒想到我會這麼沒用。」閻不歸見溫柔的妻子病已無大礙,心情開朗不少,而且將要做父親,更令他幸福滿足:「雪妹,你怎麼見外了,我是你丈夫呀;這麼客氣,好像外人似的,以後可別這麼說了。」西門雪溫柔一笑,道:「吃飯吧。」

  小兩口正要吃飯,門外傳來喧吵聲。閻不歸聽出是洪烈的聲音,放下碗開門出去。洪烈行了一禮,道:「稟少主,這位是峨眉派的鐵行道長,他說要搜查您的房間。」

  閻不歸聽罷沖鐵行道長行了一禮,道:「道長有何見教?」 鐵行道長看了看閻不歸,冷笑道:「我問你,你是不是金睛魔的徒弟?」 閻不歸一驚,復轉平靜道:「道長恐怕找錯人了。」 鐵行道長哈哈大笑:「前天,你在大街上和一個無賴動手,那招式分明是金睛魔的獨門招式。當年我師弟正是死於這一招,腦門溢血,雖然你沒有下重手打人,但我親眼見殺死師弟的手法卻永遠不會忘的;而且我來找你也並不是因為那麼巧合,是有人告訴我你是金睛魔傳人我才來的。怎麼?連師父都不敢認了?你那畜牲師父在哪裡?」

  閻不歸大吼:「住口!我不容許你辱罵我師父!」閻不歸心怒異常,不管金睛魔如何兇惡狠毒,但待他一個流浪的孤兒如同親子。沒有師父的養育之恩,他也許是餓死,也許不過一名乞丐;沒有師父的授業,他娶不到溫柔善慧的西門雪,沒有這現實中的幸福。何況金睛魔已受到報應,也改了噁心,和死了沒有分別。師父是他再生父母,恩比山重,怎能容忍別人當面辱罵。

  鐵行道長冷笑道:「你終於承認了,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說出金睛魔的下落,我對你網開一面。」 閻不歸冷然道:「他已死了!」他這話倒不是咒師父,而是金睛魔已改過自新,以前的惡魔已死。

  「那麼他葬在哪裡?我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死了。」鐵行道長毫不退讓。閻不歸冷笑道:「沒有必要告訴你。」 「你是不打算說了?等我拿下你就不會那麼好說了。」

  洪烈向前一步,冷冷地道:「鐵行道長,你是個前輩,該知道逼人出賣朋友為武林大恥,何況賣師?你不像這種人啊。」洪烈是老江湖,一段不亢不卑的話把鐵行道長的嘴堵實了。

  鐵行道長怒氣上升:「滾一邊去,沒你下人說話的資格!」 洪烈見他蠻不講理,不由氣極反笑道:「好你個不講廉恥的東西,在我眼裡你也不配做個白道前輩!」

  「你找死?!」鐵行道長長劍捲出劍花,罩向洪烈。洪烈急退三尺,二十名弟子刀劍齊出,一場火拚就要展開。

  閻不歸道:「大家住手,不要插手我的事情。」他走前幾步道:「鐵行道長,請回吧,家師已作古,恩怨盡消……」 鐵行道長冷笑不已:「如果你不告訴我你師父死在哪裡,讓我親眼目睹,我就要從你身上了結這份仇。」

  閻不歸不再容忍;「你的修行真不配做個修身道人,父債子還,我就替師父接你,看你是否真有本事說這種話。」 從護衛手中拿過一把朴刀,那份從容鎮定顯示了他的修為,令鐵行道長心頭一悚,不敢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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