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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往事 第二十二章 迫敵

作者:閒著

伍岳提著法王走出樹林,將他扔出去,冷然道:「幸會,幸會,此時此際還有何廢話可說?」「施主,我教與你們素無瓜葛,亦無仇怨;多年來你火龍幫為何屢屢與我們作對?」

  「沒有仇恨?你不配說這句話!」 伍岳火氣一上:「我不怕告訴你,數十年前的風雪門正是現在的火龍幫前身,你說我們有沒有仇?!」

  「......」 金普教主心中一驚:想不到風雪們竟有傳人。

  「封天劍在此!有本事來拿,但你不要忘記,我數千弟子已包圍這裡;為了這幾十年仇恨,幾代弟子戰死也未忘記這個血恥!」

  金普教主白鬚抖動,雙眼盯在封天劍上,這是教裡夢昧以求的至寶啊,但伍岳那股子勇氣和膽魄,令他心下有不少顧忌。

  伍岳左手舉起到頭頂,打了個手勢,身後鼓聲如雷。不一會兒,四面山頭、樹林鼓聲四起,滿山弟子圍了上來。一排排弓手、長槍手有條不紊地壓過來,那訓練有素的陣容,那吼聲顯示了強大的實力。

  車馬內番僧高級人物紛紛走出車篷。大雨下,只見火龍幫弟子個個如石穩立,神情激昂。

  伍岳道:「我有拚死之心,火龍幫弟子今天和你們來個徹底解決!」數千弟子高呼:「誓死不退!誓戰到底!」吼聲如驚天駭浪,震懾人心。

  黃教教主客洛掠到金普身邊用番話說了一遍,金普才轉過身道:「施主,你以為能抵擋住我們這上近高手衝擊嗎?」

  伍岳大笑道:「也許不能,但我強烈建議你嘗試嘗試……老實告訴你,今天我們沒有打算活著回去,一旦開戰,你們絕對不會有一個完整的人回家!你們數次和風雪門為敵,死了眾多精英,難道不知道?不如像三十年前一樣來個同歸於盡,如何?」 自始至終伍岳都在控制著節奏,製造強大的壓迫氣勢,給敵手的心理造成極大壓力。

  黃教教主環顧四面,只見槍箭林立,心中清楚知道面對的是一群不講究任何手段的幫群,那情形和訓練有素的軍隊沒有區別,一旦開戰,在這大雨中箭和雨分不清,恐怕後果極為慘重。他面向伍岳,忖道:今日如不智取恐怕難以善了,這總監必定是此番伏擊的唯一領頭人物,如能制住他,火龍幫必敗無疑。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果斷地撲向伍岳,這一招快如閃電,相距不過兩丈,瞬間即至。伍岳又不是木瓜,從一開始就全神備戰,見客洛眼光有異他亦同時撲出,幾乎同時出手。手中封天劍直指,和身體形成利箭般射出,黃教教主雙袖一抖,竟揮出五尺長,挾著剛猛勁道卷擊封天劍和伍岳。伍岳眼中透出殺氣,這道眼光如電,令黃教教主有種恐怖感,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猶如感到走進陷阱裡的野獸,感到危險氣息一般。

  但伍岳已發動,只見他大喝一聲,封天劍幻出一層螢光,封印在劍身上游動,如欲脫世橫空游龍。一抖之間即劃出十七劍,彷彿烈日普照般無孔不入,兩人瞬間相觸,外行人看不清招式的移動,感覺不過一個照面的時間,其實雙方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相互拼了十幾招,都是集畢生所學精髓出手;只見一個悶響和連續的撕裂聲,黃教教主雙袖被封天劍罕世鋒利和伍岳強大內力絞成碎片。落地時,伍岳還是站著,劍因激動而顫動,身上衣服被客洛的雙袖碎片割裂得所剩無幾,血立刻染紅了精赤、健壯的上身。

  黃教教主卻臉色蒼白,雙手和胸前被劍劃得血道淋淋,他的左手掌已掉在地上。他永遠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年青人會有如此渾厚無匹的內力,由於估計錯誤,使他無往不利的鐵袖功和畢生名譽盡喪。

  金普沒動,其實他已動不了。因為就在伍岳出手同時,他本想偷襲,但王春的鐵骨箭已射向他,他不得不迅速閃開,但另一支短短的箭藉著這滂沱大雨的掩護已無聲鑽入他的肩上,切入筋骨。先是一陣劇痛,而後開始發麻,分明箭上有毒,而且毒性劇烈。他只好退幾步裝著沒事,暗中運氣逼毒。

  伍岳忍著胸前流血和內腑火辣地抽動,左手緩慢有力地舉起,一字一句的道:「弓——箭——手——準備!」

  這是死亡的開始,也是地獄煉火的升騰,將有千百人倒在這片荒野。「慢——!」金普終於忍不住弱下來,他轉頭望向黃教教主,只見黃教教主客洛早因失血而變得臉色蒼白,不由氣血上湧同時吐出一口鮮血。

  「好!我們走!」金普含恨而發。「就這麼走?」 伍岳冷笑不已。金普狠毒地看了一眼伍岳,道:「在我有生之年決不再犯火龍幫!」

  伍岳冷笑道:「麻煩用你的衣袖寫個狀貼給我!」

  「你......!」金普委屈得又要吐血;但伍岳卻一步不退,不耐煩地道:「我現在很累,手舉得太久了,我會隨時放下的。」

  客洛長歎道:「金教主,敗軍之將不言勇,再退一步吧。」金普無奈地一撕衣袖,將左手的金鐲褪下,用袖布一包,扔給伍岳,頭也不回地鑽入車中。

  伍岳大聲道:「放行!看著他們退出山谷!」頓時又是一陣密集戰鼓歡動。

  等他們完全走遠時,伍岳張口吐出一股血箭,兩手中的證物和封天劍脫手落地,人也撲倒在水窪中,離他最近的八名護衛和宋妙大驚失色。

  瘋刀飛快扶起伍岳抱在懷中,泣聲嚎叫:「門主!門主!」但見伍岳臉色全白,雙目緊閉,嘴唇抖動,人已昏死過去。宋妙跪在地上,撐著傘擋著伍岳,身子也有些發抖,掏出自己的手帕抹他臉上血水時卻不由地掉淚。天爪吼道:「門主,我們真該死啊!」七名護衛跪在雨中低泣。

  凌堂主衝過來,見到這情形,昂頭吼道:「火速傳令!凡我大江南北弟子,不惜一切代價將名醫和藥找來!」他抱起伍岳,嘴上喃喃自語,他也不由失去了沉著。

  半刻後,各處堂主聞訊紛紛奔來看望伍岳,個個神色悲傷。霍堂主見大夫在忙著為伍岳清洗傷口找受傷原因,便道:「做好軟擔架和車輛!盡快送回中原!」有人立刻爭先去取擔架。凌志道:「霍兄,你來組織這次返中原行動,我領一部分人先送總監回去。」

  宋妙的副手上來稟道:「急令已傳出。」宋妙還有監視敵手退出轄區的重任,便沖各堂主行了禮,告辭了。

  急令如風傳回中原,火龍幫上下震動,發動所有人員尋找藥材和武林神醫——倪聰。一時間整個武林雞飛狗跳,到處是打聽神醫倪聰的人,因為火龍幫懸賞一萬兩白銀尋找倪聰,一個店小二的月薪不過三兩,抓個重大逃犯不過百十兩,一萬可是絕對的巨額數目,誰不為之心動,何況這又沒有任何危險。只是倪聰行蹤不定,有時在深山採藥煉藥一年半載見不到人是極為正常的事。

  而因這一場絕妙勝戰,武林中又出現了一名新的絕頂高手。他的武功和智謀加之年少權重,持掌神秘龐大的火龍幫使得他聲威中天,令武林人,尤其是青年男女羨慕,被江湖人稱為——血塵天驕。一時間這個名號傳遍天下,不到半個月,已被推上了十大青年高手排行榜之前,並有逐步升高之勢。

  到底他長得什麼樣?年紀輕輕如何成為這神秘幫會的總監?他又是如何練成了這一身驚人武藝?他師承哪裡,叫什麼名字,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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