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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往事 第十九章 重托 作者:閒著 離開岳陽城走了一段官道,轉入偏僻小路。
伍岳鬆了一口氣,道:「媽的,這番僧也太可怕了,一個法師都叫我頭痛了,看來下一步必須重新考慮,決不能硬拚。」 天爪道:「這次也算不錯了,要知道這傢伙歲數足足大你一半還多,內功高強是必然的。」走在前面探路的老六催馬趕回,道:「門主,不好了,少幫主和閻兄弟被圍在村中,五哥正加入呢。」「快走!」伍岳領先衝出去。 過了一里許,轉個山彎便見到了一個偏僻的小村,只有二十來戶人的小村莊而已。伍岳怒道:「不論用什麼手段,給我殺個精光。」 說話間他已衝近這二三十人,飛身離鞍間揮出封天劍,將一名黑衣人連刀帶人劈成兩段。這群人有黑衣,有化妝成農民的,有富商打扮的,將西門雪和閻不歸、護衛圍在中間。幸好這幾個人都是高手,勉強支持下來。 幾名護衛離鞍之間發出暗器,瞬間倒下五六名敵人,陰箭更是躍上房頂連連發箭。突來的強大外援,使敵手紛紛退避。 為首的打個手勢,立見他們亦連發暗器回擊。暗器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看來勢決不是庸手,手法極為熟練,勁道也足。伍岳等人只好分散迂迴,黑衣人眼見來人身手高強,心知難以對決呼嘯間立刻紛紛退走。 伍岳見西門雪手臂紮著飛鏢,流出的血染紅一大段衣袖,閻不歸背上衣服裂開一大段,亦有血滲出。便不敢追敵,叫人幫他倆上藥。 「你們倆怎麼出來了,總舵遷好了嗎?」伍岳等眾人都安定下來才問閻不歸 「聽說你到了岳陽,而且番僧隨尾跟來,我放心不下就來了;她非要跟來不可,沒想到碰上黑龍會殺手認出我,就幹上了,幸虧你來得及時。」閻不歸摟著西門雪的香肩道:「總舵五天前已全部安排好,在洞庭湖裡,三面環水,水勢極惡,一面連山出來,地勢易守難攻;如再經過改建,肯定會千軍萬馬也難攻。」 伍岳看他倆親密深情,心下甚是高興。半年不見,西門雪的膚色更加紅潤了,似乎也豐滿了不少,充滿了少婦的成熟,更勝少女時期。 「謝謝你,姐,尾追我的番僧法師確實也厲害,我差點就翹辮子了。」 閻不歸道:「還有一件喜事呢。」「什麼喜事?讓我高興高興。」伍岳久不見他們心中本就歡喜,此時也更急於知道喜事西門雪的臉就在此時泛起紅霞,嬌羞不已。閻不歸道:「雪妹,還是你說吧。」西門雪輕輕捶了閻不歸一拳,嗔道:「生怕所有人不知道似的。」閻不歸搔頭直笑,西門雪望著伍岳道:「你……快做舅舅了。」 伍岳聽罷,高興地跳起來,在西門雪額上親了一下,興奮道:「好!好極了!」雙手直搓「我送點什麼給這小傢伙呢?」團團轉,不知所措,轉臉笑道:「姐,讓我聽聽這小傢伙想要什麼。」俯身要貼到西門雪腹上,西門雪捏著伍岳耳朵,不給他貼上來:「小傢伙還不會動哩,以後再聽吧。看你,哪像個總監,回去吧。」 伍岳縮回來,揉揉耳朵道:「也是,才幾個月,哈哈……閻大哥……你可真是夠講究效率的……哈……」閻不歸湊趣道:「純屬巧合……純屬巧合……一時不小心……」西門雪聽得全身發臊,佯氣道:「兩個都不是好東西。」伍岳更是笑得開心:「交流經驗,互相學習嘛,快做媽媽了,還害羞?」 這件事一直成為路上的主要話題,彷彿將要降臨的是天使一般,個個都被喜氣激發得心舒體暢。 伍岳回到總舵,將半年來的經歷大體說了一遍,倒沒提平治長老是他外婆,但小公主之事卻也讓西門雪取笑不已。 新幫落成,不少堂主回到舵中參與事商,在半日的幫事商討後,伍岳才回到後殿建西門雨。西門雨聽完伍岳的講敘,眉頭沉了下來,老神仙示意伍岳回去休息。 伍岳走後,他才道:「西門兄,我看番僧此次來者不善啊。」西門雨點點頭:「番僧滅我風雪門害死我爹,使炙陽大潛能失傳五十多年。而我西門家因此不能達到至深境界,憑我們目前實力難以和他們硬斗啊;雖然我各堂主身手不凡,但實際能和法王級交手的,也只有凌雄堡主凌志和大風堂堂主霍注勇……」 老神仙坐回椅子上,笑道:「你這麼心事重重是否在決定一件很重要的事?」西門雨淡笑道:「這也讓你算出來了?」他拿起茶小飲一口道:「我在考慮必須有一個能和他們法王以至教主匹敵的高手,你說誰最合適?」 老神仙望著老友,心情轉暗,搖搖頭道:「你何苦做這麼大犧牲呢?」「我想過了,雷兒天資不算好,而閻不歸夠沉穩,卻欠靈動,內功心法也不能和我融合;只有伍岳,相處半年,我發覺他能舉一反三,而且考慮問題全面,臨場應戰靈活機動,又練有我炙陽大潛能十多年,老兄認為如何?」 老神仙點點頭道:「他會同意你的做法?要知道這小子雖勤奮好思,卻不喜歡在這方面投機取巧,只想憑自己真本領去幹。」「我自有辦法,我的功力雖高,但恐怕也只能勝他們的副教主,雷兒勉強勝法王,不出此下策,誰來戰勝那教主?小岳繼承我的功力,再憑封天劍一定能大敗他們,重振我風雪門一脈。」 老神仙無奈道:「到時我替你續力,以防不測,但要面對的是失去一身功力後的不便啊。」「哈……我本就對世事無慾無爭,若不是這門家仇,我也許是閒雲野鶴、品茶賞花的快樂之人;現在又是風燭殘年,更不在乎這身無用的功力了。」 到了凌晨,伍岳被召到後殿。只見後殿護衛增加了一半,個個是堂主、護法的人物,不由一頭霧水地進殿見了西門雨。 西門雨拿出一粒丹丸給伍岳,道:「這是少林寺的大還丹,但其中摻進了我和老神仙另配藥物,吃了它可以增加十多年功力。眼下高手如雲,你必須有充實體力來戰勝番人;這是我和老神仙再三考慮的,你不可拒絕啊。」 伍岳見兩人神色凝重,倒也不想讓他們失望,便吞了藥丸,就地打坐運功。 西門雨轉頭和老神仙笑笑,表示計略成功,見伍岳已漸入境中,將手按到伍岳胸前膻中穴上緩聲道:「我助你催化藥效,不論發生什麼情況你都要堅持運功,不可分心!」老神仙在一旁示意開始,他立即緩緩地將內力渡入伍岳體內。 伍岳初時覺那暖流緩緩而來,因為同是是炙陽大潛能心法,很快和他的內力溶合。不一會全身發起熱來,只覺衝入體內的氣流越來越快,越來越猛,更加渾厚,引合他的內力向各處穴位衝擊。由於內力渾厚,所經之處穴道即被衝開,衝過線路猶如鐵水穿過,火辣痛灼。他開始明白了西門雨的用意,但正處於最後關頭,退讓不得,否則兩人都會走火入魔。 泥宮穴在連連十數遍衝擊後,終於被衝開,霎那間感到無處宣洩的滾燙鐵流迅速變成冰涼甘泉從額上又復向下流動,那渾雄的氣流彷彿若衝破河堤的巨流匯入大海,漸漸平息,由於全身任、督二脈的貫通,氣流開始了沒有阻礙的流動,沿著全身前後的各大穴道循環運轉,越流越快,最後彷彿已是在奔騰,每一次循環那狂奔的內力就彷彿更具結實渾厚,也更容易控制引導。 本來打通任督脈就像決堤的洪水突然洩入廣闊的平原,很快會消失狂性,慢慢平靜下來,只有再經過長期不斷的修煉再次將『平原』淹沒,形成無處宣洩的洪流,才形成進入下一個沖關的前提,不會出現如伍岳現在這樣欲罷不能,漸漸形成內力狂奔不止的現象。那是伍岳從小就修煉,卻沒有完整的心法引導,任憑內力不斷地積壓和膨脹,停留在那個階段的內力已經接近渾實如鐵的境界,情形就如高度壓縮的氣團,一旦釋放就極為恐怖了,更主要的原因是來自於西門雨的萬馬奔騰般內力的注入和牽引,在伍岳根本未能指揮自己內力之前強行替伍岳引導,將比較渙散的內力凝聚成形。 西門雨額上大汗如豆,嘴唇發白,背後全濕。但他不能放棄,要再助伍岳打通奇經八脈,於是將內力更快地注入。老神仙凝神觀察,手掌貼在西門雨背後準備隨時援助。 在不斷的引導下,零散的內力都凝匯成形,西門雨又不斷注入自己強大內力混合下,再次形成洪流膨脹,,這時就開始了尋找新宣洩口,平原已經無法容下日益高漲的洪流,奇經八脈猶如緊鄰的水庫,成了洩洪的庫區,也成了儲存內力的倉庫。 成西雨門拚命將伍岳奇經八脈全部貫通後終於全身崩潰,雙手無力地下垂,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不由自主地抖動,根本沒有能力看一眼旁邊的老夥計。老神仙迅速將藥丸放入西門雨嘴裡,運功催動,半晌……西門雨氣機復還暢順。 伍岳將功力運行五周天才收功,見西門雨頭髮已白了一半,臉容蒼白,更顯憔悴蒼老,含著淚跪下叩了三個頭。 西門雨平靜地按著他雙肩,道:「小岳,男子漢大丈夫不必為小節計較,你該去承擔自己的責任。雖然我知道將西門家的事推給你不太好,但你畢竟還是我風雪門弟子,必須承擔,也有責任。」伍岳感動地抹去淚水,哽咽道:「從我認師之日起就沒後悔過,我會盡力的。」西門雨竭力點點頭道:「你必須盡快將內力溶合,我們都練炙陽功,相信你很快能應用自如的,你回去吧。」 伍岳叩了頭,退出後殿。 在後來兩個月中,他已熟練運用突來的強大內力,溶合成自己的。在武技方面真是一日千里,渾身透出一股強大氣勢;封天劍猶如他的一隻手,使他強上加強。全幫上下對他更始敬重猶加,聲望日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