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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往事 第十八章 劍王之王

作者:閒著

 老八從行包裡將伍岳的另一件大衣給伍岳穿上。伍岳道:「她跟你們說什麼了?」 老八道:「她要我們一定保證你安全回去看她。」
  伍岳仰天歎道:「她只是個未解風情的少女,但那份真、那份愛卻讓我不能磨滅。」他望望眾人又道:「我是不是有些冷酷?但好男兒志在四方,我們是江湖人,舔著血過日子;她是公主,她不會瞭解,也不該加入我們的行列受那份苦;我不能太自私,她還小,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會慢慢理解看開的,她應該生活在無憂無慮中,而不是和我們一樣有今天沒明日。」

  碎石道:「門主,從你角度看是這樣,但小公主並不是真的不懂愛;她比任何人都懂,因為她愛得夠真,心中更明白選擇的正確與否,她不會忘掉的;只有隨著時間的推移加深,等她思想變得成熟時,這種愛也會更成熟的。」

  老六道:「門主,我同意五哥的說法,你忘不掉小公主;亡命江湖不等於沒有愛的權利,不等於不需要愛;她在我們心中不是公主,是小妹。既然她有這份真和純,有甘苦與共的心,你沒有理由拒絕她。」

  老六和老七平時負責探路和聯絡,言語甚少,此時老七也不由插口道:「門主,我認為我們是對的。但時過境遷,人也許會變,是你變得更愛她,或是她變;分離期間雖不開心,也許這也是一種考驗,是試金石。如果彼此都那麼執著,你也沒有理由拒絕,不是嗎?」

  伍岳低下頭沉思,片刻後卻笑了起來:「他娘的,雷幫主說你們從小只知道習武,活動範圍就在這窮山溝裡,怎麼比我懂得還多?看來情報收集有誤,回去我要好好調查你們的老底才行。」

  他這一打趣,眾人雖未散盡不快,心情卻開朗好多,臉上也露出了笑。「好吧,看來你們都受賄了,槍口都指著我,我鬥不過你們;我答應你們,如果她不變,我今生只娶她一個。否則我會娶個武功高強的什麼俠女回來,聯手整治你們!」

  眾人都笑了出來。

  「來!策馬沖一程,恢復我男兒豪氣!」伍岳首先帶頭衝了出去,眾護衛不甘落後在呼喊聲中策馬緊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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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程近兩個月,才到了天府城,由當地堂口早已接到指令,租包一艘大船,連人帶馬直下順水直下,一個月後,到達了岳陽。

  此時已是春末,夏天即將來臨。伍岳帶著護衛拜訪了當地堂口,討到西門雷等人行蹤後,帶他們入了聖水島的無忌酒樓。

  伍岳躺在太師椅上適意地伸了個懶腰,笑道:「大半年的各地旅行總算結束了,今天給你們好好啜一頓,我請客。飯後每人各領三十兩銀子,買些新衣服好好裝扮裝扮自己,不要象群盲流似的,很容易讓條子逮去苦窯的,好好地多玩玩這座豪華古城,。到了老頭我這裡就算他番人千軍萬馬,我一樣叫他有個終生的、痛苦的回憶。你們點菜吧,這店是我的,吃不垮。」說罷拿起杯子淺嘗了一口茶。

  護衛們對伍岳的身世一點也不瞭解,見他武學怪異,老怪血腥蟲和毒君都跟隨他,平治長老還是他外婆,連大理公主都癡迷於他,現在居然還說天下聞名的無忌酒樓是他的,怪事多多,此時也就習以為常、見慣不怪了。

  眾人剛吃到一半,門外走進來三人,個個光著頭,披著紫紅色袈衣,那模樣就清清楚楚是紫衣教僧人,其中一個念了聲佛號。

  伍岳冷冷地瞟了一眼,道:「法師有何建教?」 一個老僧道:「貧僧佛宏,施主應該知道我等為什麼冒昧來訪」 「不知道啊。」伍岳繼續裝傻。

  「在西北大漠區你殺了我教弟子海鳴法師和數名弟子,難道你不記得了?」 「哈……」伍岳放肆大笑:「原來是這件事,那可是他們先惹我的,我是自衛。對不起,我還沒吃飽,請吧。」

  佛宏法師怒氣上竄,語氣已被伍岳的傲慢沖變:「小施主,殺人償命,你想兩句話就交待過去嗎?」 「呵……呵……」伍岳冷笑道:「殺人償命?如果老子莫名其妙的成了冤鬼,誰替我償命?誰授權你們攔路查人的?讓當地官府知道,你們準會去牢裡吃大餐的。你要知道邊關重地,大牢絕對比關內慘十倍,任何一條罪都可以要你們死十次。」

  佛宏法師氣得直抖:「你既然敢妄殺我無辜弟子,怨不得我超度你!」 伍岳滿不在乎地對佛宏搖搖手作出制止手勢道:「大師,我在吃飯吶,我聽說喇嘛打架一定會讓對手吃飽,麻煩你先下樓,到樹林裡等我,我吃飽了再和你計較。」 「你太囂張了!」佛宏法師雙掌掌心驟然變紅正,是密宗大印手,就欲動手。

  「喂!你是佛門子弟,保持一下形象好不好?求你先給我吃飽好不好?就是要打也不要在這裡嘛,到空地再打,免得浪費我的飯菜,花了我不少銀子啊,等會兒我還要吃呢。」 領先走下樓,那語氣不但不將佛宏等人放在眼裡,而且彷彿他贏定似的,如果佛宏法師有高血壓,此時鐵定會腦溢血。

  眾人來到比較偏僻的樹林裡,二話沒說便鬥了起來。八護衛也沒讓另兩名番僧閒著,天爪和瘋刀迎了上去,反正也聽不懂他們說什麼鳥,立即幹了起來。而另有七人原先守在樓下,此時立刻和六名護衛對毆了起來,這七人的裝束打扮和相貌絕對是原裝的漢人; 六護衛各有絕招,、配合無間,反而佔了上風。

  一時間刀光劍影,拳風呼嘯熱鬧非凡。伍岳一點也不擔心,本地有兩大堂口,聖水島的店舖娘子軍們也決不會讓他吃虧。

  但佛宏法師內功精深,遠高於伍岳,絕戶掌已經修煉到九成火候,伍岳顧忌不少。如不是他練的是見招化招的路子,早已不敵,但也夠他狼狽了。百招下來,他額頭已見汗,全憑身法周旋。此時他終於明白內功的重要,若內力勝,手法就更快,發揮水平是不可估計的。又三十招下來,他已節節敗退。

  就在這時,一名高壯的大漢走過來,喝道:「都停下!」這一聲如雷吼,內功驚人,眾人耳中一痛,紛紛退開。番僧佛宏見這大漢雙手如鐵石般,胸前高脹著肌腱,足有八尺高,站在那裡像一座傲嘯風雪的泰山石敢當,渾身透出一股懾魄的殺氣。雙眼像鷹盯著兔子般狠,背上的劍更是給人一種冤魂附著的嗥嘯感覺。

  只見那大漢指著佛宏道:「馬上給我離開岳陽!以後再碰上我兄弟要遠遠地躲開,否則我必殺你!」

  來人不是誇口,因為是「劍王之王」曠旭。他雖年近五十,但猶如三十幾許,早年干殺手的那股子殺氣不但沒減,反而更猛烈,他絕對有資格說這種話。

  佛宏不知道眼前早已經退出江湖十數年的人是何神聖,雖驚於那透骨氣勢,卻不畏懼,冷冷地道:「你是誰?少出頭禍事皆因強出頭,我紫衣教可不是你能……啊!」話未說完他已摔了出去。咽喉上冒著血泡,他雙眼睜得大大的,彷彿見鬼一般顯出不相信和恐懼。

  曠旭冷冷地掏出手帕將劍抹了一遍,丟到佛宏身上,道:「沒有人敢懷疑老子的能力!你不相信事實,我只好證明給你看,可惜你沒有機會去後悔了。」

  全場人,包括看熱鬧的武林好手給這驚天一劍壓得熱血冰涼,因為沒有人能看清這一劍。伍岳也是幾乎尿了出來,平時和曠旭對練十幾年來,從未真正見過這位外冷內熱的師兄動真格。此時他才知道什麼才叫做高手,他現在開始懷疑當年父親和曠旭比武,以半招取勝是不是玩了什麼陰謀,如果現在重新比試,伍岳鐵定會買曠旭贏。

  「滾!帶上這條驢屍滾得遠遠的!」曠旭大吼一聲,肅靜的場子有人被驚醒失色。僧人一群可是絕對的屁滾尿流,抱起佛宏法師屍體就跑 。

  伍岳心中有鬼,忙打哈哈道:「師兄果然是威震天下的劍手,連我都差點嚇得褲底一泡,佩服,佩服。喂!弟兄們!還不快點拜見這位大俠,有幸得他指點一二,可是受用無窮啊。」

  曠旭拉下臉道:「別給我灌迷湯!『大俠』?在你心裡一定當我是『大傻』,翹家出來這麼久也不回;還加入黑社會,帶著一大群痞子打群架。你是要我送你回去,還是捆你在聖水島等你媽來領你?」

  伍岳啊哈啊哈地乾笑道:「師兄,別這樣嘛,我這麼地崇拜你,視你為我最……最崇拜的偶像,何必自損你在我心中的光輝形象呢?我請你海吃一頓,放我一馬,如何?」

  「嘿嘿......」曠旭不由氣笑:「你少噁心我......拿老子的酒樓請我,虧你想得出來,剛才的銀子你可還沒付呢,你真敢把老子當猴耍啊。放過你?我自己都放不過自己。」 「你全當沒看見不就完事了?」 「不行!當沒看見?我又不是瞎子,你知不知道這番僧僅是法師,上面還有護法、教主,哪一個不能像捏麵團一樣捏死你,我可不想你娘罵我。」

  伍岳氣急敗壞地道:「看來你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好!我就和你鬥一鬥,看看我有沒有本事闖江湖!」 曠旭不肖地譏笑道:「好呀,老子就站在這,你能將我擊退半步,就算你贏了,你可以走。」

  伍岳眼珠子一轉,暗忖:真是個死性不改的老粗,智商這麼低還敢和我玩,看本少爺如何收拾你。隨即裝作認真慎重地道:「先劃圈,省得你不認賬。」 曠旭不疑有他,爽快地用腳將自己立的地方劃了個小圈,笑道:「開始吧,使出你最好的十招,能讓我退出這個圈你就可以走人。」

  伍岳如狼似虎般擺個惡狠狠地架式,卻像個猴子般突地往後一躥,整理了一下儀表,沖護衛們招招手,道:「兄弟們,走吧,讓他站個夠。」

  曠旭琢磨過來才明白劃了個圈,自己已經輸了,無奈地用認輸地語氣道:「師弟,你還是小心些吧,惹上了番人準沒你好果子吃。」

  伍岳乾笑道:「我知道,其實這次和番人打鬥是我們事先就設計好的,只是沒想到他們一個法師都這麼厲害,下次我可要智取了。師兄,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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