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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天驕 第二章 解禁

作者:閒著


  晌午剛過,只見大使者和二使者匆匆奔到天驕前,跪禮道:「聖主,老爺和兩位夫人以及曠師傅到了。」二使者道:「還有無我、無慾兩位禪師和武當派的明清道長。」
  小和正與雪兒玩得高興,聞聽武當、少林兩派僅存的碩果人物都來了,不由驚訝萬分。

  伍岳臉上露出笑容道:「好,我們一同前去迎接。」雪兒聽說爺爺、奶奶來了,頓時跳起來,拉住天驕叫道:「快!快帶我去,我要見奶奶!」

  伍岳剛抱起雪兒,只聽一女聲叫道:「雪兒,你這隻小白兔,還不快來讓奶奶抱抱。」話音剛落,只見一道綠影射落小亭內,一個端莊的綠衣婦人已然在亭中,吟吟笑著。雪兒飛快地掙開天驕懷抱,一躍下地,只撲向亭中婦人,料不到她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輕功火候,輕盈地身法有如雀兒過梢般曼妙。

  天驕亦快步走至亭內,單膝下跪恭聲道:「孩兒拜見二娘!」

  「起來吧,岳兒。你父親和眾前輩就到了,不必去迎接了。」

  「雪兒近來又長高了,奶奶都快抱不起你了。」雪兒親著婦人的臉,雙手緊緊抱著她的脖子,格格直笑,許久才道:「奶奶,爸爸一點也不好,不跟我玩。」婦人愛憐地擁著她道:「你這小兔子連奶奶都怕了你,何況是你爸。」

  此時的小和受到之驚訝、震動無異於初見天驕。伍南烽夫妻三人收養雪兒世人皆知,叫他們爺爺、奶奶不為過,但誰會想到昭霞亞、豐小竹竟真的是天驕的母親?那麼六年前的一戰天驕不就是母子相搏!她帶著奇異的心態快步走到亭外跪下磕頭道:「徒孫孫小和叩見師祖。」昭霞亞不由有些奇怪,納悶道:「小和,你怎會到師叔這裡來了?」「稟師祖,徒孫被『無日會』追殺到此,是師……師叔救了我……」說到這不由臉上一陣發燒。想不到天驕竟是她師叔,亦是未來的島主,剛才她還怒斥天驕。而天驕在抬舉她,她還不知道。

  「媽,你到屋裡喝杯茶吧。我在裡等候幾位前輩就行了」昭霞亞抱著雪兒走出涼亭,立在天驕面前,伸手在天驕臉上扶摸一下,愛憐地道:「岳兒,等會你爸要你去辦事,你斟酌之後再決定,如果認為辦不了或不願做,別勉強自己,我一個婦道人家不好在眾前輩面前插話……」伍岳不敢問緣由,順從地點點頭。

  雪兒亦伸出小玉手扶摸天驕的臉,笑瞇瞇地說:「爸爸今天最乖就是現在了,格……奶奶,他今早還想搶我的糖吃哩。」天驕瞪了她一眼,想斥她。不料她又輕笑道:「呀,爸爸眼珠瞪得好大呀,當心掉出來。」「哧……」小和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昭霞亞輕拍了一下雪兒,亦不由笑了。

  不久,伍南烽、豐小竹領眾人來了,天驕一一拜見後,領眾人來到大廳裡坐,四位使者全部到齊,奉上茶後立在一邊。

  伍南烽看了看伍岳,見兒子比三年前更結實,渾身透出一股剛勁氣勢,點點頭,才緩緩地道:「想來目前江湖的情形你比我還要清楚。」

  天驕低著頭不語。

  「江湖中暗潮四起,而且逐漸歸順到了兩個組織中。中原第一殺手組織已然公開,正是目前的『血狐會』,另一組織來自番人,號稱『紫衣教』,殺人不擇手段,更柔合了蠱術和邪術,氣焰十分囂張,而且各地宵小紛紛投靠,大有不可遏制勢頭。上個月武林盟主被人暗殺,鐵劍王亦死於一種神秘刀法之上。我們估計這群番人暗中和『血狐會』有勾結,可能他們之間本就是一個組織。」

  伍岳淡淡地道:「『紫衣』教主原是紅衣喇嘛教的長老,因偷習邪功、邪術被驅逐出門,其懷恨在心,便網羅了紅衣、黃衣教的許多叛徒組成教派,號稱『紫衣』便是有意和紅黃兩教分庭抗禮,『紫衣』和『血狐會』本是同一組織,各執己任合夥計劃瓜分武林。首先殺了盟主,等立秋選舉黑道武林盟主時,先由番人用邪術迷惑武林人士,奪取盟主之位,而血狐會便趁機出手奪回盟旗,解除邪術救出武林中人,黑道、綠林幫派便口服心服地聽從於他們,下一步可能就是組織起大規模的幫會,尋找借口和白道火拚,如有不同意的幫派就被派去和番人鬥,他們在暗中助番人剷除異黨,完完全全控制武林。」

  在場的一眾高手聽到此不由驚心動容,這天大的密事由天驕漠不關心地道來依然叫眾人變色。

  天驕冷淡地道:「可這些混蛋事跟我有什麼關係,累大夥兒千里迢迢地跑來找我?」伍南烽輕斥道:「岳兒,不得在前輩面前無禮!」伍岳雖是一方霸主,卻也怕老爹發火,「哼」了一聲不再反駁。

  無我禪師唸了一聲佛號,道:「聖主乃一方豪傑,我們此次前來是情非得已,放眼天下,武功高超又能夠抗毒術、邪術者唯施主一人而已。施主還是武林最神秘的幫會之主,『觸角』遍及黑白兩道,擁有我等不能比擬的消息渠道,我們三人前來就是想請聖主盡棄前怨,分擔武林道義,莫使我中原武林盡赴暗流。」

  明清道長起身道:「聖主,如若你不去,恐傾巢之下無完卵,他們遲早會找上你的。」

  「早就來找過我了,被我風乾了晾在後山喂螞蟻,不過……我還是不能幹!別說我不找武林人麻煩,他們還有天大的仇恨找我報,這種背腹挨刀的事你找別人吧。順便告訴你們,上兩個月血狐會和番教的兩次大拚鬥就是掩人耳目,讓你們看不出他們的合謀之嫌。」

  「岳兒!我和你母親以及這三位長輩當年饒你一命,沒殺你以謝天下。現正是你報答天下人的時候,你……你怎的還如此冥頑不化?」

  「你這臭小子放屁!放臭屁!」一個氣憤地聲音從門口傳來,眾人一驚,面向門口望去,不知何時門框上倚著頭髮眉須烏黑而長的老者,他正怒瞪著伍南烽。

  伍南烽夫婦三人趕緊離座拜見「師父……別來無恙?」伍南烽不安地低頭。

  豐小竹笑道:」師父,您可嚇了我一跳。來,坐下再說。」連忙扶老者坐到主位上。三個和尚道士連忙行禮,老者甩都不甩他們。

  來人正是伍南烽和豐小竹的師父——海逸,一個隱士高手。若非他早年傳過一種內功心法給伍南烽,伍南烽在練錯邪功時早已走火入魔,非死即殘了,而後又對伍家報仇之事下了苦心,更收豐小竹為徒,實是恩重如山。

  海逸道:「南烽,你不是不知道江湖中的事,今天是真,明天是假。小岳過去是衝動了些,但那些混蛋未必不是該死,不問緣由殺死了他的朋友。而小岳和小竹那一戰說好了公平對搏,你怎的暗中震傷了小岳?!若非阿霞哭出聲來,你早害死了他。自己滿口道義,你該逼他做不願做的事嗎?江湖中人人欲殺他而後快,四面臨敵,萬一有個閃失,別說雪兒孤苦伶仃,我也要剝你的皮!」他越說越激動,伸手端起一杯茶一飲而盡,氣仍難平。

  這也難怪海逸發火,其實他也存了私心。因為小岳從小就偷偷練習海逸的師門心法,而且天驕生性好動、機靈萬分,深得心法和海逸包庇。而後闖江湖時,又無意得到海逸前主人的全部武功心法,將神功練得出神入化,更繼承了這一門主地位,按輩分是海逸的師傅級,而伍南烽只能做徒孫了。這種關係只有海逸和伍岳兩人知道,海逸因著小岳乃他一手調教出來,又是門主,當然倍愛尤加,怎肯讓人欺負他。

  豐小竹亦是個刁鑽的人,這種場面正該由她打圓場。「師父,您別生氣,南烽說得激動了些,不過依徒兒認為,岳兒確實應該出山。岳兒的那件事據傳便是這個組織所造成的,他們瞭解岳兒是天下第一神秘幫會之人,當年想讓他消滅白道人。岳兒和那些人都正是受騙於人,我認為岳兒該查明真兇才算真正為他姐姐報了仇。」

  海逸對豐小竹倒也和氣:「我還是不放心,畢竟暗箭難防……」

  「爺爺,您別說了,我去!」伍岳伸手止住海逸,「我確實該將害我雪姐的事查個明白,否則我會終生不安,會無法面對雪兒。」

  無我、無慾、明清道長不由心下舒了一口氣,齊身道謝不已。

  伍南烽道:「你只要在選舉盟主大會上奪下盟旗,再揚言趕走番人,想必定會得到眾人擁護,以眾人之力剪去他們一隻手臂,血狐會便會大傷元氣。我和你娘以及一些前輩去對付血狐會,分不開身幫你了。」

  海逸道:「你不幫,我幫!岳兒,我做你暗中保鏢,誰對你不利,我就『喀嚓』擰斷他脖子。」邊說邊做了個手勢。伍岳道:「爺爺,您不能跟我去,您和單爺爺他們保護我的女兒。我想他們肯定知道,雪兒是我最大的弱點,雪兒有了你們的保護,我才能輕鬆上陣。」

  海逸想了想,亦深覺此事重大,若雪兒有閃失天驕有可能被置於死地。便道:「好吧,我和單揚他們便轉入朝松軒 以防萬一。」

  朝松軒乃海逸居地,必先經過天驕在外布下的奇陣才能到達朝松軒外圍,外圍亦有一個奇幻古陣,利用日光、月光、山勢和水勢,林木、奇石、雲霧來按時辰變化造就。比天驕的陣勢更危險更難解,千軍萬馬亦無可奈何,盲目地破壞進入,時辰一變,陣勢頓改,進入的人亦無法再退出,加上海逸和單揚七位黑道高手,應該是萬無一失了。

  天驕認為很合適,才道:「我的事我能解決,曠師兄,麻煩你看護小弟和小妹,我和四使者以及杜大哥、黑三爺前去即可,再說我沿途有火龍幫高手相互暗送,不怕任何人耍手段,只是母親可要多多保重。」昭霞亞笑道:「岳兒放心,你媽和我還不會太差勁吧。」

  無慾站起來道:「我們三人當年是替武林白道約戰困禁你的,現在私下解禁一切後果我三人自當負責,只求得武林人能平安我等亦無悔了。」 明清道長道:「伍施主碰上尋仇的白道人士,還請多多擔待,我等當盡力替你化怨。」

  天驕還禮道:「我不會和他們一般見識,為不至於內鬨,還勞前輩多費心了。」

  眾人確定天驕出力相助後,都滿心歡喜。其實白道武林中高手如雲,白虎等十大青年高手亦不是等閒之輩。但如天驕武功詭異,不畏毒術和邪術的恐怕沒有。而天驕對用毒更是不亞於吃飯般熟悉,對邪術亦精通。於是大家開始討論如何進行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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