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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往事 第十六章 無益之爭

作者:閒著

吃過早餐,皇宮侍衛駕著車馬,將伍岳等人接入宮中指定的兵馬操練場;這是皇宮侍衛和禁衛御林軍操練場所。

  伍岳見幾百人坐在當場,崇聖寺長老、方丈亦在其中。王妃坐在中間,下面是傣王、長老、方丈。主持這次比武的是御前侍衛長——唐國山。

  伍岳跳下馬,八名勁裝打扮的護衛緊隨其後,個個精神煥發,一看就知道身手不凡。伍岳拜見了王妃娘娘後坐到為自己準備的位置上。小公主已坐在娘娘身邊,目光總盯在伍岳身上,眼角掩不住地流露擔憂,但又充滿了鼓勵。

  對面是傣家人馬,不下三、四十。個個渾實強健,雙眼如鷹,佩著各種飾物,顯出粗豪、精幹、精神。

  唐國山見時辰已到,稟明娘娘得到應允之後,朗聲道:「這次是純粹比武來選勝者,希望兩位能手下留情,分出勝負便可;但若有失手,造成死傷,由皇宮出重金賠償,兩位有什麼意見?」

  兩人在場上對望一眼,阿泰猶如一個丈二金剛。一隻胳膊比伍岳腰還粗,長髮披下,耳、頸掛著粗大銀飾。張嘴呵呵大笑道:「比武生死自負,我可沒辦法留情;小子,你還是認輸吧。」

  伍岳看他都要抬頭,只見他緩緩地走了兩步道:「我們習武之人,講究武道,就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和後發制人。勝敗為小,信諾為大,你真做得到一旦敗了就不再惹是生非嗎?」

  阿泰哈哈大笑:「山裡的神明作證,我阿泰若敗絕不食言;可是……你是不會贏的,哈哈……」

  阿泰狂笑,他的確有狂的本錢,身體的體形相當於伍岳的兩個還多,更何況還是叢林中長期與猛獸作戰的老手,渾身膚色黝黑成清銅色,雙手的筋肉顯示的力量令你毫不懷疑可以生生撕裂猛虎,反觀伍岳就形成鮮明對比,伍岳雖然也健壯精幹,但在對比之下依然顯得太過弱小了。宮中人都替伍岳擔憂,只有八名護衛神情依然像旗桿似的一字排開立在一邊,顯出嚴格的訓練素質,形象平添不少好感。

  伍岳微微一笑,退了一步,伸手做個請勢,便不丁不八地微將身坐低。阿泰暴雷般大喝一聲,拳頭握成猶如海碗般大,「呼」地帶出一陣狂風,直刺伍岳頭部。

  伍岳伸出右手,五指張開,用太極式軟接了對手一拳,不料觸手間只覺手臂劇痛,就如斷開一般。不由暗道:看不出阿泰拳力竟不下千斤,速度竟然超出了我的想像之外,決不是空有一身橫肉。 「呼」地第二拳又從側面劈耳兜到,伍岳腳下行如流水,輕輕一點已然躲讓開。

  阿泰見他躲閃,心知不敢硬接這重拳,更是狂妄,完全不再做防守,全力如暴雨般出拳。伍岳臉色如常,沉穩不驚,卻也不敢托大。每一拳都清清楚楚地看好,利落閃開,漸漸地麻木的手已恢復,更加從容了。

  阿泰怒吼道:「你光會躲嗎?你不是男人!懦夫!」更加瘋狂地出擊。

  伍岳臉色一寒,冷笑一聲道:「狗坐花轎——不識抬舉,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

  「啪!」他手如魅形,竟快如電閃地拍了一掌在阿泰肩上。阿泰只覺肩部火辣透心,不由吼叫「你該死!」阿泰暴怒了,完全發瘋般地出手。

  當又一次正面衝擊伍岳時,伍岳右手一托,扣住他手腕,順其衝勢一拉一帶,迅速轉身用手肘狠狠地在他肋下一撞。

  「喔!」阿泰第一次中招,卻感到一陣昏旋。他不相信在他眼中如小猴般的伍岳會有這麼大的勁,旋身又是衝拳。伍岳這次卻一側身抬手托到他肘部向上一送一按,這是太極中四兩撥千斤手法,借力打力;呼地拳頭上衝,幾乎打中自己的臉部;忽又感到胸口被雙掌一按,掌根按到他身體時,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衝擊力,向光穿入水中一般直透心肺。強健的肌體防卸不了內力的衝擊。「哇!」地吐出一口血,連連倒退幾步,踉蹌摀住心口。

  伍岳神情嚴肅站立原地,並不乘勝追擊。忽地阿泰像一頭莽牛般衝來,側著身,準備給伍岳一個重撞。看那速度、那重量,若給撞中非成一團肉漿不可。

  伍岳一閃,右手一按他肩頭,身形拔起,左手一勾住他脖子一甩;不但改變了他的方向,而且一甩間加快了速度,那莽牛般身體如摔般飛出。伍岳落地腳尖一點地,身子如箭射出,竟趕到阿泰之前,雙手伸出一扣,五指鋼爪般陷凹那渾起的肌肉,那衝勢將伍岳沖退。但伍岳運起千斤墜身法,雖被沖退,腳卻不動,在地上劃出兩道深痕。

  「嗨!」伍岳大吼一聲,運起全身力量一甩,阿泰的身子像風車一樣凌空旋起。全場人被這一連串的絕藝驚得氣都喘不過來,只見伍岳又是一拉,腰力一擺、一推。近兩百多斤的人如紙糊般平摔出數丈外,「轟」地沉重落地。

  傣王驚叫:「殺了他!」 頓時數十人抽出腰刀如虎出閘,圍斗伍岳。伍岳更猶如神龍戲水般施展妙曼步法反擊,只見他將太極精義發揮得淋漓盡致,粘、貼、緩、沖、撞、推、拉、甩、震,僅僅十幾式,三十多人摔得摔,撞的撞,全都躺在地下,兵刃落地皆是,爬起來的人如見鬼般退縮不前。

  伍岳抽出秋泫劍獨自舞起來,一時間只見他四面如白雪漫天;在他渾雄內力催動下,劍氣縱橫,寒氣透骨,那青石地面劍痕深達數寸。那矯健揮灑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暢順,凌空而起時如鷹、如燕,超絕無匹。

  「轟!」靠牆邊的一座頑石假山在他內力衝擊下碎裂成數十塊;而他已如乳燕倒穿簾借力返回場中。將劍扣回腰上,伸手抹去額上細汗。

  全場靜得連呼吸都聽得見,全都醉在其中。直到天爪帶頭拍手叫好,才引起全場人轟聲如潮的歡呼和掌聲。

  小公主若非保持公主形象非大叫大跳起來不可,但她那燦爛的微笑,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都說明了她內心的興奮,小臉紅彤彤的。

  伍岳拉起阿泰道:「對不起,下手重了些,你沒事吧?」

  阿泰紫銅色的臉龐顯得失望,但他卻誠懇地道:「我輸了,輸得心服!你才是真正的勇士。」

  如果伍岳一開始就下毒手攻擊,他早已沒命,現在只不過是用內力使他內腑受傷一些,封閉他氣血而已,吃些跌打藥休息一段時間也就沒事了。阿泰站起來帶著失望的神色道:「我輸了,只要我在,族裡弟子都不會違背諾言!否則我第一個放不過他!你放心好了。」

  伍岳不由笑了出來,道:「阿泰大哥真是信人,憑這種勇氣你就是個好男兒,不愧為真正勇士,英雄不是在勝敗上評比的,而是勇氣和仁心。」

  阿泰興奮地道:「你叫我大哥?」 伍岳誠懇地道:「就怕高攀不起!」

  「哈哈……」阿泰大笑:「好!好兄弟!我會因有你這個兄弟而今生無憾!」 兩人手緊握在一起,阿泰在興奮間猛然將伍岳一把抱起大叫:「我有一個勇士兄弟!」 這是男人的真和誠,全場更是又一陣歡呼。

  眾人都在皆大歡喜的歡呼裡,聲浪四起,卻沒有人體驗到伍岳的尷尬,被象小孩般抱起不說,阿泰忘情間緊緊的擁抱將他的嘴臉全都壓在了自己毛茸茸的胸膛,上面還滑膩膩地流著汗,伍岳痛苦得幾乎要嘔吐出來,呼吸也不敢,心裡直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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