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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往事 第八章 龍嘯山門

作者:閒著

今天是西門雪和閻不歸大喜之日,由於眾人笑臉相對,整個山谷彷彿也受了感染,喜氣洋洋的,四處張燈結綵。雖說從簡,但火龍幫少主之喜,依然極為繁華絢麗,而且隆重。

  伍岳起了個大早,和西門雨對練了兩個時辰,正在休息,西門雨道:「小岳,這七十八式形意八卦拳其實很平凡,沒有任何花巧也很簡單,但真正要學個深透熟用還要多多練習和思考;有史以來能練出精髓的僅五個,幾乎一輩中只出一個,不容易啊。」伍岳道:「老大放心,我一直都在用腦、用心去體會,總有一天我會溶合成一門新的武學。」西門雨道:「我相信,武學似海深,只要實用,任何一招一式都是武學的精義。」

  「稟總監,幫主有請。」八護衛之一的『天爪』恭立一邊。伍岳站起來請拍草葉道:「喝完喜酒,你準備做曾祖父吧。」說罷轉身和天爪離開。

  大堂上站滿了人有不少人在議論,見伍岳笑嘻嘻進來,便讓他一條路。伍岳正待打趣調笑,卻見氣氛緊張,不由道:「幹嘛,都板著臉看我?」

  西門雷做個請的手勢,等伍岳落座後道:「師叔,剛剛收到拜山帖子,是天山掌門差人送來的。」說罷遞過帖子。伍岳聽說是天山派倒安下心來,接過看了看,順手一丟在茶几上,道:「媽的,番僧居然這麼神通廣大,連天山派也拉下水和我們作對。」

  西門雷道:「憑我們實力倒不懼他們天山,但他們和番僧聯手……一旦火拚起來……恐怕傷亡很重,不是我們所想的結果。天山派也知道我們不是善與之輩,沒敢告訴番僧知道我們舵址,只是勸我們速離開,不要在這裡再傷害到他們利益,否則他們會插一手的。」

  伍岳掃了眾人一眼,見眾人神色凝重,眉頭聚成一團,不由哈哈大笑道:「各位,不要這樣,沒事的。這件小事交給我處理,我要天山派退出這件事外。」

  西門雷和眾人都不大樂觀,畢竟天山派是關外西北一大門派,高手如林,弟子眾廣。黑三兒和杜相啟笑了笑,黑三兒道:「大夥兒放心便是,這小子有能力幹好這件事,大家只管安心繼續操辦婚禮吧,不要誤了時辰。」

  當年天山派掌門平治玲玲曾追求過伍岳的爺爺「玉龍神俠」,玉龍神俠救過她一命,而後認豐小竹為乾女兒。這事黑三兒最清楚了,因為他當年就曾見過平治玲玲、玉龍神俠、齊獻娟(伍岳的奶奶)三人之間的糾纏關係,後來玉龍神俠選擇了師妹齊獻娟,按現在的關係伍岳是平治玲玲的干外孫。

  既然黑三兒也老神在在,大伙也就放心不少。

  伍岳站起來道:「兩位新人還不快過來先敬我這個媒人?看情形我馬上要趕去天山派,不能陪你們了,否則五天後大兵壓境可難再掩住總舵地址了。」

  閻不歸拉著西門雪走到他面前,閻不歸拍拍他肩頭真誠地道:「伍兄弟,你要保重,我找一個真誠的兄弟不易。」話雖平常,但真摯得讓他感動。伍岳神情凝重的點點頭,正色道:「大哥好好照顧雪姐,我保證半點皮毛不傷回來補喝喜酒。」西門雪接過端來的酒,給了兩人各一杯後舉杯道:「岳弟,我和閻大哥等你回來。」三人乾了一杯。

  伍岳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打開,只見一枚戒子,兩對耳飾,一支髮簪,看成色和工藝,價值不過幾百兩銀子,他鄭重地放到西門雪手心道:「這是你們玉麗太姑婆的東西,我是借花獻佛,物歸原主。」西門雪見是祖輩物品,意義重於價值,趕緊接過道謝。伍岳又道:「閻大哥,我也送你幾顆明珠。」說著又從袋內掏出三顆明珠,螢光幽幽,價值不菲。閻不歸心知不能推卻,笑道:「等到你結婚我可不知道送什麼才能出手,我可是窮光蛋……哈……」

  伍岳朝眾人拱手行禮道:「各位,一定要搞個歡慶、熱鬧場面讓新人永遠回味這幸福一刻,我先告辭了。」

  晌午,伍岳和八名護衛已趕到山外,當地秘密堂口送來了馬匹和銀兩。伍岳高興地拍拍從家帶出來的黑馬,小黑馬已長成大馬,混實健壯,親暱地舔著伍岳的手。

  「我們先填飽肚子再走,百多里地慢走三天也到了。」率眾人進堂口開的酒樓大吃一頓。

  八名護衛一身白衣,都是青年高手,是火龍幫新一代弟子中的精英,同時他們的祖輩都是當年風雪門的後代或從小收養的孤兒,能保證絕對的忠誠是伍岳之所以選他們的重要原因。

  老大外號「火刀」修煉烈火刀;老二「陰箭」善於使用弓箭;老三「無影芒」用的是牛芒針;老四「天爪」兵器是類似鷹爪形狀的『搜魂爪「;他們都是風雪門弟子之後,修習的都是祖傳的炙陽大潛能心法。

  老五「碎石」修習一身門外硬氣功,老六「鬼影」依靠高超的輕功幫伍岳在前面探路和收集情報;老七因為沉默少言不苟言笑所以被稱為「無情」,使用一把剔骨刀;老八「瘋刀」也是刀手,使用一把厚背朴刀,專門對付劍手。這四名全是火龍幫從小收養的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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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岳身著貂皮大衣,秋泫劍扣成腰帶在內,封天劍掛在腰間晃蕩晃蕩地;手裡甩著馬尾紮成的馬鞭,就這麼神氣活現地向天山進發。

  此時已進入初冬,這裡早一個月前已下雪,雖百里之地,卻不好走,馬匹也不能急趕,容易累壞、凍病。不像走去烏罕鎮山路雖多,卻也平坦。要上山下山,白雪茫茫,幾乎看不見路,所以伍岳連喜酒也不敢喝了。但他也早想去見識見識天山派了,聽說天山派女子眾多,武藝高強,個個美如冰中仙子,不知擠到女人堆中是何般模樣,左擁右抱鐵定鼻孔噴血!想到這他便想偷笑,。

  天山高,四季風景不同天,是出名的遊覽勝地,但現在大雪飛舞,十丈外已難看清,那寒風狂掠,叫人意消。九人一行身具高深內功,倒不覺寒冷,何況還加了皮毛大衣。

  「媽的,天山派難道都是雪精靈不成?開個門派也不用開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又冷又高。」老三幫伍岳牽著馬引路,回道:「門主來得不是時候,若在春夏之際,此處風景原也是絕美無倫的。」

  這時遠處走來兩個人,伍岳看清是老七和老六。老七行禮道:「門主,前面幾里地便到天山派前門了,老八已經將您的名帖送進去,在那裡等候您。」

  「很好,……呵呵……怎麼不見天山派的人來歡迎呀?」老二道:「天山派耳目廣,早已知道我等行蹤,可能摸不著我們意圖,恐正在做防備哩。」

  「真是女人見識,來個客人也緊張不已,沒有風度,沒有禮貌。」伍岳一揚鞭指著前面道:「兄弟們開路,我富貴兵團可不在乎歡不歡迎,不歡迎就打進去。」

  不久,八人一行已到了山門,大雪寒風漫天,山門前有兩名天山弟子在守護。

  「哇,真是要面子不要命,讓門人在這裡受凍,太殘忍了吧。」伍岳嘮叨不已,老八上前稟報道:「門主,帖子已經送進去了。」

  「怎麼沒有反應?不歡迎也該有個活人來說明原因嘛,非要本少爺動粗不可?」他顯然很不滿意,跳下馬來,朝大門一站,叉腰深吸一口氣,發出一聲長嘯;那嘯聲猶如翻山倒海般氣勢,遠遠傳了出去。周圍的人趕緊摀住耳朵,天山派兩名弟子身形不穩,顯得內力不夠,山門轅的積雪紛紛落下,群山回應,聲勢浩大。

  「誰人敢狂嘯山門?!」風雪瀰漫中衝出十數名白衣少女,個個守神以備,顯知來人內力渾厚,不可輕敵。

  伍岳對自己的嘯聲效果很滿意,笑嘻嘻地道:「各位姐姐別生氣,我見你們不來歡迎,所以……嘻……」

  一名絕色女子手持寒光閃閃的長劍走出隊列,皺眉道:「你是誰?竟敢狂嘯山門,欺我天山無人嗎?」

  天爪叱道:「大膽丫頭,放客氣點,這位是火龍幫總監長老。名帖早已送進門內,為何許久不見回音,難道也輕看我火龍幫嗎?」

  眾天山門徒一聽是火龍幫人馬,倒也怔了,畢竟火龍幫的勢力觸手無孔不入,不可估量,而且至今沒聽說過火龍幫失敗的戰績。

  那絕色少女淡淡道:「接不接你們是我派掌門的事,而嘯震山門就是我監值隊的事,想來不教訓你們會讓江湖認為我天山派無人。」說罷抽出劍指著伍岳道:「要進山門先過我這關!」

  伍岳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輕笑道:「姑娘家家不要動刀動槍的,影響形象;我喜歡你笑,你這麼漂亮,笑起來一定很令人心馳神迷,我不想和你動手,不如我們進去坐好,喝個茶聊聊天,不是更見風雅嗎?」絕色少女不知如何是好,說他輕薄也不是,若說讚歎也未免誠意太少,一時間倒叫她不知該不該出手了。

  這時一名中年人走出二重門道:「師妹,且慢動手,掌門有請火龍幫總監一行。」說罷沖伍岳等人行了一禮道:「有請總監,請隨我來吧。」

  「好像很不高興哩,擺什麼臭架子。」伍岳心中嘀咕,但他還是領著護衛進去了。走過少女身邊,低聲在她耳邊道:「你確實很可愛,就是凶了一點。」說罷哈哈一笑,揚長而去,只讓少女怔得不知所措。

  進入天山派大堂,要經過幾重門,可知其建構龐大,錯落有致,不愧是個大門派。掌門在大堂迎接,將眾人引位坐好,才自落位,侍童送上香茶,他才緩聲道:「難得,承蒙長老親自來拜訪,讓尚某惶恐幸甚了。」

  伍岳望著尚創下巴的稀疏山羊鬚,心道:欺少爺年青不經事,老頭,咱們走著瞧!隨即打個哈哈道:「掌門贊愧我了,我不過是火龍幫小卒而已,日前承掌門關照,今日特來感謝掌門對我幫之恩德,讓我數千子弟銘感五內」

  尚創見伍岳片刻之間竟能看透他的語意,回話也是措辭含鋒,不由重新打量著少年,見他自甘稱卒,實是暗喻天山派不值火龍幫興動大面人物。但他沒說明,也不好發火,堆笑道:「這麼說貴幫同意我的建議了?」伍岳道:「沒有,就是要搬也總得一年半載才行。」

  尚創見伍岳語中根本沒有搬的意思,心中不由冷了些許,道:「火龍幫和番人怎麼爭,原也不干我們的事,可你們之間爭鬥不但毀壞我各地店舖,傷我人員多次;日後還有數不清的打鬥,還會損害更大。天下人還不恥笑我天山派無能,讓人在眼皮底下橫肆無忌?」

  伍岳依然保持風度,笑道:「你為何不與我火龍幫聯手趕走番僧呢?再說我們都是漢人,同是鄉源嘛。」「趕走番僧?!你知不知道番僧乃是他們民族的神,弟子多,民眾決不容許我們冒犯他的神明;我派立在他們土地上,能和這個好鬥民族相抗嗎?我天山派百年基業豈能為了你火龍幫而亡?況且我天山弟子也有不少番人,犯得著和你們黑道幫會聯手嗎?」

  「掌門原來這麼難做人,倒是我不識好心了;不過……我盡力而為吧,但火龍幫搬遷不是一日兩日能完結的,總得有個長點的時間來充分行使。」

  尚創見伍岳退讓也緩下了口氣道:「我也知道火龍幫江湖地位極高,不是誰叫搬就搬的,只是此番實在是不得已,只望貴幫多有海涵;若有什麼幫得上的地方,我天山派當盡義力以助。」

  伍岳心道:老狐狸,得了便宜還賣乖,我火龍幫弟子不下兩萬,輪得到你幫我?讓你傳出去,我火龍幫還用混麼?當下笑道:「這倒不勞掌門費心了,我保證半年之後一定馬上搬走。你知道找個隱藏這麼大個總舵的地方不容易,總得三五個月,又要佈置種種防備、護送,半年也不長了。」

  尚創雖覺太長,但對方已讓了步,總比沒讓好多了。否則惹惱了火龍幫,天山派極有可能第一個滅亡。當下裝著勉強同意道:「這樣也好,我拖一拖番人估計沒問題,到時你們回了中原,他們也沒法子逼我出面了。」轉頭叫侍童道:「童兒,叫人備酒席,給來客接風洗塵。」

  伍岳道:「其實我此次來一為公事,二是想私人拜見貴門的一位前輩。」「哦?長老還有親人在我門內,叫什麼?我差人去喚來陪兄弟喝酒如何?」「呵呵……那就有勞掌門了,此前輩名叫平治玲玲,煩您去請來如何?」「什麼?!平治長老?!」尚創大驚。

  天山派目前主事長老,當年平治玲玲任天山掌門尚是少女時期,到了中年將位讓給藍鈺;藍鈺只任十年便病死,後才傳到了尚創手中,平治長老足足大尚創兩輩,而且實際天山派主事權依然是平治長老說了算。

  看伍岳毛頭小子,居然和長老有關係,不能不使他吃驚。他呆口道:「好……好……我親自去請長老來,長老平日在後山修練,不來主事,請您稍候。」

  「若是方便的話,我是晚輩,當前去拜見為是。」「方便,方便,平治長老生性和善寬容,獨居後山,少俠請隨我來吧。」

  「好極了,弟兄們跟我去見見武林中的女劍王吧。」領著八個護衛跟在尚創身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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