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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天驕 第一章 禁地 作者:閒著 山巒不高,但眾林密佈,巖洞奇石群起,亦不乏其獨有特色。登高遠眺,綠意千里渾然,曠野給人以無盡博大和神意馳外,這就是桂郡的靈山群。 山,本不出名,不驚人,平時幾乎少有人跡,但今天不同;三名普通著裝的漢子正追殺一個標緻的姑娘。那女子早已秀髮凌亂,臉色蒼白,只是身段極為勻稱,且膚色白裡透紅。她左手已然中劍,血染紅了一大段衣袖,正亡命地、無目的狂奔。幸虧她輕功不錯,手底下的劍法也好,否則早已躺在地下了。 四人正「玩」得起勁,忽地一道黑影如箭而至,其速度著實嚇了幾人一跳,因為那道黑影竟在一瞬間將那三名漢子的手中刀擊為兩截,「嗤」的一聲釘在樹桿上,一點顫動都沒有。是誰有如此本事?四人驚得同時住手,四面觀看。樹林很靜,幾乎沒有生命一般,最後目光集中在那樹桿的東西上。那是一塊木製的令牌,上面如血的《天驕》二字是那麼醒目。人的名,樹的影,況且「天驕」的名絕不是靠人捧出來的,而是用屍體堆疊出來的,其狠、毒的傳說早已深入人心,讓人膽戰心寒。四人腦中幾乎同時「嗡」的一炸,頓時失去思維,眼前一片空白,猶如木偶般靜呆原地…… 天驕!天之驕子!但他是魔的化身,決不是人們心目中的驕子。武林之中年輕一輩的殺人魔王,數十年來的惡魔排行榜上名列第一。江湖惡魔以往的殺人記錄和手段已然讓人心驚膽戰,但與天驕的手段相比簡直是小兒科。他的方法就是火山噴發般地狂殺,千里日夜地追殺,沒有威脅,沒有過多的言語,一出手就讓你肢離破碎、不成完人,而且還是明目張膽地公然挑戰名宿前輩,以一人之力衝入天下武林高手集聚之處和近千名高手搏殺。當時真是血流成河,肢體如山。以他的武功,他的膽量,他的狠和他那無法熄滅的仇火使武林白道幾乎變成了空白。數百年來,沒有一個人能逃得過武林白道的群圍合殲。但他沒有逃,只有他,讓人戰慄的同時也叫人相信他永遠是不可戰勝的魔鬼。 天雲大寨一戰是五十年來最恐怖的械鬥,當時不但聚集了數百名箭手,而且近千名前輩宗師級高手依然保不住寨主的頭。那一戰,足以證明六大門派如果連手,可能會和他一起消失,那一戰使武林白道近一半棄械歸隱,使白道落沒近五年,導致黑道揚眉吐氣、橫行一時。 後來天下公認的第一高手「七葉菊」豐小竹和他立下誓言,相搏了一天一夜,終於以一招之勝制住了他。他遵守了誓言,由四名屬下陪同,劃下靈山陰角之處為禁地,安然而居,不再步出江湖。向他尋仇的人根本進無法深入他的禁地,因為在他的地盤布有一座奇陣,人一旦瞎闖進入便會永遠失去記憶,更甚者被肢解、吊曬,死傷無數。折騰近三年後,才漸漸沒有人再敢提起替親友報仇。時至今日,正好是他隱退江湖的第六個年頭。 白道人也恢復了不少元氣。人們早將這樁血案淡忘,武林人有今天沒明天的生活平常得很,人才輩出,新舊交替;江山更新換代乃天經地義,忘得快更是武林人的通病。畢竟六年時日不短,足夠武林人遺忘這個慘痛。六年前的十大白道青年高手沒有損失,武林六公子等等眾高手也不乏,否則江湖早已是黑道的天下了。 四人仍肢體僵冷,心腦發怵之時,林中傳來清晰、緩和的聲音:「恭迎——聖主——」。話音剛落,前方十丈寬的草坪上已然跪著兩名黑衣人,一個背負著一張弓,另一個沒見有任何武器,他們正是天驕的第二、第三使者——陰箭和無影芒。望著靜跪的雙使,四人的目光不再呆滯,但卻流露出無限的恐懼和絕望,額上冷汗直流。 只見一個白衣服飾的人緩緩從樹林中走出來,與其說是走還不如說飄來得貼切,幾乎沒有感覺他是在行走,彷彿隨風而來般,既快又靜,猶如幽靈。來者正是血塵天驕——伍岳。 他大約已有二十六、七歲,正是生命中最強盛的青年時期,那種飄然逸致的身法,武林中無人能及,誰也猜測不到他的功力已高到何種境地。在他左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那是天雲寨一戰時,白道第一高手白虎的開山刀尖鋒所賜。若不是「巧手」項典妙手回春,白虎那一戰後便永遠無法再用刀了,因為執刀的右手在劃過天驕的臉時,已被天驕的封天巨劍挑斷手筋,因而沒能給天驕以更大的打擊,充其量不過是更激發天驕的憤怒,令天驕更狠,手段更毒辣,換句話說是加快了天雲寨主生命的終結。 此刻,天驕像一片樹葉飄落在眾人丈外,雙使者已緊隨其左右之後。陰箭喝道:「還不拜見聖主!」這一喝讓眾人魂魄歸體,身體也開始抖動了,幾乎同時軟跪下來。那姑娘更是一跪隨即坐倒在地上,不是不肯跪,只是被嚇得身軟如泥,無法跪立。因為天驕不但是血魔,還是淫魔,當年他正是為了一名被白道人士殺死的臭名昭著的淫女而狂性大發,繼而血洗武林的。 天驕一出現,目光便不時掃在她的身上,她不被嚇暈才怪。死固然可怕,但還有千百種比死更可怕的法子。天驕含笑道:「我很佩服你們的膽色,快兩年沒有武林同道來這裡了。」語氣雖平緩,但聽在四人耳中卻無異於催命符。一壯漢抖聲道:「聖……聖主明察……小的無意冒犯天威……」三人不由叩頭不已。「哦……這位姑娘真漂亮……少見……少見……也快四年沒見過姑娘了,唉……」那姑娘心頭一震,不知哪來的勇氣,怒喝道:「淫賊,你敢動本姑娘便叫你死無葬身之地!」天驕很平靜的一笑:「很久以前有很多人都對我這麼說,結果……唉……你不配和我說這種話。姑娘,衝動會使人喪失冷靜,你以後可要學會在任何情況下都要保持頭腦清醒,否則你會死得很快的。剛才你用那招『天雲鎖峰』,如果能做到沉穩不驚的話,那瘦個子的一條手臂已經不屬於他了。」少女本欲反罵,此時不由驚叫:「你……你怎會知道那一招的名稱?」「…哈…」天驕大笑:「虹雨劍法雖少見於武林,但幸虧我沒那麼孤陋寡聞,你的火候只達到四成,是第幾位師傅傳你呀?」少女更驚得張大嘴不知怎麼回答,因為她的師傅有七位,很少在武林中出現,更沒張揚過門派和人數,可天驕卻彷彿對她的師承瞭若指掌,未免嚇怕了她。天驕面向三個壯漢道:「真是世風日下,你們老大越來越混回去了,對付一個姑娘居然用群鬥打法,那會使你們『無日會』減少生意,走向滅亡的……」三人不住磕頭,他們是殺手,隨時會面臨死亡,但他們知道在天驕面前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怎不叫他們害怕?天驕不耐道:「算了,你們回去轉告門主,叫他格殺出錢追殺這位姑娘的人,否則我會叫你們灰飛煙滅!從現在起這位姑娘會由我來保護,如果對方有大勢力就來告訴我……你們去吧,不准張揚這姑娘的生死和行蹤!」少女一躍而起,尖叫道:「不!我寧可拚死在他們手裡,也不會要你保護,你休想留下我!」天驕不再言語,無影芒已道:「你們還不走,半日之內離開此地百里外!不許逗留!」三人撿回性命,驚喜之餘隨即叩謝不殺之恩,轉身如飛而逃。 少女將手中窄鋒青劍橫在胸前,怒目而視:「你別想侮辱我!要敢動手我就自盡!」天驕含笑道:「你可真自信,我天驕執掌天下第一神秘幫會,要女人不過是反掌之事。你嘛……太小,還不完全像個女人,哈……!你說話也很沖,即使你們的島主親自到此,對我也不會這麼沒禮貌,若非看在我和昭島主的關係上,我也懶得理你,你還是多花些心思想想到底是何人要殺你吧……」話音剛落,已然不見蹤影,連同雙使亦不知何時消失了。 這少女正是昭島主的徒孫——孫小和。此刻她又驚又喜,驚的是傳聞中毫無人性的天驕竟一改常態,不但沒殺人,還救了她。還有一事她又不敢想,因為昭島主和「七葉菊」豐小竹同侍一夫,是個從不出門的人,自嫁給「正邪不立」伍南烽後更是不理江湖中事,又怎會和這淫魔扯上密切關係?小和心中不由有些害怕:千萬別讓這淫賊玷污了師祖的名號。 闖進這個禁地本是亡命地亂跑,此處又是大山群群,林木聳天。她邊走邊想,眼見日漸西下,天空逐漸灰暗下來,山澗水霧開始瀰漫,難辨東西,驀然間驚醒時竟然不知身在何處了。原和戀人楚山約好來拜訪一位前輩的,不料人沒等到,還被人追了兩天兩夜,吃不飽,睡不夠不說,好幾次把人甩掉又被追上,現在天黑下來,頓感超倍的飢餓和疲倦,真想倒頭便睡,也不知能否找到一些農戶或獵戶解決吃住問題。於是她縱身上大樹四面張望,總算讓她發現數里之外有炊煙升起,心中暗自慶幸不已。 戶主是一位老頭,正在收著茅屋前空地上的一些草藥,嘴裡還哼著小曲。看到小和他十分驚奇:「姑娘,你怎的來到這深山裡?」「大爺,我迷路了,想求您借個地方宿一夜」小和行禮道。老頭呵呵笑道:「幸虧你找到這裡,否則你今晚就會被野獸吃了。來,請進屋裡喝口水吧,等老夫收拾完這些藥材再給你做些吃的。」「謝謝您,大爺,我來幫你吧。」說罷將小蠻腰上的佩劍解下放在一邊,俯身幫老頭收藥。 老頭也不客氣,看了佩劍一眼道:「姑娘,你也是武林中人?」小和聽著心頭一驚:難道這老頭也是道上的人?老頭似乎看出小和起了警覺之心,不由笑道:「姑娘別誤會,老漢早已見慣了。自從六年前來了個什麼『血塵天驕』之後,天天都有提刀帶劍的人來和那小子拚命,打打殺殺的叫咱這些沒見過世面的莊稼漢看得魂飛魄散,不知你們這些所謂江湖人的命怎麼這麼不值錢?近兩年才逐漸少了。」小和這才放下疑慮,將最後一把藥扎齊放好,道:「那也是很正常的事,天驕是個殺人魔鬼,天下人都恨不得剝他的皮。」「他是魔鬼?不會呀,他對這附近的獵戶都很好啊。我老漢採藥摔斷了手腳,還是他日夜搶救才回陽的哩,這裡的山民都受過他不少恩惠呢。姑娘一定是受人騙了。」小和心知和這些山民無法解釋清楚,便不再說了,但心中也有些犯疑,因為她眼見的天驕的行為並非傳聞中的得大惡大邪。 天剛剛亮,森林中的鳥獸已然齊出。天空中飛鳥閒翔,林中鳥鳴不已,一切都顯得那麼安詳和諧。老頭正將一隻色彩斑斕的鳥放入竹籠裡,回頭對剛醒來出門的小和道:「姑娘,鍋裡煮了早餐和一些肉脯,你若要離去就帶上水和肉脯自行離開吧,我今天要去看天驕的女兒,帶隻鳥給她,估計明天才能回來。」「天驕的女兒?」小和心中不由一震,想不到他居然還有個女兒。他不是讓給豐小竹看護了嗎?江湖人都知道,天驕當年是背著那小孩和天下人大戰的,正因為他背了個人才礙著他發揮武功的,卻也依然殺得武林人膽破,事後六大門派才不敢圍捕他。後來和豐小竹一戰他受了重傷,將小孩托給豐小竹撫養。這事並不重要,很容易忘了,況且小和當年也不過十一、二歲,而且還沒有拜師聖水島,此時當然覺得驚訝。 「他的夫人漂亮嗎?」小和不由問。老頭搖搖頭道:「沒見過,孩子只是在他來後由人送來的。這小丫頭很逗人愛,在我們眼中就像天上的仙子,人間的小公主,只要採到什麼新奇事物都樂於送給她,都希望抱抱她,看著她如小雀般的玩笑……」老頭說話間流露出山野人樸實、真摯的笑,充滿了慈愛和歡欣。 小和聽得心中神馳,依稀看見了那花叢中奔笑玩耍的小仙子。「大爺,你……可不可以帶……帶我一起去看看?」她心裡已完全被好奇代替,竟忘卻了天驕是什麼人。老頭看了看小和,許久才道:「只要你不是找他麻煩,他從未拒絕過任何人的拜訪。」「不會的,我被壞人追殺才逃到此地,昨天多虧他救了我一命呢。」老頭也許見多了打殺場面,也不再追問,道:「好吧,你先吃早餐,我們待會兒就走。」 兩人饒過了山背,順著一條小道往下走,老頭指著前面的地方道:「不遠便是了,真想快點見到那小丫頭,我每次都捨不得回家。」進入山腳不久,只見一名黑衣人站在路中。老頭笑道:「小子,你好像總是算得出我什麼時候來,不然也不會這麼巧,每次都遇見你。」黑衣人行了一禮道:「小公主已三天不見你們有人來玩,都快將我們四個和他爸折騰死了。」說到小孩,他臉上流露出無限的慈愛。老頭哈哈大笑:「我也算準那小傢伙會來這一套的,即使我自己不來,也會被你們『抓來』的……哈……」 黑衣人目光轉向小和道:「姑娘,在下似乎沒見過你?」孫小和雖被好奇戰勝,但此刻回到現實中也不由心驚,硬著頭皮說小女子是聖水島門徒,昨日承蒙聖主救我一命,今日特來拜謝。」黑衣人一怔,似乎難以理解小和的膽色,以往別說是姑娘,就是大俠之流的漢子,提到天驕二字也會嚇得屁滾尿流,女人更是說出口也怕玷污了清白。一怔之後行了一禮道:「既是聖水島拜訪,小的是『四使』之一『天爪』范正,恭請姑娘。」說罷轉身引路。 只見山中雲霧重重,不見丈外,一切猶如在原地兜圈,這正是進入了迷陣之中,如不是有人帶路,外來者肯定會困死林中。 在林間轉了約半時辰後,「天爪」范正才將兩人帶出陣外。 眼前是一片寬闊的大草坪,可以看出經過人工改造,奇花異草欣欣向榮。十丈外,四、五幢木製房舍精緻典雅,中間一幢是兩層構造,更是簡單中透出雅致,花棚爬上了屋頂。這排屋前有一個池塘,塘裡開滿了荷花,清香四溢,塘面一座小竹橋上還蓋了個草蓬,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而閒逸,讓人宛如置身在天境之中。 只見一個小女孩用條紅頭繩拉著一個青衣人在草地上爬行。小女孩格格直笑,清脆的聲音飛響在耳邊「爸爸,你再偷懶,我可要甩鞭子了。快!你真是頭很懶的小馬。」「小丫頭,你想累死老爸呀,我已爬了十幾圈了。」青衣人口中咬著紅頭繩邊爬邊氣笑。小姑娘一甩頭上的兩條小辮子道:「我不管,你乖乖地聽雪兒的話,待會我給你糖吃,好不好?那可是奶奶給的,我都捨不得吃呢。乖,再走一圈就行了。」 小和被此景驚呆了,這會是讓天下聞風喪膽的魔王?他竟爬在地上讓人牽著走,那份溫柔、慈愛的真實表露,即使是慈懷若水見稱的普通母親,亦不見得會如此放得下架子,若非親眼所見,打死人也不會相信這個事實。 小姑娘忽然扔掉繩子,叫道:「邱爺爺來了,不跟你玩了!」轉身就往小和他們這邊跑來。天驕叫道:「你賴皮!說好給我糖吃的!」 「格格……」小姑娘停下轉身衝他做個鬼臉,又跑開了。 小女孩快接近邱老頭時,一躍撲上來,老頭趕緊將她抱住「哇——!」老頭大叫一聲道:「雪兒,你想撞死我老頭子嗎?」雪兒紅著臉狠很親了一下老頭,又格格笑道:「你又沒刮鬍子……懶蟲!」老頭笑道:「大人長得快嘛,早上剛刮,這會兒又長出來了」「這是爺爺抓到的,送給你。」說著將小和手上的鳥籠接過,放到雪兒的小手中,順勢將她放下。雪兒這才注意到小和站在老頭身後,咪咪笑道:「阿姨,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你呀?」小和看著她那雙天真的大眼睛,不由一陣憐愛湧上心頭。微笑道:「聽說你是個小公主,我特來看看你。」雪兒忽地轉向父親,神秘地說:「是不是來找我爸爸?…我很想要個媽媽呀。」小和臉上不由地泛起紅雲。 「雪兒,不許胡鬧,和爺爺玩去吧」天驕走近斥道。「我才不胡鬧呢,你答應過我的。」邱老頭抱起雪兒道:「我們去給這小鳥取個名字吧?」「好呀……」雪兒伸出晶瑩的小手朝小和揮了揮,小和也朝她擺擺手。 天驕受了孫小和一禮,伸出右手作個請勢。小和見他不還禮,心中有些不快,但天驕乃天王級高手,名分可與她師祖一輩並列並且是一方霸主,不回禮也很正常,只是小和認為他亦同是年輕人,不該如此傲慢的。 兩人坐到荷塘邊的一座小竹亭內三使者端了香茶放到石桌上,站立在小和一側,天驕揮揮手,三使者躬身退去。 天驕這才微笑道:「還未請教姑娘芳名。」小和雖仍有些怕,但眼前天驕祥和的神態使她放卻不少顧慮。淡淡地道:「小女子姓孫。」天驕吟然一笑:「原來是你。孫小和,你是方翠的小徒對嗎?帶藝從師有三年了吧?」小和怔怔望著這似乎已看穿她一切的男人,心中暗驚:這魔王怎麼對聖水島如此清楚?我是島中唯一帶藝從師的,在江湖亦是無名之輩,他又怎的知道? 她忐忑不安地道:「聖主似乎知道得不少,顯是還未能放下武林中事啊。」天驕也不怪她話中帶刺,依然笑道:「叫我岳大哥好嗎?外人可以叫我外號,可你我至少可以稱為朋友吧?」 小和心道:鬼才和你這魔頭攀關係呢,如若傳了出去,我以後還有臉見人麼?當下福了一禮道:「聖主乃一方霸主,小女子無福高攀,請見諒。」說完暗中運勁,以備天驕翻臉。 伍岳無奈地雙手一攤,道:「你不怕後悔?其實你我之間有一種不可否認的關係,你怕我污了你名號,卻也沒辦法的。」小和冷冷地道:「不錯,承聖主出手搭救。小女子欠你一個人情,但聖主若想以此為挾的話,小女子恐也由不得你。再說了,你就不怕傳出江湖有損你的地位和身份?」伍岳哈哈肆意一笑:「我早已臭名昭著,還計較什麼身份?我沒有任何顧慮,不過你可別想岔了,你不是我的理想人選。至於你我存在的關係,你很快會知道的。」 小和見他未使用武力強迫,而且言語之間溫文淡雅,彷彿一個儒生道學,也就暫時打消顧慮,和伍岳邊品茶邊說些江湖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