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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考試 作者:魔之殘風 讓我想去觸碰的,是你眼中一閃而逝的悲傷……
晚上,我和薇麗來到了克里特的家中。克里特的家坐落在皇宮的西南方,離皇宮大概有七,八百米的路程。房屋很大,但並不是多麼富麗堂皇,除了大以外與普通民宅沒什麼兩樣。看來國王樸素的作風也深深影響著下面的大臣們。 克里特給我單獨找了間臥室,薇麗和莉莎睡在一起。飯後,克里特把我們叫到客廳。 「薇麗,你父母生活還好吧?」克里特坐在椅子上問道。 「是的,他們生活過得很好。」 薇麗低著頭小聲回答。 「哈哈,不用那麼拘謹,從此你們就把這裡當作你們的家吧。」克里特爽朗地笑著,「說起達克啊,有很多你們不知道的事呢。那時巴倫和修倫聯合起來攻打卡倫,我和達克都上了前線,我妻子剛生下莉莎不久,而薇麗也才十個月大而已。真不巧我妻子又生重病,當敵軍攻進來時,我妻子把莉莎交給琳達一起帶走,她自己卻死在了敵軍的手上。達克和琳達感到十分內疚,覺得沒有保護好我的妻子。戰爭結束後,他們不顧我的挽留到鄉下住去了。」 說到這兒,克里特歎了口氣,陷入對往事的回憶中。我和薇麗也是第一次知道達克和琳達有這麼一段往事,一時間大家都沉默起來。 「哎呀,爸爸你真是,今天他們剛來你就說這些。「莉莎打破沉默,對克里特埋怨道。 克里特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對呀,今天你們剛來,我不該說這些掃興的話。團長告訴我了,你們要到我辦的學院來學習吧。正巧明天是新學期的入學考試,不過考試是十分嚴格的。但你們放心就是了,就算你們考得不好,我也可以網開一面,讓你們進學院的。畢竟我是校長嘛,哈哈哈。」 原來克里特也知道走後門啊,不知是什麼樣的入學考試。我詢問克里特,他卻說:「這是個秘密,明天你就知道了。」 停了一會兒,克里特笑嘻嘻地問道:「好了,你們想學劍術還是魔法呢?」 薇麗瞧了瞧我,對克里特說:「我學劍術。」 「那太好了,爸爸,讓薇麗姐姐來我們班吧。」莉莎拉住克里特的手懇求道。 「行行行,你這孩子,唉……」克里特做出十分無奈的樣子。我們全都笑了起來。克里特轉而問我:「那希爾呢?你學什麼?」 薇麗和莉莎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我,我看了看她們,對克里特說道:「我學魔法。」 「咦,為什麼不學劍術?這樣我們三人都可以在一個班嘛。」莉莎有些失望地問道。 「我是有自己想法的。」我對莉莎解釋,「第一,我不是純粹的劍士,沒有鬥氣,而學魔法剛好能彌補這方面的不足。對我來說,魔法是主要攻擊力量,劍術只是輔助而已。至於第二嘛……」我看著克里特笑著說道,「我都有個克里特叔叔當家庭教師了,何必再去學校裡學呢!」 克里特聽了這話愣了一下,緊接著哈哈大笑起來:「好你個希爾,肚子裡的算盤到是打得挺精的。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種性格。」 克里特狠狠拍著我的肩膀,看來他和達克一樣有這個喜歡拍別人肩膀的習慣。 薇麗與莉莎也都笑了起來,薇麗說道:「好吧,既然希爾要學魔法就讓他去學吧,反正我們都在一個學院,常常會見面的。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考試,大家都早點睡了吧。」我們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我們早早起了床,在克里特的帶領下走到學院門口,上面用巨大的橫副寫著:「溫特裡克學院新學期入學考試」。 「好了,我先進去準備考試的各種事項,莉莎,你帶他們去參觀校園吧。」克里特匆忙離開,我們跟著莉莎走進了學院裡。 迎面而來的是一棟巨大的建築物,渾身呈白色,有三個圓形的屋頂,中央的那個要大些。而支撐建築物的柱子上刻有許多浮雕,好像是關於卡倫國的一些歷史。那這棟建築物應該是教學樓了。 莉莎指著教學樓右邊的一片巨大的空地告訴我們:「那兒就是講課用的試煉場了,也是你們呆會兒考試的地方。」我仔細觀察了一番,空地的正前方有一個站台,應該是主席台了。空地用線條劃出了很多地方,不知用來幹什麼。這時許多人陸陸續續地從校門走向試煉場,年齡大概都是十六、七歲左右,有貴族,有平民,都是慕名來參加考試的。 「哇,這次的人可真不少呢。以前都沒這麼多人,看來學院已經十分出名了。」莉莎自豪地說道。 「唔,不知這次考試能不能行。」我有些擔心,自己的實力在什麼水平線上我很清楚,和這麼多人在一起考頓時讓我覺得壓力不小。 「哎呀,放輕鬆,爸爸不是說過嗎,你們無論如何都是可以入學的。況且你還單獨打敗過那個強盜頭目,應該沒有問題才對。」莉莎笑著安慰我。 「希爾,我們也去試煉場等著吧,考試可能快要開始了。」 薇麗對我說道。 「那走吧。」我提了一下腰上的劍,和她們一起走向試煉場。 試煉場人潮湧動,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空位。等了一會兒,克里特在幾名男子的陪同下走上了主席台。 「大家靜一靜。」克里特大聲說道。真是厲害,克里特的聲音清楚地傳向在場的每個人的耳朵,可見他的力量的確很強。在場的人全部安靜了下來,想必是對克里特十分佩服。 克里特頓了頓,緩緩說道:「非常感謝大家來參加這次的入學考試,我就長話短說。這次的考試是由我邀請的一些評審員來作為你們的考官。大家都看到了,我們已經在試煉場上劃出了場地,每個場地有一位評審員,你們可以上去與他們比試,但一次只能去一個人。評審員會根據你在考試中的情況評定你的等級,然後分配到相應等級的班裡。順帶說一句,我們學校不分年級,而是分為A、B、C、D、E、F六個等級,每個等級目前是五個班。考試結果將在兩天後發表,以榜文的形式貼在校園上。如果在場的有些人沒有得到入學資格也不用灰心,歷練一年再來就是了。好了,考試開始,學劍術的在左邊,學魔法的在右邊,請大家找準你想比試的考官。」 大家分散開來,一群宮廷魔法師跳進場中站在各個考場上。一共十個場地,十個考官分別走了進來,很快的便有學生走進了考場中。法師們張開結界,避免誤傷觀戰的人。 兩個小時過去了,一半多的學生離開了學院,但仍剩有五六百人,我並不想同他們搶,靜靜地看著各場地的考試。 薇麗走進了左邊第三個考場中,考官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劍士,從她肩上的老鷹徽章來看應該是國王的一個將領,這麼年輕便當上了將領,可見實力不俗。 薇麗禮貌地對考官行了個禮,然後運起鬥氣,場外的考生頓時驚歎起來,因為考到了現在,也還只有薇麗一人擁有紅鬥氣。女劍士不慌不忙地從背上抽出劍,一道鬥氣裹住她的全身,是比薇麗高一級的藍鬥氣。 薇麗深吸了一口氣,提劍向女劍士肩膀削去,女劍士身形一晃,薇麗的劍落了空,女劍士已經繞到背後舉劍便砍,薇麗匆忙轉過身擋住了這一劍,但紅鬥氣與藍鬥氣相比終究低了一層,立刻相形見絀,被震飛出去,女劍士不依不饒猛攻而上,無數道劍光罩住薇麗身體各處要害,薇麗穩住腳步拚命抵擋,慢慢地退到結界邊緣。 女劍士橫劍一切,薇麗縱身跳到空中,集氣向地面轟來,數道氣勁射向女劍士,女劍士被震退了幾步。薇麗落地後對著地面使勁一打,幾個由鬥氣所構成的紅色光波沿著地面疾弛而去,女劍士大喝一聲,纏繞在身體周圍的鬥氣急速盤旋,抵消了光波的威力。 薇麗的攻擊並未結束,她開始集聚所有的力量,紅鬥氣從身體注入到劍裡,使劍身散發出耀眼的紅光。 「疾月斬!」 薇麗對女劍士隔空一揮,幾十個月牙形的鬥氣一齊飛向女劍士,考生中發出了一陣陣讚歎聲。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女劍士突然消失在了疾月斬的包圍圈中,並且很快地出現在薇麗面前,劍尖指在薇麗的胸口。 薇麗呆了半晌,低頭認輸。女劍士點頭笑了笑,想必是對薇麗的實力還是十分認同的。 這樣薇麗的考試就算順利通過,只剩下我了。我轉身走向試煉場的右邊,發現第二個考場圍了許多人,而且大多是男生,其它的考場相比之下則顯得十分冷清。 我走到第二個考場外踮著腳向裡面觀望,一男一女正在比試,男的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那麼是考生了。可是那女的,看上去也才十六、七歲的樣子,藍色的長髮,藍色的眼睛,藍色的長袍,甚至連手中的魔杖也是藍色的。但這種單調的顏色反而更好地襯托出她出水芙蓉般的美麗。難不成她就是考官?正巧我身旁的兩人小聲議論開來。 「哎,那個少女就是藍法師的孫女,名叫安碧拉,號稱是卡倫國的天才魔法少女呢!被看作是藍法師的接班人。」「真的嗎,原來是藍法師的孫女,怪不得如此厲害。」 藍法師,一定是指祭典裡的那個藍袍法師了。原來這名叫安碧拉的少女是藍法師的孫女,長的又這麼美麗,難怪考生們都到這兒來考了。 不多時,場中的那名男考生就慘被淋成落湯雞,被迫認輸,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安碧拉則面無表情,冷冷地看著在場的所有考生,一副不易被人接近的模樣。 「沒有人了嗎?」安碧拉冷淡地甩出這句話。眾人你推我搡,都懾於安碧拉的實力不敢進去。 「哼,全都是一群廢物。」安碧拉此話一出,全場一片嘩然,有些人甚至大罵起來:「你以為你是誰啊、?藍法師的孫女就很了不起麼?」罵歸罵,仍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她這種性格引起了我的強烈興趣,我決定去會會她。 我撥開眾人,邁步走進場中,周圍的魔法師張開結界。安碧拉看了看我腰上的劍,冷冷地說道:「這裡是考魔法的地方,如果你是劍士請去左邊的考場。」 我笑了笑:「我的確是個劍士,不過我還是個魔法劍士。」 安碧拉冷哼一聲:「這裡考試是不能用劍的。那你怎麼和我打。」 「放心好了,我不會用劍的,就用魔法決勝負吧。」我手一張,一團火球,出現在我的右手。憑著我對黑魔法的領悟能力,一些基本的火系魔法我已經可以不用唸咒便可放出。 「哈哈哈。」眾考生發出一陣笑聲。誰都知道,水系魔法是火系魔法的剋星,我明知這一點還敢前來挑戰,無異於拿雞蛋碰石頭。 安碧拉動了動眉毛:「你在火系魔法上的造詣上的確不錯,可我是水系魔法,你的魔法對我是起不了作用的。還是換一個考官吧。」 我將手中的火焰熄滅:「不用了,哪怕就是失敗也好,我也想試一試。或許能出現奇跡也說不定。」 聽了我這話,安碧拉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常態。我從她一閃即逝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憂傷。 「你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就讓我來打破你這遙不可及的妄想。」空氣中浮現出一顆顆小水珠向安碧拉身上飄去,彙集在安碧拉的頭上,形成一把長槍的形狀。 「你叫什麼名字?」安碧拉問道。 「路……呃,希爾·阿特斯。」第一次報自己的全名,我還有點不習慣,差點說漏嘴。同樣的,我的周圍出現一團團小火苗迅速交匯於我的面前,漸漸把我遮在了後面。 安碧拉將右手舉起,托住頭上那個由無數小水珠凝結而成的巨大長槍:「原來你就是那個被騎士團團長捧得天花亂墜的希爾,我到要見識見識你究竟有多厲害。水槍術!」水槍從安碧拉的頭頂向我飛來。 「火球術。」我手一指,火球迎面向水槍飛去。 眾考生開始竊笑,認定我馬上就會敗下陣來。 當火球快要與水槍接觸時,我雙手一張,巨大的火球立刻爆開變成無數個拳頭大小的火球撲向安碧拉,水槍也直接向我飛來。 我快速地撲到地上向右邊滾去,水槍掠過我的頭髮撞在了背後的結界上。安碧拉高舉法杖,水從她身旁的地面升起迅速凝結成冰,火球全數轟上了冰牆,打出許多小洞。 「不錯。」安碧拉點頭讚許,「你的確比剛才那些廢物要好一些,不過我告訴你,耍這種小把戲是沒有用的。」 突然頭上起了股涼風,我抬頭一看,許多水球從天而降。我勉強閃過這些攻擊,第二波水球再度降下。已無法再躲了,我在頭上張開焰之障壁,但抵住了幾個過後,焰之障壁便被澆滅,剩下幾個水球打在我的身上。 雖然只是普通的水而已,但產生的水壓也把我壓得無法透氣。我全身濕透,狼狽地用手撐在地上喘氣。 考生們轟然大笑,認為我是自討苦吃。趁著他們轟笑的時候,我將火焰從手上偷偷轉移到地下,向安碧拉周圍流去。 安碧拉將空中的水球收回纏繞在自己的身體上,對我說道:「好了,認輸吧。」 我抬頭笑了起來:「不要那麼快就裁定輸贏啊。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我大聲念起咒語:「偉大的火焰之神梵爾啊,將你的力量賜予我,張開灼熱的雙臂,將敵人籠罩在你的身下。」安碧拉頓覺不妙,因為她腳底下的地開始熱了起來。 沒等她動身,我雙手對著地面使勁一按:「火牢術!」六根火柱從她四周的地面沖天而起,將她身體周圍的水蒸發得一干二靜,把她困在了裡面。 安碧拉臉上並沒出現多少驚訝的神色,我亦站起身來凝聚力量:「水能夠澆滅火,但火也能蒸發水啊。」我讓火焰燃燒在雙掌之中向安碧拉跑去。「偉大的火焰之神梵爾,將你的力量賜予我,讓灼熱的火焰吞噬掉眼前所有的事物。」我推出雙掌:「爆炎術!」兩股火焰在我手中交纏在了一起,順著我的手掌飛向火柱之中。 但接下來的一幕讓我不由得一愣。六根火柱從底部開始結冰並迅速向上延伸,很快的,火柱成了冰柱,爆炎打在上面沒起到任何效果。 「水不僅能滅火,也可以凍結火,明白嗎?」安碧拉舉起魔杖,六根冰柱被連根拔起漂浮在了空中。 「看看這招吧,冰凌四射!」我呆在原地動也不動,冰凌從我身旁飛過,插在了背後的地上,顯然是安碧拉故意打偏的。 果然,以現在的力量和她相比,還差了不少,人類的身體在對魔法的接受能力上各有不同,過了這麼久我發現,希爾的身體對魔法的接受能力只能算是中等,和我熾天使的身體比起來就差的太多了,就算我的領悟能力再強,身體的不足也是很難彌補的。 「……,我認輸。」想到這裡,我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不少,向安碧拉行了個禮,轉身要走。 「等一等,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安碧拉叫住了我,「你明知道與我比試你絕對會處於劣勢,為什麼還要來?」 我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因為你剛才看不起在場的人,所以我想向你證明一點,不論自己的力量有多麼弱小,不論處於什麼樣的劣勢之中。只要有必勝的信念,也是有機會反敗為勝的。」 說到這兒,我苦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不過這點連我都沒做到,應該沒有資格教訓別人才對。」 「不,你已經做到了。從和你的的比試之中,讓我想起了許多事情。」安碧拉仰頭看著天空,先前一直冷冰冰的臉露出了一絲笑容,「我以前遇到過一個人,和你一樣,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瓜。」 我對她笑了笑,轉身走出了考場,周圍的人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不少人對我豎起了大拇指。薇麗和莉莎從人群中跑了過來:「試考得怎麼樣?」 我歎了口氣,隨即微笑著說道:「應該還可以。我們現在回家去吧。」 不知考試結果怎麼樣,我忐忑不安地等待著,但力量的事,一直讓我煩惱了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