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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邀請

作者:魔之殘風

死神浮在空中不斷地揮動著手中的的鐮刀,空間一次次地被劃破,不管我朝哪裡躲,鐮刀總是會出現在我身旁向我攻擊。我勉力躲避著,險象環生。

「很能躲嘛,不過我看你能躲到幾時。」死神加快了揮舞的速度,我剛閃過迎頭一擊,鐮刀又從我右邊向我帶了過來。我急忙用劍抵住刀刃,但鐮刀所產生的怪力竟然把我整個人向後推去,直到撞上了背後的樹。


「真是把好劍,如果是普通的劍早就斷了。」死神把鐮刀收回,「可是你一味地躲是不會有活路的。」


「那我進攻就是了。」我取下護腕和護腿,動了動手腳。


「呵呵,你就算取下這些重物和我戰鬥,也不過是延長一會兒你活著的時間罷了,何必多此一舉呢?」死神向我飄來。


「那可不見得。」我疾速向死神衝去,死神揮動鐮刀,刀刃從我左邊伸出削了過來,我加快腳步,一下子便到了死神面前,戴了這些重物幾個月,我已經差不多習慣了。現在取下後,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


死神空出右手,黑色的光粒聚在他的手上,我身形一晃,一束能量波同時射出,貫穿了我的身體。


「哈哈,真可惜,你死了。」死神大笑起來,突然發現我從他面前消失不見。


「剛才那是……殘像!」死神突然明白過來,我早已閃到他的身後,輕輕說道:「現在發覺已經太遲了。」


死神想轉身攻擊,我已經快速地向他身上刺了十幾劍,然後彈開。


「受了這麼多劍應該不行了吧。」我自言自語道。死神退了好一段距離,然後停了下來,衣服雖然破了,但一滴血也沒有流下來。


「哈哈哈,你以為刺上十幾劍便能殺掉我?我可是死神,我擁有不死之身。雖然我叛變冥界後,不死之身隨即消失,但普通的兵刃是絕對無法傷到我的。」死神向這裡飄了過來,「你沒有希望了,準備去死吧。」


「哼,你難道沒有發覺身體裡有些不對勁?」我把右手抬了起來。


「什麼?唔,這是……」「轟轟轟……」死神的身上發生了連環爆炸。剛才我刺他的時候順便把火焰打入了他的身體裡,在我的操縱下讓他炸裂開來。


「行了,這樣絕對活不成了。」我鬆了口氣,正準備去看看情況,突然腦後生風,我本能地把頭一低,鐮刀削去了我幾根頭髮。


硝煙散去,死神仍然飄浮在原地。


「真不錯,沒想到你還留了這一手。」死神說道,「幸虧我及時發現,把火焰全部排出體外,差點就著你的道兒了。」


「唔。」我想移動身子,突然發現我所站的地面出現一個黑色的魔法陣,從中釋放出大量的電流,鎖住了我的身體。


「嘿嘿,這次大意的是你了。」死神舉起鐮刀,「從世上消失吧。」


突然一根冰做的長矛貫穿了死神的身體,魔法陣頓時消失,死神一聲不吭地栽了下去。


「真是不小心。」安碧拉從一旁的樹林中走了出來。


「你怎麼現在才來?」我走到她的面前,「剛才你一下子就沒影兒了。」


「找藥去了,怪你自己走的那麼慢。」安碧拉說道。


「那你找到了嗎?」我從地上把護腕和護腿撿了起來戴上。


「沒有,那藥很難找。」安碧拉搖了搖頭。


我從懷裡把藥草拿了出來,遞到安碧拉的面前:「是這個嗎?」


「咦?」安碧拉接過藥草看了看,然後點點頭,「沒錯,是這個,謝謝你了。」


「哈哈,沒什麼……」我突然看見安碧拉的頭頂上空裂開了一條縫,死神之鐮從中伸了出來。


「危險!」我掰住安碧拉的肩膀向左甩去,鐮刀擦破我的右肩,我捂著傷口向後躍開。


「希爾,你……」安碧拉站起身跑到我的面前,死神浮在空中說道:「你是第一個傷了我的人類,罪不可恕!」


安碧拉擋在我的面前,死神看了看她,突然笑了起來:「嘿嘿,有趣,原來你的心裡隱藏了這些事情。我突然改變主意了,今天我先行告退,不過我會送你們一份大禮,五天之後,我將在克多城等你們,只要你們兩人來就夠了,多一人少一人都不行,否則我會改變計劃,把你的朋友們全部殺光。」


「如果我不來呢?」我問道,死神冷笑一聲:「這恐怕由不得你了吧,安碧拉是無論如何都要來的,對吧安碧拉?」


「你……」安碧拉臉色忽然變得蒼白起來,顫抖著問道,「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


「嘿嘿,我是死神,可以看穿任何人的心事,而且每個人死時都是我帶走的,所以世上任何人的事情我都瞭如指掌。」死神的身影逐漸消失,「我會在那裡等你們的,我要讓你們在絕望中死去,嘿嘿嘿……」


安碧拉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身子不住顫抖,喃喃地說道:「克多城,克多城……」突然她站起身對我說道:「希爾,快點,我們現在就出發。」


「還是先回去對大家說一聲才行。」我對她說道。


「不,我現在就要走!不能等了!」安碧拉神情激動,轉身向山下跑去。


「等等。」我一把拉住安碧拉的手,「你冷靜一點好不好?你這麼著急,只會掉入死神設好的圈套之中,我們還是先回去對大家說一聲,商量個對策再說。反正還有五天時間不是嗎?」


安碧拉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後低下頭輕聲說道:「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唉,這下事情還真讓人傷腦筋,」我放開拉著安碧拉的手,「下山吧。」


安碧拉點點頭,跟著我一起下了山。


回到家後,克里特已經在屋裡了,卡琳竟然也在這裡,正和薇麗,莉莎聊天。


「啊,希爾原來和安碧拉在一起。咦,希爾,你的肩膀怎麼了?」 薇麗站起身跑到我的面前。


「沒什麼,皮外傷而已。」我擺擺手,「我和安碧拉遇上大麻煩了。」


「出什麼事了?」克里特問道。


「先坐下再說吧。」我推了推安碧拉,她走到卡琳身邊坐了下來。薇麗跑進臥室拿了些藥和紗布走了出來幫我包紮傷口,我把上衣脫了下來。


莉莎和卡琳見我半裸著身子,忍不住偷笑起來。包紮完後,我把衣服重新穿上,歎口氣說道:「有什麼好笑的?我要講正經事了。」


我把山上發生的事全部講了出來,只不過為了不暴露身份,我把死神找我的原因說成是那個神秘人指使的。


「克多城……」克里特和卡琳聽了之後陷入沉思之中,我不解地問道:「怎麼了?」


克里特看著我說道:「克多城早就已經被毀了,那裡現在是一片荒地。」


「什麼?」我驚訝的問道,「那裡現在成了荒地?」


「是呀。」克里特點了點頭,「克多城是一個很特殊的城,它同時處於修倫,巴倫,卡倫三國邊境的交界上,但實際控制權是在我們卡倫手中。兩年前那裡遭到了修倫幾個兵團的洗劫,最後一把大火把克多城燒成了灰燼。剿滅那幾個兵團後,由於那裡處於三國之間的敏感地帶,所以沒有實施重建工作,一直荒蕪至今。」


安碧拉臉色蒼白地站了起來:「我先回去了,爺爺還等我去送藥。」


「可是……」卡琳擔心地看著安碧拉,安碧拉搖了搖頭,對我說道:「明天就出發,明白嗎?」


「唔。」我還沒回答,安碧拉一下子奪門而出。


「安碧拉到底怎麼了?」莉莎奇怪地問道。


「這件事……,唉,現在也沒有必要隱瞞下去了,卡琳,你說出來吧。」克里特對卡琳說道。


卡琳點了點頭,憂慮地說道:「其實,安碧拉以前和普通的女孩兒一樣,也是很活潑的,但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後,安碧拉的性格大變,對人十分冷漠,把自己完全封閉了起來,這兩年她連開心的笑容都沒有過。」


「事情要從安碧拉小時候說起,她的父母很早就因病去世了,她一直和藍法師住在克多城相依為命。安碧拉因為父母去世的事很不開心,一個人坐在空地上哭泣,這時出現了一個和她同齡的男孩艾利克。從此安碧拉的生活充滿了歡笑,他們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安碧拉六歲的時候,藍法師到皇宮裡去任職,安碧拉隨著藍法師一同到了首都,與艾利克分開了。安碧拉住進皇宮後,我與她成了好朋友,安碧拉每天都會給我講她與艾利克之間的故事,每次臉上都充滿了微笑和幸福。」


「兩年前,也就是安碧拉十四歲時,她收到了艾利克寫來的信,從此坐臥不寧,天天嚷著要回克多城看看,無奈之下,藍法師帶上安碧拉回到了克多城,因為安碧拉說想讓我陪她一起去,我就對父王說了一聲,他同意後,我就跟安碧拉一起去了。到了城裡後,安碧拉與艾利克見了面,兩人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好,藍法師甚至給他們訂下了婚。可在之後的一天,修倫國的兵團忽然襲擊了克多城,藍法師在戰鬥中受了傷,大家坐上一輛馬車逃出城外,這時敵人突然追了上來,為了保護大家,艾利克和車上的男子全部跳下馬車拖住了敵人的進攻,而我們架著痛哭的安碧拉逃了出去。」


「一天後,藍法師聯絡附近幾個城的守衛軍打了回去,可到那裡時,只看到已經燒燬的克多城和滿地的屍體,艾利克也在其中,身上被長矛插得體無完膚,安碧拉當場就昏了過去。從此之後,這件事在她心中留下了不能彌補的創傷,於是她的性格變成了現在這樣。」


卡琳講完了整件事後,我們全都陷入了沉默中,過了一會兒,薇麗輕聲說道:「安碧拉太可憐了。」


「那這樣就絕對不能讓希爾和安碧拉兩人去了,我們大家都跟著去吧,這樣勝算要大點。」莉莎說道。


我擺了擺手:「不,我和安碧拉兩個人去就是了,死神說過多一人都不行,而且這是安碧拉自己的問題,應該讓她自己來解決。雖然我不知道死神到底在玩什麼把戲,但我向你們保證,我和安碧拉一定會回來的,你們放心好了。」


「你和安碧拉去吧,說不定這是解開安碧拉心結的一個好機會,希爾,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讓安碧拉走出心中的陰影的,因為她對你似乎頗有好感。還有,你們千萬要注意安全,可不能出任何事,明白嗎!」卡琳認真地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你們放心吧,我們一定不會出事的。」我將護腕和護腿取下交給薇麗:「幫我好好保管,我回來還要戴。」


「知道啦,要早點回來哦。」 薇麗笑著說道。


第二天,我和安碧拉走到了首都門口,薇麗,卡琳還有莉莎一起出來送我們。


「路上千萬要小心。」 薇麗叮囑道,莉莎笑這對我說:「希爾,你和安碧拉要早點回來,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週末哦。」


「知道啦。」我撓了撓頭,卡琳握住安碧拉的手:「我等你們回來。」


「好。」安碧拉點點頭,我們與三人揮手作別,然後轉身踏上了去克多城的路。


走了一會兒,安碧拉問道:「卡琳把我的事告訴了你嗎?」


「是的。」我點頭答道。


「……,真是多嘴。」安碧拉沒再說話。


我看著她的臉,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悲傷,可以讓一個人失去生活的信念,但也可以讓人燃燒起對幸福的追求。


不親自去明白這一點,就永遠不可能找到真正的幸福,所以,我希望安碧拉能夠去理解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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