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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幻影

作者:魔之殘風

兩天後,皇宮為索特和愛爾舉行了簡單的葬禮,依我的要求,他們兩人是合葬的。

出席葬禮的人並不是太多,但大部分的王公貴族還是都來了。葬禮沒有一個人哭泣,大概是因為索特生前投靠了那個神秘人密謀反叛的緣故。


達芙妮自殺的事我也說成是被我殺的,大家並未懷疑。


把兩人的棺材埋入坑中後,大法師歎口氣對我說道:「真沒想到索特竟然背地裡投靠了那個神秘人,暗中進行著召喚儀式。唉,監督不力是我的是失職。不過這次希爾再次立了大功,我代表國王向你表示感謝。」


我搖了搖頭:「感謝什麼的就別說了,現在那個神秘人的爪牙已經遍佈各地,必須要盡快把他找出來才行。」


「沒錯。」大法師按著我的肩膀說道,「既然那人會黑魔法,我們就先從會黑魔法的人入手,我會派人去各處搜尋,一定要把他找到。」


「我也會留意的。」我點頭說道。


午夜,我走到屋外透風。


「唉。」我重重地歎了口氣,達芙妮的死讓我感覺分外沉重,這幾天心情一直很低落。


為了報仇,我轉移了靈魂,以人類的身份在人界繼續延續著我的生命。


可是,為什麼我常常感到空虛和孤單呢?


或許,我根本不該到人界來吧。


背後有一些輕微的響動。我轉頭說道:「別躲了,出來吧。」


薇麗從屋子的右邊走了出來。


「真是奇怪,為什麼每次我出來透風你都知道?」我背著她問道。


「因為只要一發生什麼事,希爾都喜歡半夜跑到屋外透風。」 薇麗輕聲說道。


「哈哈。」我埋下腦袋,「我只不過個喜歡逃避現實的懦夫罷了。」


突然,薇麗從我背後抱住了我,把頭靠在我的背上。


「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是獨自承擔。」 薇麗說道,「為什麼不讓我們共同分擔呢?你並不是孤單一個人,你還有我呀……」


我靜靜地站著,薇麗接著說道。


「希爾,你那天對索特說的話讓我很受震動。但我聽了卻非常高興,因為我通過你說的話,明白了一點,只要是你喜歡的人,你都會把她放在重要的位置上,都會拼盡全力去守護她,我說的沒錯吧。」


我轉身把薇麗抱在懷裡,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希爾。」薇麗在我懷中小聲說道,「我也和希爾一樣,希爾在我心中是不可替代的,如果你遇到了麻煩,我也會盡全力來保護你,就算犧牲一切……」


「別說了……」我打斷了薇麗的話,「我不會讓任何人犧牲,絕對不會。」


「……,你真的長大了呢。」 薇麗笑了起來。


先前低落的心情已經好轉,有大家和我在一起,我在人界並不是孤獨一人。我很高興能夠來到人界,因為在這裡我認識了很多的人,我學到了很多東西。


只要有生希望,就應該想方設法活下去,而不是輕言放棄。


有愛的生命,就不是空虛的生命。


「希爾,你快點好不好。要遲到了!」莉莎在門口催我。


「好,來了。」我急急忙忙嚥下口中的麵包,喝了口水,跑出門去。


「你就不能起來早一點嗎?」莉莎瞪了我一眼。


「啊,沒辦法,昨天睡得晚了一點。」我笑著說道,薇麗的臉微微一紅,馬上又恢復如常。半夜三更爬起來出去透風,早晨怎麼不困。但奇怪的是,這對薇麗好像沒有多大影響,早晨她還是很早就和莉莎起床了,在這點上我不能不佩服薇麗。


在前面的路上轉了個彎,突然我感到一雙充滿殺氣的眼睛在盯著我。


我連忙停住,四下張望,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中並沒有什麼可疑的人物。


是錯覺嗎?這幾天太累了吧,我再環顧了一下四周,莉莎在前面叫嚷了起來:「希爾!你快點好不好?」


「來了來了。」確信沒有什麼後,我快速向前跑去。


下午放學後,莉莎跑到班上來找我。


「什麼事?」我走出教室問道。


「一會兒我和薇麗姐姐要去買菜,你就先回家吧。」莉莎說道。


「這種小事也用得著對我說嗎?」我沒好氣地說道。


莉莎卻不理會,一溜煙跑了開去。


「真是精力過剩。」我自言自語,卡琳從教室裡走出來對我說道:「希爾,一會兒我和安碧拉去買東西,你就只有一個人回家了。」


「啊?你們今天怎麼都這樣。」我無奈地聳聳肩,「那我就單獨回去好了。」


「對不起啦,以後再陪你吧。」卡琳走回了教室,我則一個人離開了學院。


走在大街上,我還在想著上午的事,殺氣到底是誰發出的呢?


到了一個岔路口,我突然看見一個人影在我面前閃過。


不知為何,我產生了一種非得追上他的想法,或許他就是上午發出殺氣的那個人。


我跟著他跑去,由於負重的原因跑得不快,一會兒那人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可惡,追丟了。」我繼續向前走著,一直到了一個巷子裡。


我左右看了看,附近一個人也沒有,於是我轉身想從原路返回。


「希爾。」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我轉頭一看,莉莎站在我的面前,但衣服和剛才穿的不一樣。


「咦,你怎麼在這裡?還有你什麼時候換的衣服呢?」我奇怪地問道。


「剛剛回家換的。」莉莎高興地跑了過來,「找你找了好久了。」


「你不是要和薇麗去買菜嗎?」我問道。


「哈哈,我想和你單獨說些話,於是讓薇麗先回去了。」莉莎笑著說道。


「薇麗先回去了嗎?」我點了點頭,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妥,於是又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咦,我不是說讓薇麗先回去了嗎?你剛才在聽些什麼?」莉莎歪著腦袋問我。


我頓時向後躍去,大聲說道:「你不是莉莎,你到底是誰?」


「你說些什麼?」莉莎瞪大眼睛看著我。


「別再裝了,雖然你的語氣,行為,舉止都模仿地很像,但是。」我指著莉莎,「莉莎一直都叫薇麗為薇麗姐姐,從來沒有直呼過她的名字。」


「……,哈哈哈,既然被識破那就沒辦法了。」莉莎冷笑地看著我,「不愧是大人特別叮囑要多加小心的人物,觀察力的確不錯。」


「哼,又是那個什麼大人。」我盯著她,「你到底是誰?」


「反正你馬上就要死了,告訴你也無妨,我叫普羅迪,特長是幻術。」普羅迪拔劍向我衝來,我輕輕一擋,他的劍立刻從手中飛了出去。


「哼,你只是個會模仿別人的跳樑小丑而已,雖然你可以變成莉莎的樣子,但使用的招數完全無法和本人相比。」我指著他說道。


「嘿,不錯,我的確不能擁有本人的力量。」普羅迪微笑道。


「那你是無法打敗我了。」我向普羅迪走去。


「是嗎,這可不見得。」普羅迪向後退了幾步,「我可以模仿任何人,我還能看到每個人心裡最重要的人的樣子,這就是你的弱點所在。」


黑霧籠罩住普羅迪,一個人從黑霧中走出。


「米麗!」我一下子呆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米麗笑了起來,然後慢慢向我走來。


她是假的,她是個幻影,她是普羅迪變的。我不斷提醒自己,米麗走到我的面前,我抬起右手,火焰在手中燃燒起來,我的手向米麗的頭落去。


米麗退了幾步,躲開了我這一擊。然後幽怨地看著我:「好不容易又見面了,為什麼要下殺手?」


「你這混蛋,我不會被你騙的。」我向前跨了一步,準備再次攻擊她的腦門。


「你想殺了我嗎?」米麗站在原地不閃不避,「如果你殺了我會感到高興,那麼就把我殺了吧,只要你能好好活下去就行。」


我的手在米麗頭上停住,火焰從手中消失,全身不停地顫抖,雖然知道她是假的,但怎麼也下不了手。


米麗伸手摸著我的臉,柔聲說道:「放心吧,從此以後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我的手一下子松勁,心裡的防線徹底崩潰,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不要哭好嗎?」米麗抹去我的淚水,然後埋下頭,我再也忍不住,猛得把她抱在懷中,大聲說道:「不要離開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好的,那你去地獄和她見面吧。」米麗從懷中摸出一把匕首刺進我的小腹,然後把匕首抽了出來。


「唔。」我捂著傷口看著她獰笑地臉,退了幾步,「看來還是被你騙了。」


血從我的指縫裡流出,四周的景物搖晃起來,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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