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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心傷 作者:魔之殘風 「大意了。沒想到有人在旁偷聽。」亡靈巫師搖頭說道。
「哼,正巧現在我心情不爽,就找你發洩一下好了。」紅髮男子把巨斧從背上取下,「可不能讓這些秘密從你口中傳出。我的戰神斧從不殺無名之人,報上名來。」 「……,希爾•阿特斯。「戰鬥看來是無法避免,我不再多說,凝神準備戰鬥。 一聽我的名字,紅髮男子立刻笑了起來:「哈哈,你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把萊斯打傷的便是你這小子吧,很好。我叫菲歐,就讓我見識一下你到底有多厲害。」 「菲歐,對方是擁有魔劍火月的魔劍士,你一個人的力量恐怕還不是對手,讓我們來幫助你比較好。」亡靈巫師向前跨了一步。 「雷德,我可不記得你什麼時候可以命令我了。這場戰鬥是我一個人的,就算要人幫忙也不會叫上你。你在一旁呆著最好。」 菲歐看也不看雷德。 「唔,真是頑固,那我先回去向大人報告情況,茉雅,如果你哥哥快支持不住了,你馬上去幫忙。」雷德轉頭對那名女子說道。 「好的,你放心吧。」被稱為茉雅的女子點了點頭,雷德舉起法杖,一團黑霧籠罩住他的身體,他和黑霧一起從這裡消失不見。 「哥哥請小心。」茉雅向後退到後面的一棵樹旁,菲歐興奮地說道:「礙事的人終於走了,讓我們好好打一場。」 話音剛落,菲歐快速地衝上用巨斧橫削過來,我向後一退,巨斧削了個空,但菲歐隨即跨出一步,巨斧很快地又被提了起來,對著我的腦袋就是一個猛劈。我向右躍去,菲歐立刻把巨斧帶了過來,我迅速伏地,巨斧再次落空。菲歐大喝一聲,巨斧竟然被硬生生地扯了回來落向我的腦門。我向前一蹬,整個人向後飛去,巨斧劈在了我面前的土地上,濺起許多小土塊打在了我的身上。 「好大的臂力。」我拍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那麼大的斧頭竟然使得如此流暢,真是一個厲害的敵人,但很可惜,你的招數是無法傷到我的。」 「哈哈哈。」菲歐大笑了起來,「你是第一個敢在我面前說這種話的人,不知你是否真的有這種實力。」 「我馬上會向你證明我不是說大話的人。」我把火月從腰間拔出。 菲歐再度搶攻而上,我向右輕輕一側,巨斧擦著我的左肩砍在了地上。我趁他提斧之時,一劍刺向他的胸膛,菲歐側過身體避開這一劍,一拳擊向我的面門,我向後退去,菲歐想把斧頭從地上提起,我則又衝了上去劈向他提斧頭的手,菲歐無奈之下只得放開雙手,對著我的面門又是一拳,我再次退開,旋即再度搶攻而上。菲歐每次想把斧頭提起,都因為我的攻擊而失敗,惹得他煩躁不已,怒吼連連。我衝上去刺他的小腹,菲歐這次卻沒有放手,從斧頭上猛地爆出一股氣流,我差點被掀翻在地,急忙向後避開。 菲歐把斧頭提了起來,一股白色的剛猛氣勁將他的身體層層裹住。「這是什麼鬥氣?」我驚訝地問道。 「我們哈爾尼克族人所崇拜的戰神賜予我們的神鬥氣!」 菲歐揮動巨斧,神鬥氣急速攪動起來。 「吃我這招,戰神怒吼!」 菲歐把巨斧劈在地上,五道白色的氣牆從不同方向直壓過來,趁著五道氣牆還沒合攏,我向前一躍,穿過氣牆間的縫隙。五道氣牆在我身後合於一處,倒轉方向攻我的後背,菲歐再劈一斧,又是五道氣牆從我前方攻來。 「想前後夾擊是嗎?」我一邊說一邊把劍插入地裡,火焰從劍身注入到大地之中。 「魔鳥之舞。」六隻火鳥飛出地層,繞在我身旁飛舞,六道氣勁打了上來,「轟」的一聲發生了大爆炸。 我衝出硝煙,菲歐提斧衝上,在我們還有幾米遠的時候,我縱身一躍,把劍劈向他的腦袋,菲歐用斧柄擋住了我的攻擊。我輕輕說道:「離我這麼近,你無法躲開我的攻擊了。」 六股火龍卷從地面升起向菲歐飛去,我則加強手中的力道,隨即向後一彈,菲歐被火焰打了個正著。 「哥哥!」一旁的茉雅焦急地向菲歐跑去,我揮了揮劍,火焰從菲歐那裡流回了劍中。 菲歐全身冒煙,單腳跪在地上大笑:「好,好,真厲害,連我的神鬥氣也能擊破,我們再來打過。」 說著菲歐從地上站了起來,茉雅拉住菲歐的衣服:「哥哥,你別打了,本來你的腿傷就沒完全好,現在又受了傷。」 「腿傷?這麼說你是帶傷和我打的了?」我向菲歐問道。 「哼,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我們繼續。」 菲歐想把斧頭提起來,但剛才受了魔炎斬的重擊,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哥哥,你休息一會兒吧,接下來讓我代替你好嗎?」 茉雅向菲歐懇求道。 「……」菲歐沒再說話,看起來應該是默認了,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的確無法繼續戰鬥。 茉雅轉過身:「那現在我來當你的對手。」她把手伸向背後,我看見她的披風中隱藏著兩個劍鞘。 茉雅從背後抽了兩把短劍出來,劍身略彎,呈火紅色,散發出一股股熱氣。 「你先攻吧。」我對茉雅說道,茉雅微微點了點頭,縱身一躍,等我發覺時她已閃至我的面前。 好快!驚愕之時,茉雅已經抬起右手向我胸膛劃了過來,我向後退了一步,茉雅左手跟著攻上,緊接著又是右手,攻擊連綿不絕,我向後急退,怎麼也無法將茉雅甩開。就這麼辦吧,我打定主意,右手輕輕一動,一道焰之障壁擋在了我的面前,茉雅不禁退了一步,我抓緊機會展開反擊,焰之障壁化為一條火舌飛向茉雅,我緊跟而上,一劍刺去。茉雅雙劍一揮,兩道火焰形成的月牙從劍上飛出,一道與火舌撞了個正著,一道徑直向我飛來,我用劍一格,火焰被劍彈開落在了地上。 我不敢拖延時間,茉雅的速度明顯在我之上,打埋身戰我吃虧不小。於是我把劍高高舉起:「火龍之牙!」靠著火月劍的力量,不僅加強了招式的威力,也加快了出招的速度,空中迅速浮現出幾十個巨大的火球,我把劍一揮,從劍身中飛出五條火龍裹著火球飛向茉雅。 「地獄業火!」 茉雅把雙劍插入地裡,整片空地變成紅色,然後劇烈搖晃起來,許多根火柱從地中升起,我站穩腳步,一邊躲著火柱的攻擊,一邊向茉雅衝去。天空中傳來一陣爆炸聲,所有的火球都被火柱貫穿炸裂開來,但火龍卻不會受到影響,繼續向前飛去,在離茉雅還有幾米遠時,一面巨大的火牆升了起來,竟然抵消掉了火龍的威力,不過火牆也因此消失。 「好機會。」我迅速跑到茉雅面前挺劍一刺,茉雅把頭一低,「哧啦」一聲,罩在茉雅頭上的帽子被從中刺成兩半,,露出了火紅色的長髮。 「哈哈,沒想到被你躲開了。」我走到茉雅跟前,「不過這樣我可以看看你到底長什麼樣子。」 茉雅抬起了頭,我定睛一看,全身頓時猶如被雷電劈中一般動彈不得,失聲叫了起來:「米麗?」 「咦?」茉雅站在原地奇怪地盯著我,火紅的長髮,湛藍的眼睛,她不是米麗那是什麼?我猛得衝上前去把她一把抱在懷裡:「太好了,你原來沒死,米麗,你終於又回到我的身邊了。」我的眼裡流下了欣喜的淚水。 「你,你。」 茉雅在我懷裡掙扎起來,我死死把她抱住,淚水滴在了茉雅的臉上,茉雅驚愕地看著我,試著動了一下,然後任由我把她抱住。 「你對我妹妹做什麼!」菲歐盛怒之下一拳向我打來,我卻早已忘記了四周,滿腦子都是米麗的臉。茉雅突然把我用力一推,我踉踉蹌蹌地退了幾步坐倒在地,菲歐這一拳打了個空。 我重新站了起來,茉雅紅著臉對我大聲說道:「你別認錯人了,我叫茉雅,不是你說的什麼米麗。」 茉雅的話頓時讓我驚醒,沒錯,米麗早就死了,而且是在我面前死的,茉雅只是長的很像而已。我突然產生了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菲歐指著我大罵,我卻只是怔怔地看著茉雅,茉雅連忙紅著臉埋下頭,我淒涼地笑了笑:「哈哈,長得實在是太像了,連性格都差不多。」 茉雅又抬起頭看著我,我盤腿坐了下來,盯著茉雅緩緩說道:「你們走吧,我不想打了。」 「你說什麼?」菲歐有些驚訝地盯著我。 我埋下腦袋:「你們走吧。」 「可,可是……」 茉雅想說什麼,菲歐拍了拍茉雅的肩膀:「走吧,他已經失去戰意了。」 茉雅看了看我,轉身和菲歐向前走去,菲歐突然轉過頭來:「本來這次應該殺掉你的,但我有個規矩,從來不殺失去戰意的人,你的命就留到下次再取好了。」說完,菲歐和茉雅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淚水從我臉上滑落,我頓時產生了一死百了的念頭。我躺在地上閉著眼睛,什麼都不想去管,乾脆就這樣一直躺下去算了。 「我等你回來。」卡琳的聲音突然間在我腦袋裡迴響。 我猛得坐起身,思緒回到了與神魔聯軍大戰之前。 「路西法,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麼辦?」月光下,米麗靠在我的身旁向我問道。 「那還用說,當然是和你一起死了。」我笑著說道。 米麗連忙伸手按住我的嘴:「我不要你死,就算我死了,你也一定要快快樂樂地活下去,聽見了嗎?答應我!」 「好,好,我答應你,傻瓜,我怎麼會讓你死呢……」 在人界所發生的事一幕一幕從我腦中閃過,不,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大家還在等我回去,我怎麼能就這麼不負責任? 我站起身抹乾淨臉上的淚水,米麗的死已成為過去,我不能總是在悲傷中生活,現在能做的,就是在我所選擇的道路上走下去,哪怕這是條不歸路。 在即將落入黑暗之中的夕陽照應下,我踏上了去維克多城的路。 維克多城號稱「商業之城」,是卡倫國最大的集市,一年四季都有來自各地的商隊到這裡來,十分繁榮。 我到達維克多城時已經入夜,於是我找了一家旅館住了下來。 第二天,我早早起了床,走到旅館一樓的餐廳吃早餐。 餐廳很大,我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好幾十個人坐在我的前面擺談著什麼,從服裝上來看應該是商人,他們旁邊還有幾十個人,手中拿著劍,矛之類的武器,穿著統一的鐵製鎧甲,看起來又不像是士兵,不知是幹什麼的。 我吃著早餐,突然一男一女從樓梯上走下餐廳。 「哼,那像死人一般的雷德不見後,整個人都要舒暢多了,天天跟著他一起我都快成死人啦。」 我抬頭一看,猛得站了起來,那兩人不是菲歐和茉雅嗎?原來他們跟我住的是同一家旅館。 茉雅看見我愣了一愣,菲歐則繼續大叫大嚷:「老闆,快拿早餐來。茉雅,我們就坐這裡。咦,你在看誰?」菲歐順著茉雅的視線看了過來,也是一愣,馬上又叫出聲來:「你這小子怎麼在這裡?」 「碰巧遇見了而已。」我恢復平靜重新坐了下去,菲歐拉著茉雅便走:「真是倒霉,好不容易擺脫了雷德,結果又碰見你這小子。茉雅我們快走,我不想看見他。」 「哼,看來你也不過是個膽小鬼而已。」我冷笑著說道。 菲歐馬上轉過身來:「我哪裡膽小了?」 我故作輕蔑地看著他:「你怎麼不膽小,一見我就嚇的落荒而逃,不是膽小鬼是什麼?」 菲歐怒火萬丈:「我什麼時候落荒而逃了,你……」 我立刻打斷他的話:「那你敢坐這裡嗎?」我指了指我的桌子。 「坐就坐,誰怕誰!」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菲歐拉著茉雅坐在了我的旁邊。哈哈,真是個頭腦簡單的傢伙,我為自己的計謀得逞而竊喜不已。這樣便又可以增加一會兒與茉雅相處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