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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酒席 作者:魔之殘風 我從台上跳下,撿起護腕護腿戴上,走進觀看席中。騎士團團長笑呵呵地向我表示祝賀,克里特走過來小聲說道:「你把薇麗和莉莎惹怒啦,以後可有得受嘍。」我向薇麗和莉莎看去,兩人連忙別過頭避開我的目光。
芬妮笑著對我說道:「你很厲害哦,兩天之類能達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而且你還留了力的對吧。這下可就萬事大吉了。」 我苦笑道:「什麼萬事大吉啊,我是吃不了兜著走了。」國王把我拉過去端詳了一陣:「真是一表人才,以後一定能成為國家的棟樑。哎你不用那麼拘謹,我們都是一家人了。以後你可以常常到皇宮裡來,反正結婚後你就住那了。」 王后接著說道:「卡琳這孩子什麼都好,只是有時候會耍點小孩子脾氣,你多包容包容她。」 「哎呀,媽……」卡琳埋著腦袋小聲說道,撒裡安站起身拍拍我的雙臂:「這次多虧了你,卡琳以後就交給你了,可不許欺負她。」 我機械地笑著,心裡是有苦說不出,這種情況可叫我怎麼開口拒絕,看來這次我是騎虎難下了。 晚上回到家中,薇麗和莉莎就一直悶著什麼話也不說,我試著向她們打招呼,可是一點回應也沒有,之後她們就回臥室裡去了,克里特安慰了我一番,我卻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大家都睡熟後,我一個人靠著屋外的大門坐著,望著滿天的星斗和皎潔的月亮。在魔界時,我和米麗常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起坐在戶外看星空,而現在,我轉頭看看身旁的空地,似乎看見米麗在一旁笑著,我伸手去抓,卻什麼也沒有。 「哈,我真是個笨蛋。」我有些傷感地盯著夜空,轉而想想卡琳的事又讓我頭痛起來,早知道我勝利後直接說放棄資格好了,還講一大堆廢話幹什麼。 門突然打了開來,我失去支點摔了個底朝天,薇麗的臉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活該。」 薇麗對我做了個鬼臉,我從地上坐起來,薇麗把門關上,靠著我坐了下去。 「我還以為你不會說話了。」我對薇麗說道。 「你這人就喜歡自作主張,我還納悶你特訓是想幹什麼,原來是衝著比武大會去的。」 薇麗有些生氣地說道。 「我那只是想幫幫卡琳而已,你又不是沒看見今天的狀況,總不能就讓巴倫國的那個王子把卡琳娶走了吧,後面的全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我哪知道卡琳就這樣答應了下來。」我向薇麗解釋。 「你是木頭人啊!沒看見你比賽時卡琳擔心成那樣,唉,我都不知怎麼說你好了。不過這件事你並沒有做錯,只是……」 薇麗低著頭不再說話。 我們就這樣一直沉默著,突然薇麗靠在了我的肩頭上。 又睡著了?我正想轉頭看看,薇麗突然問我:「我們有一段時間沒有這樣單獨說話了吧?」 「對呀。」我點點頭,離在達克屋外的那次已有三個多星期了。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可要老實回答我。」 薇麗嚴肅地說道,我點了點頭。 「你一直以來只是把我當姐姐看嗎?」 薇麗提出的問題讓我一時語塞,以希爾的立場回答肯定是否定的,以路西法的立場就更不用說了。我便照實回答:「不是。」 「那……,你喜歡我嗎?」 薇麗提這個問題時身子有些顫抖。 「喜歡。」我肯定地回答,不只是希爾的感情,我路西法的感情也佔了很大比重。 「我也,我也喜歡你,從小時候就是這樣。」 薇麗身子顫抖地更厲害,我伸出右手把她緊緊摟住。薇麗渾身一震,即刻又平靜下來。 「其實,你應該知道吧,莉莎也很喜歡你。雖然她總是喜歡欺負一下你,但我仍看得出來,那天你受傷昏迷不醒的時候,她一直陪著你寸步都沒離開過。我看你以後怎麼對我們負責。」 薇麗幽幽地說道。 「這還不簡單,我把卡琳,你還有莉莎一塊兒取了當老婆不就完啦。」我開著玩笑說道,這種做法帶有濃厚的「路西法」式的作風。 「你真是個花心大蘿蔔。」 薇麗抬起頭敲敲我的腦袋。 我微笑著沒有答話,心裡卻十分迷惘,我想對薇麗說,你的希爾早就死了。但我實在是說不出口。 「薇麗,」我緩緩問道,「你覺得我變了嗎?」 「唔,有時覺得你變了,有時又覺得你沒變。不過不管你怎麼變,希爾就是希爾,這點是永遠不會變的呀。」 薇麗笑著說道。 聽了這話,我心裡頓時隱隱作痛,她喜歡的是希爾,並不是路西法,在她心中根本沒有路西法的一席之地。 「好晚了,回去睡覺了吧。」 薇麗把頭抬了起來。 我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再陪我一會兒好嗎?」 「……,好。」 薇麗又靠在了我的肩上,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摟著薇麗靜靜地坐在月光下,以後她也許會知道真相,也許會十分恨我。但我只想好好把握現在的每一天,以後的事還是留到以後再說吧。 早晨到了,我半睜著眼睛疲倦地從床上起身穿好衣物,昨天睡得太晚,精神差極了。 今天是我獨自一人去的學院,早飯也沒吃成。至於原因,自然是莉莎這個女魔頭幹的好事。看來我是遇到剋星了,如果以後每天都是這種日子,那還真是人間地獄。我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教室門口,奇怪,今天門怎麼是關著的?我扭了扭門把,沒鎖,於是我打開門走了進去。 「啪,啪,啪……」一大堆不知是什麼東西砸在我的腦袋上,我一下子被壓倒在地。 「啊,他來了。」有人興奮地叫起來,緊接著響起了一片歡呼聲:「祝賀希爾和卡琳定婚。」 「哇!」我嚇得大叫一聲翻身而起,一聽到定婚這兩個字我的魂就嚇掉了一半。埋頭看看地,幾大捆花束正落在地上,這些就是剛才砸中我的元兇。 抬頭一看,在我眼前的是蘭迪斯笑瞇瞇的臉,我僵硬地走到位置上坐下,卡琳在我背後小聲說道:「對不起希爾,蘭迪斯說一定要祝賀一下我們才行,結果剛才把你的頭砸到了。」 「呃……啊!沒什麼。」我頭也不敢回,就這樣緊張地回答道,腦袋裡現在是一片亂麻。 蘭迪斯毫不顧及我的感受,在台上一個勁兒地煽風點火,說我為了卡琳還專門去找他特訓。引得大家不住地開著我和卡琳的玩笑。更為可惡的是在後來的實戰練習中,蘭迪斯故意把我和卡琳分在一組,然後帶上班裡的人跑到離我們幾百米遠的地方,走之前還對我不停地使眼色。至於那所謂的「實戰練習」,我完全不在狀態,幾下便被卡琳打倒在地。 「怎麼啦?今天你一直心不在焉的。」卡琳蹲在我身旁說道。 「啊,沒什麼,昨天睡得有些晚罷了。」我從地上爬起來。 「唔。」卡琳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然後說道:「今天晚上在皇宮裡舉辦酒席,你可得來哦。」 「好。」我點點頭,卡琳對我笑了一下,轉身向蘭迪斯走去。我歎了口氣,緩緩跟上。 一天的課很快地結束了,回到家中,薇麗和莉莎各穿了一套藍色和紅色的晚禮服坐在椅子上談笑,她們換了衣服後,少了平常的剛猛之氣,顯得更加靚麗。但我現在卻沒有心情去欣賞她們。 看見我後,莉莎馬上停止了說話,薇麗笑著說道:「回來啦,快去換套衣服吧,一會兒和克里特叔叔去參加酒席。」 我擺擺手:「不用了,我穿著這樣就行,穿得太好我不習慣。」 克里特回來後,薇麗又勸說了我半天叫我換衣服,但終究拗不過我,就這樣一起出了門,莉莎就跟啞巴一樣什麼話也不說。 皇宮並沒被護城河包圍,宮門有三個,分別通向不同的地方,尖頂的白色建築連綿不絕,不時有貴族進進出出。我們向右邊的門走去,守衛恭敬地對我們行禮,我們徑直走了進去。 皇宮內部十分寬敞,光照也十分充足,雖是傍晚,仍顯得十分明亮,一條大道宮殿深處,旁邊還有許多小道,如果沒人帶著鐵定會迷路。 我們跟著克里特轉身走到左邊的一條岔路上,岔路很寬,前面是一堵長長的牆和一道門,進了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在樹叢中包圍著的巨大建築物,岔路直達那棟建築物,大概有個七八百米的路程,路的兩旁種有一排樹,一直延伸到建築物那裡並將其圍住。 「這就是皇宮裡用來開宴會的地方。」克里特領著我們一同走進建築物裡,裡面實在是太寬敞了,有幾百張大桌子整齊地擺放著,桌子和椅子均鋪有紅色的布,桌上放有一個銀製的燭台,四面的牆上鑲嵌了許多顆珍貴的寶石。現在已有許多人坐在裡面聊天,我們找了一張空桌子坐了下來。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但遲遲沒人點燈。過了一會兒,從門外走進一群人,只見一人一抬手,幾十個光球飛進了天花板上懸掛著的燈罩中,照亮了整個大廳。 大家鼓起掌來,我也看清楚了那是國王等人,剛才放出光球的不用說一定是大法師了。國王和王后領著眾人一同走了進來,撒裡安和卡琳分別站在兩側,卡琳穿了一件白色的晚禮服,頭髮用白色的紗巾綁了幾根辮子,微笑地看著我。和學院裡簡直是兩碼事,現在的卡琳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高貴文雅的氣質,光彩照人,這才是公主身份時的卡琳真正的樣子。我突然發現不換衣服是個錯誤的決定,因為我的衣服和整個宴會顯得一點也不搭調。 但當我看見安碧拉後,立刻就鬆了口氣,因為安碧拉也是平常的裝束,不過我也實在想像不出安碧拉穿晚禮服的樣子。 還好大家並沒在意我的服裝,宴會剛一開始,就有數十人向我敬酒,這可真是為難我了,萬般無奈之下我硬著頭皮喝了幾小杯,轉頭看看旁邊桌上的卡琳,情形和我差不了多少。後來在薇麗的「庇護」下,把其餘來敬酒的人以茶代過,我可不想宴會結束後因為醉酒被人抬著回家。 宴會不緊不慢地進行著,我借口上廁所走出了門外。外面的天已經完全被夜幕所籠罩,整條道上冷冷清清,我藉著月光在道上散步,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也可以躲躲那些敬酒的人。 路旁的樹響了一下。咦?我朝響動的地方看了看,沒什麼異樣。「是風吧。」我自言自語道,突然,一股寒風吹向我的腦門,我向後一仰,背後的樹被削成兩半倒在了地上。 「是誰!」我拔出劍大聲吼道,背後傳來巨大的爆炸聲,我回頭一看,整個建築物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