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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遷徙 第二十三章 作者:雅易安 這一章是對朋友們的感謝。老安曾看見一寫手朋友的話,在網上作者的最大悲哀是什麼?是沒有人關心書,要自己穿馬甲給自己寫書評。。。。老安笑死之餘感到心冷也感到心熱。。。。
謝謝支持老安的兄弟們朋友們書友們。。。。。謝謝!! 但凡經過點事情的男人喜歡在回憶中想想要是我以前怎麼怎麼的,那現在應該是怎麼怎麼了,老安想說要是我因為某些事情停止了動筆,那現在肯定是後悔了~~HUOHUO~~~ 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包括對老安無恥刷書的諒解~~~~~) ************************* 黑夜籠罩的大地一點光也沒有,蘇無味把腳從灌木叢中拔了出來。他嘟嘟囔囔的罵了一句,早知路難走就白天離開,要不然最低限度也搞匹馬騎騎。 天空中一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劃過天宇,黑暗中這一點點光彷彿照亮了整個世界。蘇無味背對紅河而行,他的身影在紅河走廊的平原裡越發渺小,終於走不動的男人一屁股坐在濕濕的草地上。就在他坐下的一瞬間,像是聽見背後有無數人的吶喊,蘇無味象兔子一樣跳起來,轉身。 紅河還是那樣的近,天邊跳動著火光,隱約的叫喊聲響了又淡了。是渡河了,蘇無味有些喜悅的想著,微笑在臉上起了又沒了。什麼最無奈?應該是沒有人分享勝利的快樂。 旁邊的一叢樹林後突然閃出幾個人影,蘇無味驚慌地握緊防身的刀。 「無味,你很讓我失望。」 雖然有無數個要離開的理由,也有無數種委屈,但蘇無味看見開長老還是有一絲的尷尬。如果在軍隊,他現在是什麼?逃兵! 蘇無味唯唯諾諾的收了刀。與開一起出現的有裡雪與幾名女海天人,他沒想到驊西那大長老也來了。 「大長老。」蘇無味輕聲叫道。 「無味,我們也算共事一場,要走怎能不送送?」驊西那的臉在一片黑暗中看不清表情。蘇無味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其實很多時候我和你現在一樣想離開,這樣就能扔掉所有的煩惱。」驊西那緩緩走到蘇無味面前,她指著開:「對我,對她,甚至對很多海天人,活著比死了更痛苦。那為什麼我們仍屈辱的活著?報仇是其一,最關鍵是我們的責任啊。」 驊西那把手放在蘇無味肩頭,聲音低得連蘇無味也幾乎聽不見:「我們的責任是頌揚聖神的教義,延續我們的種族,為了這,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包括,用你懷疑你孤立你。」 蘇無味當場怔住,卻清楚聽見長老蒼老的聲音:「難道我不知道你是無辜的?難道我不知道你的痛苦?但,無味,請你想想,海天人的命運還能操縱在外人的手裡嗎?我這樣做是要向海天族的後人立規矩,只有海天人才是海天人的主人!」 就是海天族的恩人也不能主宰海天人! 蘇無味的手不自覺的握住刀把,他渾身冰冷。但他知道長老是對的,她很敏銳。 「留下來吧,孩子。」驊西那象毫無察覺,「我知道華族有一句話,寶劍峰從磨礪出,梅花香至苦寒來。海天族能給雄鷹展翅的天空,能給勇士真正的舞台。留下來讓海天人真正容納你。我相信,你不會後悔成為我們中的一員。」 蘇無味彷彿無動於衷,他剛想開口眼角看見那幾個海天女戰士的手也放在刀柄上,一股冷流從脊樑寒到尾椎骨。他臉上的肌肉扯動一下嘟囔著說:「我還有什麼選擇?」 「不,你有的。」驊西那的聲音一成不變,「如果你追尋自由超過對生命的渴望,你仍可以選擇離開。」 蘇無味承認自己完全被打敗了,大長老切斷了他所有的退路,看來看低海天人的不止是夜流王與菩提。驊西那終於笑了,她放在手掌扭頭高聲對開說道:「我們是不是安慰一下我們的統領?」開走了過來, 「長老會同意瑪姬阿蘭雲姬都嫁你為妻。」開的臉上甚至有一絲狡黠,「你還可以招任意一名海天女孩侍寢。」 蘇無味沒有再聽見開後面的話,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字眼:種馬。 兩位長老不注意儀表的笑了,幾位女戰士鬆了口氣,她們轉身去牽放在樹林裡的馬匹。蘇無味急於離開為老不尊的二人,他趕步前去騎馬,剛上了馬,突然覺得心中不安。這時,馬兒發出一聲嘶鳴。 兩條鬼魅般的黑影破土而出,在空中扭身直撲蘇無味。與死神打過交道的蘇無味來不及勒馬,不顧頭臉地向右側翻滾下地,尚來不急起身迎面就撲來森森的勁氣。勁氣尚不曾及體,他已經聞到空氣中瀰散開的濃鬱血腥味。蘇無味頭一縮再向左側翻躲在馬下。勁氣劃傷的右手臂沁出了縷縷的鮮血,沁入手臂的寒冷幾乎令他動彈不得。 雄壯的戰馬來不及發出第二聲,隨著上空傳來「啵」的一聲,這畜生象被抽了精血全身軟下來。對蘇無味而言,天地間除了死亡的陰影別無它物。兩名上前護衛蘇無味的女戰士被黑衣人纏住,一時分不開身,另一條黑影借助擊馬的回力,重新躍在天上的殺手快速地反身一擊。面對恐懼的蘇無味覺得自己弱得可憐,強大壓力使他的鬥志被瓦解得乾乾淨淨,放大的瞳孔中對方身影越來越大。 「叱」!隨著開嘴中清楚的聲音,蘇無味被無形的手猛向後拉,黑暗中他的身體四周閃亮出一層粉紅色的光圈。黑影的速度好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一個個虛影。雖然一擊無功,他的身形卻沒有減速,一隻手在空中畫個弧線再抓向蘇無味。 這是個穿緊身黑衣的人,乘機用腳猛蹬地面的蘇無味隨便看了他一眼。 「休傷統領!」裡雪的聲音讓他快樂地想哭。女郎玲瓏的身體在蘇無味眼前急快的閃過,接住刺客的攻擊。他隨即被兩雙手拉住雙肩爬了起來,兩條健美的身體擋在面前。放下一半心的蘇無味感到右手已經失去了知覺,酸麻冰冷的氣流在全身擴展。 「統領你沒事吧。」一個女戰士輕輕問道。死裡逃生的蘇無味搖搖頭,心底的一塊堅冰在電閃雷鳴的生死關頭融化了。 「哈哈哈,現在才能從地上起來當然有事。」他指指屁股,「褲子破了。」蘇無味不理會女戰士們發出的嬌笑,與趕來的長老專心觀察戰況。 「血影重重!我知道你們了。」驊西那突然大聲叫道,「你們這些被光明遺棄的罪人難道不怕天譴嗎?」被幾個女戰士圍住的兩名黑衣人行動依舊敏捷,蘇無味睜大眼睛看著,他不能想像世間的人能有這樣的移動速度。 「該死的海天人,沒有什麼聖神保護你們了。」其中一個黑衣人躲過裡雪的刀,發出的聲音象金屬劃地得刺耳。 「他們是噬血魔族!」開對蘇無味沉聲說道。 噬血魔族!蘇無味大驚!這是傳說中被光明遺棄的一族,他們噬血如命殺人如麻,但有奇特的飛翔本領和敏捷的速度。難怪七八名優秀的海天人對他們毫無辦法。 蘇無味甩甩麻木的手,冷靜的說道:「四方定象,三角最穩!」他的聲音不大,但對於女戰士卻是當頭棒喝,她們立刻組成一個三角一個四方戰陣,雖然有槍有刀,但長短之下竟然更加威力。 兩名噬血魔族搞不懂其中玄妙,只是覺得對手進退張合間他們可以運動的空間大為縮小。一名噬血魔族微微遲疑,一支槍尖挑破他的胳膊,點點的血飛濺而出,血居然是綠色。 噬血魔族見同伴受傷,心頭大惱,他的眼光快速掃掃蘇無味,眼中綠芒閃閃。蘇無味一陣頭暈,開急步搶在他的前面:「死到臨頭還用魔功?」 那魔族覺察形勢不對,「噓。。。。吁」地發出尖利的口哨,兩條黑色的人影轉眼後退,在空中劃起兩道弧線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無味一行回到渡口時已經看得見天邊微露的曙光,高興的海天人不斷向幾位最高權力的擁有者致意。蘇無味裝出笑容,但每一抬手都感覺手臂像要疼得斷裂,一股股的寒流從傷口流向全身。 梓淵尚在河邊指揮海天人轉運武器,他明白機裝重弩與星光炮意味著什麼。在帳篷裡的阿蘭看見被人攙扶進來的蘇無味嚇得臉色發白,她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快幫他逃出去。 「想什麼呢。」驊西那瞪了她一眼,「他殺手打傷了,快去請安琪小姐。」 蘇無味已經凍得耐不住,話音都帶了哆嗦和牙齒碰撞的聲音:「不要讓她來。」安琪就是那萊兀教的女教士,兩人的關係從沒好過。 就在阿蘭一愣神間,蘇無味大叫一聲暈了過去,身上不斷起了霧濛濛的水氣,水氣很快凝結成小粒小粒的冰晶。 「還不快去?!」驊西那跺腳大喝道。看見阿蘭飛一樣跑開,驊西那趕走帳篷裡其他人後朝開點點頭。 像是浸泡在一汪碧水裡,蘇無味舒適得呻吟起來,他在活活被凍暈後卻發現自己到了另外的天地。這裡雖然白茫茫一片,但他卻能感受到生命力量的充盈。他能觸摸到喜的歡快、怒的磅礡、哀的纏綿與樂的雀躍,它們彷彿是看得見的活物,蘇無味沒有想到所有的情感都能動人。 這是哪裡? 歡迎你,我的結緣人。在白茫茫的空間一團物質被扭曲,一張看上去他熟悉的臉出現了。 不認識我了? 蘇無味跳了起來,他感覺他跳了起來,但這吃驚又分明與以往不同,就像整個靈魂在驚詫跳動一樣。 呵呵,很好玩吧。大臉做了個怪樣。 術士,明月術士。蘇無味在心理默想,可整個空間都迴盪著他的聲音,明月術士不是死在他們的手裡嗎? 呵呵,大臉得意了。 這裡是我們的精神空間,我們的存在都是靠精神來表現,所以你能感覺所有的感情都十分形象強烈,當然我們的思想也毫無保留的在這裡顯現。 好了,我時間不多,簡單給你講解一下。大臉扭曲了一下,做了個皺眉的動作。 如你所猜測的,我是一名有精神控制力的術士,不不不,不是你那朋友說的什麼五行術士,怎麼能把我和他們相提並論?我是偉大的德。里拉克特控術師,我的最大願望就是發現生命的最終奧義,為此我花費百年的時間摸索,而在我一次入定後突然驚醒。不不不,你不要打斷我,什麼是入定當你明白術後就知道了。 大臉被蘇無味的思維打斷後很不高興,蘇無味驚慌地發現整個空間出現了雷鳴電閃。 不好,我要控制我自己。大臉喋喋不休的念叨,好一陣整個空間才恢復平靜。 大臉繼續「講」道:我醒來後心神告訴我應該去西方,所以我向西走遇到了一群人與他們結伴而行。蘇無味知道他說的是那一群神秘人。 大臉沒搭理蘇無味,自顧自說:再後來在軍營門口看見了你,而我鬼使神差的對你施展了心靈枷鎖。大臉一下變得冷靜,空間裡遊蕩著使人心悸的冷漠。 大臉突然做了無奈的表情:原來全是「悟」在指引我。蘇無味不敢想什麼是「悟」。大臉讚許的點點頭。 我知道你做了噩夢,我也是一直心神不寧,這滋味百年來沒遇見過了。當你們出現在門口,我突然「悟」了!說著話的大臉毫無徵兆地貼在蘇無味面前,把他嚇了一跳。 你是我的結緣人啊。大臉的形象隨著聲音在蘇無味眼皮底下慢慢淡去,我選擇了兵解,拋棄了肉體「住」進你的精神世界。 呵呵,我原來完全理解錯了,大臉得意地笑著,生命不是一種存在而是一種始與終的混茫。 我用你的五覺重新感受世界,當然,我新的力量很渺小,要不是你的心神大亂又中了極寒的傷。唔,那些海天人對你不賴,居然用靈器護了你的肉體,我們也不可能這樣見面。怎麼說你也是房東,不見面總不大好。 蘇無味懵懵懂懂中聽到術士最後說道:每一種存在都是生命,而生命不是一種存在,享受你的生命吧,但不要忘了去追求生命的本質。其實蘇無味沒聽明白什麼,大臉顯然不善於與人溝通。 蘇無味睜開眼睛的時候,首先看見女教士發白的臉,她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蘇無味。一顆發出蘭色柔和光霧的圓珠垂在他的額頭上,莫非這就是什麼靈物。 「謝謝聖神,你終於醒了。」開很高興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