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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遷徙 第二十章

作者:雅易安

    「拉刺渡口下游有一窪地,你們知道吧。」梓淵問道。

    蘇安喀薩嘴快接話:「我知道,當地人叫它棄湖。」

    梓淵很嫵媚的拍拍手:「對拉,它原先叫安西湖,70年前挖掘來引入紅河水,當初老開雲王想造就一處思雅郡的魚米之鄉。唉~~」。梓淵露出落寞的神態,蘇無味心中一動。

    「此計甚好,掘開紅河從白龍軍團下游渡江可以打他們措手不及。」

    「蘇兄果然機敏。」梓淵瞇著眼睛看他,本來這樣的動作很是無禮,但他做來只讓人感到調皮。

    他到底是男是女?蘇無味暗自嘀咕。

    梓淵繼續說道:「那被淤泥堵塞的引水道離這不足三個時辰。我已經查看過,只要挖開堵水壩輸通引水道我們就能很輕鬆渡過紅河。」

    眾人一片歡呼,驊西那以手貼額頭,寬慰的說道:「姆拉聖神沒有放棄海天族啊,那就有勞梓淵與無味了。」

    梓淵微微彎腰:「淵兒與夜流王勢不兩立,能為海天族效力死而無憾。」蘇無味啞然。

    隨後的討論中,在幾位長老與阿蘭她們的同意下,梓淵獲得了渡河一戰的指揮權。與海天人有同樣命運的前開雲王府管事能得到海天人的更大信任並不奇怪,但嘗到成於斯敗於斯滋味的蘇無味怎麼也不會舒服,他率領海天人渡河獲得她們的認可,現在由於紅河與艾夫斯的攔阻,一個叫梓淵的人奪走了他的權力。

    夜已經黑盡了,幾顆針尖大小的星雜亂地擺放在空中。河邊一陣陣地吹著冷颼颼的風,蘇無味的心比夜還黑比風還冷。他靜靜地眺望遠方,不知道瑪姬是否安然無恙?

    「統領。」裡雪悄無聲響的出現在他身旁,蘇無味能感受到「統領」的稱呼中帶的不安與羞愧。

    「我有一次與瑪姬也是在這樣的原野,她問我想什麼。」蘇無味自顧自的說道,「我說我想明天還是天晴。」他沒有看裡雪,朝前走了幾步,

    「其實啊,黑夜固然藏著白天,晴天中何嘗又不是暴風雨的前兆呢?」瞧著男人被夜幕吞噬的背影,裡雪心亂如麻,她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聖神,請你告訴我。裡雪默默的禱告。

    連夜出發的海天人在梓淵帶領下找到了廢棄的引水河道。這是多少年前的水利工程,引水渠足有兩三丈深近40里長,當年王國的強盛可見一斑。

    看見希望的海天人不管老少立刻開始挖掘。「三天之內能挖通河道。」默算進度的梓淵很肯定地說道。

    「恐怕對拉刺渡口的佯攻不能停止吧。」蘇無味忍不住說道。

    梓淵楞了一下,滿面帶笑的說道:「還是無味兄老到,就請兄長指揮那邊如何?」蘇無味冷冷的看著他,消了淤腫後的男人顯得特別精神。

    「是啊,渡口那邊就委託無味了。」自從梓淵來到,驊西那長老顯得活躍很多。蘇無味無意間看見人群中的開,她臉上的擔心一閃而過。

    就算是為了瑪姬,蘇無味心中歎息,可心頭總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不如歸去。

    無聊的夜晚很快過去,灰濛濛的天空下起小雨。看著又漸洶湧的紅河,蘇無味與艾夫斯都鬆了口氣。蘇無味指揮海天人大搖大擺收兵回營,不過他為了迷惑敵人,時而不時派幾千人在雨中來來回回扛木頭。

    「統領,你看起來很不高興。」幾個小女孩圍著蘇無味。

    蘇無味捏捏她們的臉蛋:「我怎麼會不高興?她們在雨中挖土抬淤泥,我舒舒服服在帳篷裡休息,怎麼會不高興?」

    「真是這樣的嗎?」隨著話音雲姬走進了帳篷。滿身濕漉漉的雲姬把小女孩們趕出帳篷,她大方的拿起蘇無味的毛巾擦拭頭臉的雨水。

    「統領,有干衣服嗎?」雲姬隨口問道。蘇無味自嘲的苦笑,翻箱倒櫃找衣服。

    這是一件細麻編織的內衣,握在手裡柔和得很,蘇無味記起得這是瑪姬編織的衣服,一股暖洋洋的熱流從衣服傳到了心窩裡。

    「怎麼,想她了?」雲姬嘲笑的在身後說道。蘇無味轉回頭。

    赤裸的女人看著他,蘇無味來不及驚詫女人的脫衣速度,此時的他只看見一具玉石雕就的胴體。

    金色的頭髮一縷一縷地垂在女人的胸前,頭髮上滾落的水珠從象牙色的肉體上一顆一顆向下流。水珠越過微微上翹的乳峰,有一顆停在了珠紅的瑪瑙上。紅色的乳頭上晶瑩的水珠晃悠悠,像似了蘇無味的心。

    女人輕微的呼吸,小腹起伏著小塊的肌肉,健康的象牙色膚色在身體的下端慢慢變談,長長的腿隨意的站在面前,微微露出一小簇金黃的恥毛。

    這是上天才能製作的精品。

    蘇無味聽見自己嚥唾沫發出的巨大聲響,女郎微笑著前進了一步,胸口結實的山峰就那麼輕輕的搖了搖。

    久曠的男人想後退,但他前進了一步。感受到空氣裡瀰漫著女人的體香,蘇無味手裡的衣服悄悄滑出手掌,他伸手摟住女人的腰。沒想到與自己高矮相等的女人有這樣纖細的腰,蘇無味想撕碎自己的衣服,他要自己的皮膚緊貼女人的皮膚,他渴望進入。

    雲姬偏了偏鼻子主動吻著蘇無味的嘴。熱熱的氣息與女郎涼幽幽的皮膚徹底打倒了蘇無味。他把女郎拖倒在地,翻滾的兩人在瑪姬編織的衣服上扭動。

    「你們在幹什麼?」蘇安喀薩看見一群孩子在帳篷前伸頭勾腦。

    「噓。」一個梳著小辮的女孩對蘇安喀薩做手勢,「他們在裡面打架呢。」

    打架?蘇安喀薩好奇的擠在人堆裡從布簾的縫隙望進去,小姑娘的臉「唰」的紅了,她張開手臂驅趕看得津津有味的孩子們。

    「走走走,沒事情做幫人燒水去。」

    蘇安喀薩趕跑了小孩,回頭望望帳篷,真羞,怎麼就做起來了,不過好像他們很享受呢。水打在小姑娘發燙的臉上特別舒服,立在雨裡的蘇安喀薩想一陣笑一陣。

    「想什麼呢?」帳篷裡雲姬紅霞般的臉貼在蘇無味赤裸的胸膛上。蘇無味的手舉了起來,手指上一絲的血絲明顯得刺眼。半響他才說道:「值得嗎?」

    雲姬縮了縮身體,像大貓一樣鑽在蘇無味懷裡:「把我摟緊點,好嗎?」雖然來得快的情慾去得快,但他無法拒絕女人的請求。

    「沒什麼值不值得。」雲姬在他懷裡發出細細的聲音,「現在都這樣的情況了,獻給你也是算一種感謝吧。」

    蘇無味覺得她的話刺耳:「感謝?」

    雲姬抬起臉:「難道是愛?」

    蘇無味打個冷戰,愛是更刺耳的字,他的手摸著墊在身下的衣服,無聲的捏緊。

    「一個月前我還是等待出嫁的女孩,一切在你來到後全變了。男人死了,師傅也死了,我拿起了武器砍人頭。」雲姬的聲音象從雲端傳來,她伸伸舌頭舔舔男人的乳頭。蘇無味的寒毛豎立,他覺得懷裡抱著一猛獸。

    「本來我是可以成為族長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海天族三十年沒族長了,他們都沒活過35歲。而我的丈夫,你的大哥卡即將是三十年來的唯一族長。」

    「你他嗎別說了。」蘇無味低低的吼叫,女人嘴裡的名字揭開一塊內疚的傷疤。

    「你傻呢。」瑪姬突然爬了起來,「海天人敬畏你,因為你帶來希望,但她們骨子裡更討厭你,因為你帶來了災難。」

    蘇無味如同耳邊響起驚雷,他木然的看著女人有些不便的穿衣。

    「再告訴你一秘密,每位長老都有衣缽傳人,我的師傅是麥奼。」雲姬背對著蘇無味穿衣服,「阿蘭的師傅是驊西那,而瑪姬,她是開的傳人。」

    蘇無味不知道雲姬在說什麼,他暈沉沉的看著走向屋外的雲姬。

    「我的男人啊,聽說華族很在乎傳宗接代,可惜身為紫戰士的瑪姬沒有這個功能了。」一直背對蘇無味的雲姬話語裡透露出蒼涼。

    「紫戰士比我這青戰士還高級,她能不付出代價嗎?」

    天上下得不是水滴而是冰雹,它不是下在地上而是下在蘇無味的心上,他彷彿能看見心被一下下地砸成碎塊。當然不管他怎樣的自怨自艾,周圍的世界一樣在變化:戛森率領的王國軍隊晝夜兼程朝渡口迅速趕來,海天人這邊的挖掘工程也快大功告成。

    「那麼我們分兵兩路吧。」站在空地上的梓淵悠悠閒閒的對蘇無味說道。他已經完全恢復了本來面目,一張很白淨的臉配上薄薄的嘴唇,那還有初見他時的狼狽。站在梓淵旁邊的蘇無味默默無語,雖然他的身材比梓淵高大強壯很多,但在旁觀者的眼裡毫無氣勢。梓淵微微一笑,並不為蘇無味的無禮動怒,他供了供手在阿蘭雲姬的護衛下揚長而去。

    面前的紅河水面漂浮著樹枝與動物的屍體,望著被泡漲的死物蘇無味無動於衷。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梓淵的來到削弱了蘇無味的權限,驊西那近似公開的袒護與阿蘭她們的認可也極大助長了他的勢力。不管怎樣蘇無味畢竟是外人,沒有瑪姬在身邊的蘇無味很容易被帶上異族的帽子。蘇無味來不及思考同是外人的梓淵怎麼又能得到認可,他突然笑了笑,一直盯著他的裡雪楞了。

    「你也去梓淵那邊吧。」蘇無味沉聲說道。

    渡河就在今晚,蘇無味負責正面牽敵,而梓淵則從下游渡河背後包抄。

    「我,還是在這裡吧。」裡雪很乾脆的回答。

    望著天邊紅燦燦的雲霞,蘇無味低聲說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他那邊不是看上去的把穩。」裡雪「咦」了一聲。沒有人會懷疑蘇無味的困難大得多,梓淵率領的海天人在河水引入安西湖後前面就是一條通徹大路了。

    蘇無味指指前面的河水:「掘開河道後,紅河水因為改道水面一定會有劇烈變化,以艾夫斯的聰明不會不覺察。」他的聲調依舊平和,「他就算不知道我們用什麼辦法引水也起碼會出動騎兵阻攔,而我這裡因為水流劇烈和前面的強弩大炮,不會派一兵一卒渡河。」

    蘇無味收回看天的目光:「你去提醒他吧,海天人不能再無謂損失。」

    裡雪的心臟劇烈的收縮,眼前有些萎靡的男人頓時高大起來。她來不及回味帶有酸麻澀喜的心情,急忙跑向低頭啃青草的戰馬。

    裡雪趕到引河道的時候原本厚厚的堵水壩已經被挖鑿得差不多了,最後幾名女戰士跨過引水道正在與大隊伍匯合。裡雪急忙下馬,牽著馬小心翼翼地走過搭在引水道上的大木板。這些馬是在思雅郡從荊戈人、摩爾人以及王國軍隊中弄來,海天人珍愛得緊。

    很詫異裡雪到來的一群人圍上來,聽完裡雪的稟告各人臉上陰晴不定。

    「蘇兄果然比我細心,難怪能在千軍萬馬中走到這紅河邊。」梓淵第一個開口。

    「哼,他怎麼不早說。」阿蘭嘴裡雖然還硬,但眼中卻有一絲喜悅。

    雲姬卻琢磨出不同的滋味,她皺眉說道:「他說不派人渡河了?」裡雪點點頭。

    梓淵與開長老同時臉色大變:「他要走?!」

    蘇無味確實想離開了,他正在囑咐毫不知情的蘇安喀薩的注意事項。看著小姑娘跑去傳達他的命令,蘇無味重重的歎口氣。

    這三天蘇無味想了很多,二十多年乃至七、八年的軍隊生活都沒有象近一月使他看透自己。指揮千軍萬馬的激情後是沉甸甸的壓力,運籌帷幄的痛快後是面對失誤的沮喪。阿里路亞鎮外女戰士的屍體,紅河上密集的弓箭都讓他後怕。那些用希望眼神看他的老人孩子,一路行軍焚燒屍體的火堆,甚至是瑪姬給予的他從未品嚐的愛都讓他越來越負重難當。

    當然更有海天人裡的矛盾與因梓淵帶來的失落。

    蘇無味第一次認識到自己其實很懦弱,他常在夜裡無眠,彷彿能聽見另一個聲音在不斷與他交談。

    「這世界有比殺戮更刺激的事情,這世界還有比戰爭和女人更值得追尋的東西。」

    他還認識到自己另外一面,他的能力!原來自己真的可以不只當個曹長。

    不如去泰龍吧,據說那裡的華族很有實力,而且能看見大海和很多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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