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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遷徙 第七章 作者:雅易安 滋有海天叛逆,信奉邪神,妖言禍眾,更有惡行棹著,誤國害民,凡我明特拉雷王國軍民當為國除賊。為彰正義,擊斃海天叛逆者賞十金,活捉海天叛逆者賞五十金,窩藏海天叛逆者與賊同罪。」
白龍軍團軍團長菩提匆匆趕回初日城,才宣佈了夜流王的告全國軍民書,黃龍軍團1縱縱隊長費伊中校就找上門來。 雖然初日城大戰已經過去了20幾天,空氣裡仍瀰漫著一股血腥味。費伊縱馬穿過街道,心中有微微的詫異,來來往往的軍人固然還是昂首挺胸,但眉宇間總有說不出的蕭瑟。 菩提親兵的引導下費伊來到城西的將軍府,他瞧見高大門樓肚子裡冷哼了一聲。將軍府正門雕刻了紫燕朝宗百花團簇的圖案,在它下面,新雕刻的軒狸獸分外醒目,軒狸獸是侯爵的標誌。 費伊下了馬,面帶虛偽笑容的菩提府管家方才三步一搖地下了台階。 「中校大人,侯爵在等候多時了。」 費伊還了個皮笑肉不笑的笑臉:「將軍三喜迎門,下官這是來遲了。」 說起來菩提與費伊還有一段淵源,他們以及切西都屬於夜流王的直屬下級,但菩提一路高昇連連,早把費伊拉在後面。 心中幽怨的費伊無暇欣賞侯爵府的精巧別緻,他想著心事來到了後園。 「哈哈哈,費伊老弟一向可好?」除下軍裝,穿著寬鬆便服的菩提遠遠迎上前來。 ******************** 「做還是不做,做還是不做。」站在窗前的中年男子扯著金線芙蓉花的花瓣,嘴裡唸唸有詞。 「撲哧」。男子身後端坐的一名官裝美婦人捂嘴輕笑。 男子頭也不回:「孜敏,我很好笑嗎?」 「我可不敢指責王爺,不過手握數十萬雄兵擁地千里的堂堂絲莉森王會為見一廢王求神問天,好像很滑稽。」 男子並不回答,他繼續扯著花瓣,直到剩了幾瓣才住了手,他眼盯著七零八落的花沉默了半響。 「天下的事情本來就滑稽。」男子扔了花瓣,走到婦人前,喝了口美婦捧上的熱茶。 「你說我是誰?」男子在寬大的木椅中坐下,順手把美婦人拉進自己的懷裡。 美婦人嬌嗔的扭扭身子:「你是誰還不知道?明特拉雷王國雷金德瑞州的領主,介家族的家主,科吉台特聖殿的受洗人,世襲罔替的尊貴的絲莉森王,我,凱拉爾。孜敏的丈夫。」女人把身軀貼緊了男子,紅紅的小嘴唇吐氣如蘭,小聲的說道,「對孜敏而言,你最重要的身份是最後一點。」 絲莉森王哈哈大笑:「我也覺得最後一個最重要。」他話鋒突轉,「可惜很多人看重的是我前面的身份。」 美婦人摟住他的脖頸,不解的問道:「那與滑稽有什麼關係?」 「這你就是外行了,人常說,時者,命也。什麼是命?不過是在那時做那時的事情,可到底該做什麼,不過是聽天的安排隨心而已。誰都想操縱命,可誰能操縱命?所以滑稽啊。」 美婦人想了半天,搖搖頭:「我還是不懂。」 絲莉森王捏捏她的瑤鼻:「你懂了就不可愛了。」他抬眼掃看窗前的花,提高了聲音,「告訴我們的客人,說我去科吉台特聖殿了。」 窗外傳來尖細的男人聲音:「是,王爺。」 在絲莉森王與愛姬重新調笑的時候,等候在王府裡的客人知道了王爺下了逐客令,深深的失落與無助的羞辱爬滿了客人的心頭。 「主子,我們走吧。」客人的一名隨從輕聲說道,他邊說話邊不忘狠狠的朝王府的奴僕瞪了一眼。 客人壓住自己的感觸,長身而起:「既然王爺不在府上,那伊利就多等候幾日。」 通知消息的王府管事瞧瞧這名20出頭的年輕客人,無表情的點頭:「隨便。」 絲莉森王聽了回報,在懷裡作亂的手停了停,輕輕笑了笑:「年輕人很有耐性,不錯。」他又抬高了聲音,「安排他們住下,但,別供物品,也不准任何商家賣東西給他們。」絲莉森王笑彎了眼。 「瞧你們能住多久。」 ****************** 在初日城的菩提侯爵府裡,兩位戰友也在進行一場對話。 菩提帶著指套的手指劃著茶盅:「原來老弟是來興師問罪。」 坐在侯爵對面的費伊中校抱抱拳頭:「小弟不敢。不過於公,黃龍軍團的榮譽不容詆毀,於私,不忍見兄長越錯越遠。」 菩提森森一笑:「你是在威脅我?這裡可是白龍軍團長的駐地。」 費伊無所謂的說道:「有理行天下,莫不成兄長要象對泰德縱隊長一樣暗下毒手?」 出乎費伊意料,菩提表情突然緩和:「對於泰德的死訊,老弟怕比我高興吧。」被說中心事的費伊「哼」了一聲。 「我與泰德同是黃龍軍團軍人,只能狐死兔悲,談什麼高興!?」 「呵呵,是嗎?」菩提站了起來,踱了幾步: 「軍部對黃龍三縱縱隊長的任命下來了,科塔中校。」菩提斜眼看著費伊,「科塔中校好像是老弟的朋友吧。」說的這「朋友」兩字咬得分外的重。 縱然費伊皮厚也紅了紅臉,他急忙狡辯:「科塔中校的任命是軍部推薦,王上親自定的,我可沒做什麼。」 「我說你做什麼嗎?」菩提狡詰的反問。 費伊定了定心神,把話題又繞了回來:「黃龍軍團這次損失慘重,兄長不給個交代不好辦啊。」 菩提留意到費伊語氣緩和了很多,他也沒指責軍團要務與你一縱之長有什麼關係。 「既然老弟出面,為兄怎麼也要給個說法。」 他想了一會,「泰德雖然死有餘辜,不過畢竟是戰友,我保證他的遺孀不受牽連,另外私下補助1000金。」看了看費伊,菩提愚挪道:「當然這筆錢通過你轉交。」 「另外,我准許黃龍軍團在西南諸郡招兵,送一縱戰馬2000匹,軍需若干,你看怎麼樣?」 費伊很滿意了,他原本不想菩提會低頭,來初日興師問罪也是做個樣子給黃龍的人看。雖然大家都知道侯爵在謊報軍情,但誰會不明智地得罪聖眷正隆的他呢? 「小弟謝謝兄長了。」 菩提握住費伊的手,很誠懇的說道:「兩軍團本是犄角友軍,我二人又是戰友,不支持你支持誰?」 眼望費伊高興地告辭,菩提暗想自己的軍師果然有先見之明,能拉攏費伊就算退讓一步又何妨。只是費伊中校啊,軍團長豈是容易當的?說到政治,你還太嫩了。 彷彿是見證費伊在菩提手中獲得的東西是多麼的來之不易,夜流王很快下達了給予他指揮西南各郡軍政事務的權力。菩提感受聖恩的同時也知道擔子的沉重,他不敢大意,急令切西跨紅河繼續尾追海天人並把白龍一縱三團補充到他麾下,又從臨近思雅郡的黃石郡調動了三縱一團二團由東向西前進。 菩提承認在初日城的會戰中自己小瞧了海天人,不是戰鬥力而是計謀上,但他認為那是海天人的曇花一現而已。只要自己用心,逞匹夫之勇的蠻族不會再蹦達多少日子。 「聯繫太和一郎,告訴他不管用什麼辦法,發現纏住海天人。」菩提露出狼一般的牙齒,話冷如冰,「他要是不能將功補過,等著下湯鍋吧。」 王國南部的戰事對王國的影響不僅是死亡的盤旋,夜流王摸清了軍隊的實際損失後,楞了半天。在朝會後,太宰就擴大軍隊的事體提出了反對意見。 「我的尼可啊,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太勞累了?」夜流王有所暗指的說道,「我那伊利侄兒跑到了絲莉森的雷金德瑞州,他不會是給絲莉森王請安吧。」 太宰霍爾斯德特慌忙跪地:「王上,黑磨士的人前段時間跟丟了他,沒想到他還是到了雷金德瑞。」 示意霍爾斯德特起身,夜流王摸索手指上的戒指:「讓我那不安分的侄兒動動也好,免得我們認不清誰是敵人誰是忠臣。」 霍爾斯德特沒有不知好歹的提徵兵一事,他爬起來思索著說話:「瓦格納病死,軍部的將軍們有些狐兔的惺惺作態,王上是不是考慮讓軍部的人擔任黃龍軍團的軍團長?」 「尼可啊,你不愧是我的弘鵠重臣。」夜流王滿意的稱讚,「你看費爾南丁如何?」 「王上聖明!」 「死亡的腳步」森林外安營紮寨的海天人不知道外面的情形,此時擺在她們面前有比戰場更威脅的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