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群雄豪傑錄》 | 返回目錄 |
第四卷 第一集 大戰前夕 作者:明日秋風 「陛下!」西特新任外務大臣納達跪在西特皇宮大殿之上渾身戰慄的說道。
「愛卿代本王出使遊說各國出兵相助我國抵禦洛桑賊軍,為何現時卻依舊毫無消息?」吉莫裡高高的端坐在皇位上俯視著匍匐在地上渾身顫慄的納達,他的話在納達的耳中聽來有些旁敲側擊的意味,納達心裡明白吉莫裡根本就清楚其他各國不願意出兵相助是出於自身利益的考慮,如果西特可以在近期內獲得些許戰果,那麼自然南部十四盟其他各國會立刻發兵前來西特共同抵禦洛桑軍,但是如果還是照著現在這樣的情勢發展下去的話,不要說援兵,只要他們能安分守己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錯了。 吉莫裡的父親吉斯在世時就希望借助武力實現南部一國的理想,當時的西特在吉斯的治理之下軍備可謂達到了顛峰,雖然表面上南部十四盟各國為攻守同盟,但那只是外人看來的表面現象,幾次盟會吉斯都倚仗自己國家的強大武力威懾其他各國,可以說基本盟會根本就是吉斯西特一國的會議,而其他各國只是作出一個擺設,再說得難聽些就是傀儡。 但此時誰又能想到災難也在一步步伴隨著而來,由於受到元首盲目自大的影響,西特軍隊也開始變的不可一世起來,邊界上面與其他各國之間的摩擦不斷,由於其他各國威懾於西特那已經開始發生蛻變的武力淫威之下,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樣的消磨小擦忍忍就算了,西特軍隊開始從顛峰走向沒落甚至可以誇張點說是步入滅亡,而一切都是在不知不覺中潛移默化著。 任何事情需要發生質變都需要催化劑,而吉斯盲目的提議出兵洛桑就成了這次的催化劑,如果獲勝那麼催化的效果可能還沒有那麼明顯,但是一旦戰敗那樣的質變足以摧毀一切,而現時發生的一切也驗證了這歷史的規律,妄圖阻擋歷史的車輪前進只有一種結果,那就是滅亡,看不清楚形勢的吉斯最終帶著他一手創建出來的國家走向了不歸路,現在的一切抵抗都是徒然,因為質變已經發生,不可能再回頭。 「陛下,」想到此處納達緩緩的直起身子,從他的眼神裡已經看不出剛剛的那種恐懼,換而眼神中透出一絲絲無奈和傷感,「臣已盡力,無奈各國經過上次戰敗心中對於洛桑的畏懼之心仍在,出於自身利益考慮他們選擇採取觀望態勢,如果我軍可以。。。」 「夠了!」吉莫裡沒有等納達繼續說下去拍案而起,怒視著納達厲聲怒斥打斷了納達的話,全場立刻陷入一片沉寂,所有大臣都躬身相對無人干仰視吉莫裡的面容,而吉莫裡的身體由於怒氣渾身發顫,簡直和剛剛的納達發生了調換。 「跺∼∼∼」 「跺∼∼∼」 。。。。。 大殿內吉莫裡緩緩的從皇室的高台上走下,此時他的眼睛裡面只有納達一個人,突然腳步聲消失,吉莫裡就在納達的身邊,「呼∼∼∼」吉莫裡突然間判如兩人,一聲長歎也表明他心中的無奈,「納達∼∼」吉莫裡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很輕,就連跪在他身邊的納達都沒有聽到,似乎吉莫裡只是說給自己聽,吉莫裡用手擦拭了眼中正在打轉的淚控,就像沒有翅膀的鳥兒一樣任人宰割。 「陛下!」納達心中明白吉莫裡勃然大怒的緣由,便高聲叫道匍匐在地上,「臣替陛下出使各國,未曾獲得一國援兵,乃是失職,請陛下治罪。」納達這樣的舉動讓站在他身邊的吉莫裡更加羞愧,他不但但羞愧自己的行為已經被納達視穿,而更加羞愧自己父親的得失卻要用自己臣子的性命來加以掩蓋。 「這。。。。」半晌沒有說話的吉莫裡看著匍匐在大殿之上的納達竟然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吉莫裡回國頭慢慢的走會自己的皇位,此時吉莫裡覺得台階突然間變長,皇位也變遠了,自己就像落隊的孤雁失去了一切希望,自己身後的臣子們好似在指著自己的背脊狠狠的責罵著,「為什麼?為什麼?」吉莫裡心中出現無數的問號。 「陛下,臣願以死以謝天下!希望陛下成全!」納達見吉莫裡木訥的走回自己的位置,體會到吉莫裡現在的心境,便直接說出原本應該由吉莫裡說出的對白,聽到納達的話,吉莫裡再也無法止住眼中的淚水,不過幸好吉莫裡背對著當場的臣公,才不至於當場出糗,吉莫裡將頭稍稍揚起,不斷的轉動著眼珠,企圖止住不斷流出的淚水。 「納∼∼∼」吉莫裡一出聲發覺自已已經無法壓抑內心的感情,長長了出了口氣之後,舉起手揮了揮小聲說道,「將納達押入大牢,等候廷會定罪。。。」 「你們都退下吧!」說完吉莫裡急忙從側門離開了大殿,吉莫裡始終沒有再回頭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納達和背後那群面帶驚愕的大臣,那時因為他怕,怕去面對那些臣子。 -------------------------------------------------- 「讓孔先生您在這裡久等,華金真是過意不去!」華金笑著走進了主帳,孔傑見到華金立刻起身行禮。 「華統領客氣了,在這百忙之中,孔傑還來打擾您的休息,說不好意思的應該是我!」 「聽說孔先生已經等候多時,真是不好意思,」說著華金示意孔傑坐下,自己同時也在主座坐了下來,「前幾日我被納倫特那老匹夫偷襲,因此受傷一直在軍中歇息,不過今日已經有所好轉,都是我那些沒禮節的傢伙竟然怠慢先生,直到剛剛才來通報,還不快給孔先生道歉!」華金說著讓身後站立的將佐給孔傑行禮。 「哎,華統領何必如此,您的屬下擔心您的傷勢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何罪之有,將軍不必如此,算了算了!」孔傑看著華金表面上還是又說有笑,其實心裡已經大致明白華金根本就是早就知道自己的來意,顧而一再想推脫,不過礙於蕭傑的面子只好勉強來見自己,至於什麼傷勢都是推脫之詞。 「不知先生為何此時前來我軍中?莫不是洛桑出了什麼事情?需要在下幫忙?」 「這?」孔傑看了看帳內其他人言辭有些閃爍。 「孔先生不必擔心,這裡都是隨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有話可以直言,不需擔心!」 「既然將軍這麼說,那我孔傑就直話直說,」孔傑站起來理了理衣衫接著說道,「在座各位都知道華統領是少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曾經幾次救過少統的命,自從少統決定出兵西特以來華統領可謂功不可沒,可是少統卻在離開軍中這段期間內將軍中事務交給了徐業立,那徐業立仗著那麼叮點的權利就對華統領指手畫腳,我聽聞他對於華金統領這次攻取西大林非常之不滿意。」 「而且還曾經說過。。。」孔傑的話各個都擊中華金的要害,看到華金臉部抽搐的表情,其他則將領坐在那裡默不出聲一臉的懊惱和不滿,孔傑心裡明白華金還有在座的各位已經漸漸入套,孔傑心中暗自高興,繼續說道,「說華金只是一名匹夫,根本不懂的帶兵大帳,要不然少統也不會將兵權交給自己,自己礙於少統的面子沒有追究他擅自帶兵行動,可是現在在西大林一敗再敗,把好端端的鐵衛軍肢解的支離破碎,就算任何一個人代替華金的位置都不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還。。。」 「夠了,孔先生不必再說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我知道前一陣徐統領和我曾經鬧過意見,但是我想徐業立也不至於這樣說我,畢竟他只是代理統帥,還沒有資格對我說三道四,估計這一切只是敵人離間我們而放出的傳聞而已,不足為信。」華金按耐住自己的脾氣緩緩的說道。 「這些話是否真假現在我們也不許爭辨,但有一點華統領你應該看的很清楚心裡很明白!」孔傑見自己說得有些過火便調轉話題繼續針對華金和在場各位的痛楚繼續窮追猛打。 「孔先生似乎話裡有話何不明言?」坐在孔傑對面的卡拉看著孔傑有些懊惱的說道,「不必逗逗轉轉!」 「好,既然這位將軍把話挑明了,那我孔傑也就不再繞圈子,剛剛我說得意思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應該心裡有數,此次我來是受了蕭傑蕭統領的委託,來和華統領談一筆生意!」 「生意?」華金裝作一副吃驚詫異的樣子說道,「孔先生不是說笑吧,我華金是個粗人,你讓我行軍打仗我還行,做生意就是十個華金加在一起也是虧本,我沒有你們蕭統領那麼好的算盤先生,你們蕭統領不是要揭我的短嘛!」 「華統領說笑了,我們做的生意不同尋常生意,乃是關係洛桑命運前途。」 「那我更加不敢,我華金現在已經落魄到這個地步,能抱住這些家當就不錯,生意。。我看還是免了吧!」 「華統領,難道你情願一輩子就這樣活下去?」孔傑的話就像一把利劍深深的紮在華金的傷口上。 「那能如何?」華金半晌有些失意的說道。 「現在就有一個辦法,不知道華統領願不願意與我們一起做這趟生意!」 「你說?我聽聽!」 「殺了維特,擁立我們蕭統領!」孔傑一字一句說的很輕,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什麼?」華金聽到這樣的話猛地一下站了起來,「孔先生,你。。。」 「轟∼∼∼∼」 一陣雷聲掩蓋了華金後面的話。 「刷啦∼∼∼」 就在此時大帳的簾子被人捲了起來,一名身穿衛兵服飾的男子走了進拉,被壓低的帽簷擋住了他的樣貌,在屋內灰暗的燈光下沒有人能看清楚他的樣子,「喂,你是什麼人,怎麼不聽吩咐就私自進入大帳,是不是敵人派來的刺客,來人給我把他拿下!」坐在最外面的將佐站立起來拔劍對著男子怒目而視。 「鏘∼∼∼」 寶劍出鞘,一道寒光閃過,在場所有的人都呆住了,來人抽出寶劍擋住將佐的刺往要害的一劍,劍鋒偏指將來人的帽子擊落在地上,「少統!」剛剛劍刺維特的將佐看清楚眼前的男子就是洛桑的統帥維特,急忙持劍跪了下來。 「維特?」在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誰能想到堂堂洛桑少統會身穿衛兵的服飾出現在行軍大帳,其中最吃驚的當然是剛剛滔滔不絕來給蕭傑當說客的孔傑,此時他已經整個人攤坐在椅子上,整個身體被椅背支撐著,面如死灰,嘴裡還在小聲的念叨著什麼。 「噗嗤∼∼∼∼」 維特手中的寶劍刺穿了孔傑的喉嚨,從喉嚨傷口處噴出的鮮血四處飛濺。 「噹啷∼∼∼」 維特抽出寶劍扔在地上,孔傑的身體隨之從椅子上面滑落到地上,維特沒有說一句話,緩緩的走到華金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在場所有人包括華金在內都默默的站在那裡,一言不發,整個大帳死氣沉沉。 「除了華統領,你們都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進入大帳半步,否則軍法從事!」 「是!」在場所有的人聽到維特的話猶如皇恩大赦一般急忙離開大帳,這時候所有的人心裡想離開還來不及那裡還會自己進來。 「慢著!」維特突然舉手說道,「把這個傢伙給我拉出去,削去首級用木盒裝好,派人送去洛桑交給蕭傑。」 「是!」說著幾名將佐走過來拖著孔傑的屍體就準備往外走。 「還有就是讓派去的人告訴蕭傑,說孔傑是西特派來離間我軍的奸細,已經被華金華大人發現之後就地陣法,並且請蕭傑蕭統領與接到命令後兩日之內留下少許部隊留守洛桑,其餘蕭風軍立刻啟程入關,配合華金的鐵衛軍攻取西大林。」 「是!」看到所有人緩緩的離去,維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一句話也不說,這可讓站在那裡的華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少統!」華金看了看維特半晌試探著說,可是維特沒有絲毫回應。 「維特!」華金過了半天又叫著維特的名字,維特聽到睜開眼睛,緩緩站起來,看著華金歎了口氣點了點頭,朝著華金走過去,「我們還是兄弟嗎?」維特拍拍華金的肩膀輕聲問道。 「少統!我。。。」華金沒有說完就跪了下去。 「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我這些天趕路很累,今天就借你的地方留宿,你一會派人去給我準備準備。」 「是,遵命!那我立刻就去吩咐!」 「嗯!」維特沒有多說,華金轉身朝著帳外走去。 「華金!∼∼」當華金就要出帳的時候維特突然叫道,「只要你不背叛我這個兄弟,我也永遠不會負你!」維特沒有等華金說話,急忙繼續說道,「你快去幫我準備準備,其他的話不必再說了。」 「刷啦∼∼」 華金掀起帳門走了出去,帳內的維特嘴裡低聲說道,「華金,希望我們一直是好兄弟!咳∼∼∼」 -------------------------------------------------- 「統領,我軍前鋒已經抵達費沙城外一百里處,據回來的探馬說,鐵壁軍統領迪桑特已經與昨日棄城投降!」 「什麼?迪桑特投降?」徐業立聽到這樣的消息猶如晴天霹靂。 「這消息從那裡得來?」徐業立身邊的紀風聽到這樣的消息急忙問道。 「消息來自從費沙逃出來的逃兵。」 「統領,這也許是敵人的詭計,估計我軍的行蹤已經暴露,敵軍為了避免腹背受敵因此想借此留言來延緩我軍前進速度,使其有充足的時間調派軍馬抵禦我軍。」紀風在徐業立旁分析道。 「紀風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但是西特軍已經將費沙團團圍住,各處都設有重兵,又何須用這樣的伎倆?」徐業立說道這裡問道,「那費沙城頭旗幟可看清楚是什麼旗號?」 「一面黑邊大旗上面繡著一個『梅』字!」 「黑邊大旗?梅?」徐業立嘴裡嘀咕著像是思考著什麼。 「統領,桑德那裡傳來的消息不是說費沙西特援兵主帥不也是姓梅,叫∼∼」紀風敲著腦袋,「梅爾隆!」 「梅爾隆?」徐業立突然想到了什麼,「難道他就是曾經一役以幾千兵馬擊潰桑巴帝國十萬大軍的那個梅爾隆?」 「正是此人!」 「看來迪桑特輸的不冤,來人立刻下令先鋒兵馬立刻原地安營紮寨,等候大軍到來,大軍未到只可堅守,不許出戰!」 「是!」 「紀風,依你看迪桑特真的投降?」 「不知道,說不清楚,還是等我們到了費沙城外看看情況再說吧。」 「說得也對,看來這才是真正的一場惡戰,也是決定最終成敗的一戰,你我都要加倍小心。」 「統領,我覺得應該派人通知少統一聲。」 「嗯,說得對,一會你去派人前往。。。我估計少統現在應該已經到華金那裡了,那你就派人去華金那裡通知少統!」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