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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往事不堪回首 作者:【玉樹臨瘋】 小和尚從袖子裡拿出來的,正是爺爺生前最愛的唯一一個煙嘴,據說是奶奶送給他的,他愛若珍寶,連我這個他最疼愛的孫子都只看過,沒摸過。現在竟然會在這兒的老和尚手裡,沒得說,就是裡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進去。誰讓我好奇心太強,何況這件事還和我有關呢!
我接過爺爺的煙嘴,順著小和尚手指的方向走去。 「是德龍麼?進來吧!」(順便說一句,我的小名就叫「德龍」,呵呵)我剛走到房門口,就聽見裡面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叫我進去,而且竟然還知道我的小名。 「吱——呀」我推開房門,並沒有就進去,而是先打量了一番坐在禪床上的老頭。他雖然是盤腿坐著,但看起來仍然顯得很高大,可以想像如果他站起來的話,至少要比我高出半個多頭來。順帶說一句,我身高1。78米,不算低啦!臉上五官排列得很到位,讓人不由產生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不過和我無關啊。只是那對眼睛,我似乎可以從中看到隱藏在起內心處的悲傷和孤獨,和我在寺門口看這座寺院心裡產生的感覺一樣。 「老和尚,你怎麼知道我要來的?你又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最重要的——我爺爺的煙嘴怎麼會在你手裡?你今天要是不全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我就去告你偷竊!雖然我對台灣的警察很失望,但是他們像這種小事一向是辦得很好的!」我走進房子,對視著老和尚的眼睛,裝出一副聲色俱厲的樣子說道。 「年輕人,別著急啊!你想知道的,我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你不知道的,我也會全部都告訴你。因為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另外,我對台灣的警察也很沒有好感,在這點上,咱倆可以說是所見略同。所以你是不是可以不用那麼緊張,坐下來聽我好好說說?」 「誰緊張了?老頭,我告訴你,看在你年紀大的連床也起不來的份上,我就坐下聽你說。不過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否則我的拳頭可不會敬老!」話是這麼說,我仍然存有戒心的斜倚著坐在門口,萬一有什麼變故我好來得及往外跑。 「呵呵,德龍啊,你和你爺爺年輕時真是一模一樣,嘴硬!」 「我爺爺!你認識我爺爺?快說,你怎麼認識的?為什麼會認識?快說!」 「別急啊!你小時候你爺爺難道沒給你說過不要打斷別人的話嗎?這是很不禮貌的!更何況我還是個老人!」 「靠!你廢話別那麼多行不行,老頭!快揀重要的說!」 「好!這個秘密埋藏在我心底已經快要六十年了!幸好你來的是時候,要是再遲,它就要陪著我進棺材了!「老和尚說著,陷入了沉思。我沒有打擾他,我知道他正在回想。六十年的事,一旦要說出來時是很難知道該從何說起的。 「那應該是57年吧!你爺爺是48年從你們老家來到台灣的,我遇見他的時候你父親才剛出世不久,你爺爺陪著你奶奶和你的父親來寺裡祈福,那天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一天,可卻因為你的爺爺而功虧一簣。說起來,我應該恨他才是,從那天後我便只能盤坐在這張禪床上,一坐就是47年。「「不可能!我爺爺絕不是那樣的人!你胡說!老頭,別以為自己上了年紀就可以胡言亂語了!「我聽見他的話,氣得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吼道。 「坐下!聽我說完!我不是說是應該恨你爺爺嗎?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我一回想,是啊,他剛才是說的應該,並沒有說就是啊。剛才的氣焰一下子消失無蹤,又坐了回去。 「當時,我恨不得把你爺爺全家都碎屍萬段。所以,我叫我的徒弟去把你爺爺他們都叫到了我的禪房來,就是這間房子。現在的擺設和47年前是一模一樣,我就對著這裡47年!47年啊!」老和尚說著,又陷入了沉思。這時,我才明白他眼中透出的悲傷和孤獨的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