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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陰陽判官

作者:henrywu

    當夜子時,何丹看著天邊如銀鉤般的新月正被烏雲籠罩!天地之間漆黑一片。何丹心中想著:「想我泱泱大國,現在竟走到了天下官員一般黑的地步!這樣下去,民無生意,兵無鬥志,只要有錢、有權就能隻手遮天!就如眼前這片烏雲一般。沒錢的搶,搶來送上買個官,做了官後明著搶!這是什麼世道?!我能容忍這樣的世道出現在我東方大國的土地上嗎?這樣的中國還有希望嗎?人民不團結、政治不清廉!官匪一家親!亂世好賺錢!只要有我何丹一日!我就不能袖手旁觀!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保我中華兒女千秋萬代,永離沉淪!」

    在他身邊的蕭合和張淼卻不知道何丹心裡所想。只是默默地看著何丹那正氣浩然的威嚴神色!何丹忽然一動,對張淼說道:「我去見見包閻王,能借到那是最好,萬一借不到,我們就另想他法。」

    張淼與蕭合都說道:「老大,你放心去吧,這裡有我們在,不會有事的。」

    何丹看著他們點點頭,身形一閃便消失了。朦朧之間,何丹已飛到了森羅殿前。守門的牛頭、馬面一見何丹渾身散發著絲絲毫光,知道他來頭不小,連忙上前問道:「不知大仙前來地府有何公幹?」

    何丹笑道:「兩位大哥,小弟何丹,特來拜見一下包五爺。」

    牛頭一聽何丹二字馬上向他行禮道:「原來是小王爺,請跟我來吧。」

    何丹一聽奇道:「牛頭大哥,你叫我什麼?」

    牛頭說道:「小王爺啊!您不知道嗎?宋帝王已經下了旨意,正式封你為九王孫小王爺,可能聖旨還在路上吧。」

    何丹莫名其妙地撓撓頭,只好跟著牛頭向森羅殿走去。第五鬼域是參照宋朝的建築模式,在街上的行人都穿著各式服裝,從古裝到時裝,看起來還真有趣。

    一路上的鬼魂見到牛頭在前為我領路都奇怪地看著我,不知道我是什麼來頭?時間不大,我們就到了森羅殿前,門口立著一面大鼓。讓眾冤魂擊鼓嗚冤!這鼓大有來頭,正是當年黃帝大戰蚩尤時用雷獸皮蒙的大鼓!在陰間只能是真正身懷奇冤的魂魄才能敲響!此鼓一響,整個第五鬼域都會震一震!

    何丹整了整裝束來到大殿之前。抬頭一看,正大光明匾高懸樑上!殿上坐著五殿閻王包拯,端的是面如鍋底,額有月牙,一雙鳳眼露著明辨一切的精明!臉上留著五捋飄須,十分威嚴!

    在他左首站著武判展昭,面容英偉,一雙劍眉配著如星朗目,身著武官長袍,腰懸龍泉寶劍。見到何丹上堂,拱手向何丹行了一禮。

    右首站著文判公孫策,三捋長鬚、面容滄桑,一襲儒裝,仙風道骨,見到何丹到來也拱手為禮。

    何丹微笑著向二人回禮,閻王包拯肅然問道:「侄孫前來我森羅殿是否為了冤魂王斌、李小梅一案?人死如燈滅,一切皆有定數!此事已了,你還是回去吧。」

    何丹見這包公不給面子,冷笑一聲,說:「包爺爺,你生前的志願可曾記得?你能眼睜睜地看著好人蒙冤,惡人當道嗎?可憐那王斌只是一念之仁,想救人卻害死了自己,弄得個枉死下場!天理何在?你叫天下人哪個還敢管這不平之事?你叫天下之人哪個還敢伸張正義?只怕到時人世滿怨氣,那與修羅魔界何異?我想,到時地府一定怨魂充斥,怨氣沖天!這就是您想看到的嗎?想當年你不畏強權怒鍘陳世美!不念私情,月夜審郭槐、揮淚鍘包勉!不怕鬼神,義救寇珠、烏盆鬼!為多少冤魂洗雪沉冤?難道這些傳頌千古的感人故事都是說書之人虛構捏造的嗎?」說罷雙眼逼視包青天!

    公孫先生正要開口,被包拯止住,「侄孫,天下冤案何止千萬?你以一人之人如何回天?你能殺盡天下貪官污吏嗎?」

    何丹仰天長笑!豪氣萬丈地說:「我何丹區區一人,卻也願以一身鐵骨!一腔熱血拯救蒼生!救千萬人是救!救一人也是救!就算只能救回一人,我也義無反顧!就算只能嚴懲一名貪官污吏,我亦全力以赴!我要以何丹之名,為天下貪官敲響喪魂鐘、追魂鼓!雖千萬人吾往矣!」慷慨激昂,振奮人心之語在這大殿之上久久不息!!

    包拯撫鬚大笑!公孫、展昭皆再次拱手行禮。「妙!妙!妙!好一個雖千萬人吾往矣!好氣魄!宋二哥收的好王孫!」

    這時從偏門走出了宋帝王。不止!在他身後還有秦廣王、泰山王……十殿閻王都到齊了!

    何丹一時錯愕道:「宋爺爺,你們怎麼……?」

    宋帝王領著一眾閻王向何丹行了一禮!「十殿閻王代天下蒼生,感謝何丹犧牲大運,保得陰陽兩界能得兩載平安!」

    何丹連忙偏向讓過,驚異說道:「折煞孫兒了!」

    宋帝王正色道:「孫兒敢以三年大運,力挽狂瀾!逆天轉運,換來人間兩年太平,也為三界有志之士贏得了寶貴的時間!使魔軍士氣大減!你自己卻甘願身受衰運,背井離鄉,浪跡天涯!想起都覺得慚愧!想我宋帝王一把年紀還不如你一孺子!收你做個王孫,不知道你可答應啊?」

    何丹連忙說道:「就怕沒這福氣,既然宋爺爺這麼看得起我,我就拜宋爺爺做干爺爺吧。」

    秦廣王笑道:「孫兒啊!你是不知!若非有你,魔界大軍已經殺入人界,是你在他們出關之時,施用此轉運之術,使人界與魔界之間多了一道千里鴻溝、萬丈深淵!讓他們難以越過雷池半步!」

    轉輪王笑道:「要是魔軍殺入人界!到時生靈塗炭、積骨如山!地府也會鬼滿為患,魔軍再混入地府打開萬年封印,救出那幫上古魔君!那時三界均受屠戮!後果不堪設想!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包拯向公孫使個眼神,公孫先生會意入內堂帶出了兩道陰魂,正是王斌和李小梅。包拯對展昭說道:「展武判,麻煩你到時帶此二鬼魂上陽間了結冤案,好讓他們早日輪迴。」

    二鬼跪下謝恩。展昭恭然領命。

    何丹上前拜謝道:「謝謝各位爺爺寵愛!何丹我銘感五內!先行拜別!日後定當一一登門拜謝!」說罷與展昭約好通訊方式,便出了陰間。

    翌日一早,何丹帶著王夫人來到法院,入稟狀告NC市公安局長林平之玩忽職守!指使下屬謀害王斌!狀告公安甲、乙、丙、丁濫用職權,打死王斌!

    長長的狀詞全是王夫人一邊流淚,一邊咬破手指寫的血書!連法院裡的官員看了都感動落淚!義憤填膺!可當吳法官和張庭長看到這封血書之後,心中大驚!他二人與林局長是死黨,年中收他不少好處。這下可難住了他們。「這老林怎麼這麼不小心,弄成這麼不乾不淨的,現在被人告上公堂!這可怎麼辦呢?」

    張庭長說道:「試著和他們調解吧,來個庭外和解。叫老林花點錢把事情壓下來。」

    吳法官帶著張庭長出來接見了何丹和王氏夫婦。吳法官長歎一聲說:「你們這是何苦呢?人都死了還整這麼多事出來幹什麼?王斌已經證實是畏罪自殺,證據確鑿。你們應該早日讓他入土為安才對,要不這樣,我跟林局長談談,大家庭外和解算了。你們想要多少賠償?給我個數,我叫林局長商量商量就好了。」

    張庭長也說道:「就是就是,再說你們也證據不足啊,告不倒他的。我看這事兒大家和解對你們也有好處。」

    何丹一聽冷笑道:「有罪沒罪,天理自知!要是你們不受理,我就算告上北京也不會放棄的!有錢怎麼了?有錢就能從閻王手裡買回王斌的靈魂嗎?有錢就能只手摭天,草菅人命?」

    這時敖風趕到,一聽這話,大是讚賞:「說得好!這事影響極大!林局長已經觸怒了這裡的人民群眾,要是我們不公平審理,姑息養奸!老百姓會怎麼看待我們這些當官的?公審吧。」

    二人一聽,只有點頭的份了。案件定在兩天後在高院審理。何丹發出了邀請函,讓各大報社媒體前來見證旁聽。

    「各位媒體工作者,現在社會需要你們正義的喉舌!需要你們報導不平之事而不是花邊新聞。請你們拿出你們的職業的操守。請你們公正不移地報導這一慘絕人寰的奇案真相!讓世人對國家恢復信心!讓百姓敢挑戰權力與壓迫!一位傷心欲絕的母親正乞求著你們無私的幫助!整個社會在等待你們公正的報導!……」

    當各大報社、電視台接到何丹的公開信時都嚇了一大跳,公審公安局長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反腐戰爭真正打響!

    兩天後,法院門口擠滿了想進去旁聽的市民。各大報館和電視台都早早過來佔個好位置。

    何丹在門外看著外面的人群,忽然看到一個女青年正艱難地向著門口擠來。「麻煩讓一下,讓一下嘛,我是記者,讓我進去吧。讓一下吧,」

    何丹一聽,馬上閃入人群,兩個起伏就把那女記者帶入了法院。那女記者只覺得身子忽然一輕,眼前一花就進到了庭內,驚奇地看著面前的何丹說:「是你帶我進來的嗎?怎麼會這樣?我不是眼花吧?你也是來旁聽的嗎?」

    何丹微一搖頭,只是說了聲:「快進去吧,要不你就找不到好位置了。」何丹邊說著邊走了進去。那女記者聽了馬上跟了進去,好不容易在第二排找到了個位子坐下。

    案件開審,庭內坐滿了人,有王家的親友、王斌生前好友、同學、老師。李家也來了一大票人,還有些市民、社會人士、紀委和國安局探員。場面浩大!看得公安局那幫人心裡發毛。

    何丹在法官示意之下開始起身陳詞:「在本年元月十六日,傍晚七點十三分,在G大校園裡發生了一起惡性強姦殺人案。受害人李小梅是該校大二級學生。在傍晚六點三十分左右,李小梅在回家途中遭到一民工的強暴。在死者身上留下了明顯傷痕!那名民工在姦污了李小梅之後竟歹毒地將受害人活活掐死,再乘無人之機將屍體投入冰冷湖中,逃逸無蹤!此時另一名案件受害者王斌剛好在附近目擊這一事件。在兇徒逃逸之後,奮不顧身地跳入冰冷湖中撈起死者李小梅的屍體。當時李小梅並未完全斷氣,王斌不顧身上凍得發紫,第一時間為她做人工呼吸和胸外擠壓,希望能救回這一可憐的女生……」說到這裡王夫人和李夫人都不約而同地失聲慟哭!王父和李局長也黯然淚下。

    王家親友們開始鼓噪了!「操!斌兒為了救人丟了小命!真是不值啊!」

    「就是!你們公安到底怎麼查案的?」

    吳法官馬上叫道:「肅靜!肅靜!何律師,你所說的這些都有證據嗎?」

    何丹冷冷地笑道:「當然有。我要求傳召證人:驗屍官陳昆!」

    吳法官點點頭,庭警帶著陳昆進來,陳昆從容平靜,但在何丹眼裡已經清楚看到他那一分鐘狂跳一百二十下的心臟。何丹隔空傳了一道真氣給他,平緩了一下心跳,傳音給他說:「沒什麼好擔心的。放鬆一點就行了。」

    陳昆向何丹投來了驚異地眼光,歎著氣點了點頭。何丹開始發問道:「陳法醫,請問你驗屍工作多少年了?」

    「八年了。」

    「那你檢驗過多少屍體呢?」

    「三百八十五具半。男的二百九十一具,女的九十四具,還有半具沒尋回。」陳昆清楚地說道。在場的人都驚叫起來!果然夠專業!

    「很好,這兩份是李小梅和王斌二人的驗屍報告!請法官過目。上面寫著:李小梅,死亡時間:元月十六日夜七時左右,身上有明顯掙扎、糾纏痕跡!陰門破裂,是由強姦造成!頸上有指狀瘀痕,皮膚有磨損,是由一雙粗糙有力的手掐住死者喉嚨,使死者窒息而死。」何丹頓了頓,讓大家消化一下。

    「現在我要求傳證物。」不一會兒,兩名殮工抬著一具屍體上庭,何丹戴上手套上前掀開白布,赫然就是李小梅!何丹用手抬起李小梅的下巴,露出了她白皙的粉頸之上那紫青的瘀痕。陳昆好像也發現了什麼,過來仔細看了看,嚇得倒退了兩步,指著李小梅說:「怎麼會這樣?這……」大家一聽都站了起來,想看看出了什麼問題。

    何丹指著李小梅頸上的舊傷痕對大家說:「請陳法醫作個見證。我們清數一下李小梅頸上的手指印!」

    陳昆歎了口氣,顫顫地說道:「九根!九根手指!」

    「哇!什麼?怎麼只有九根啊?」大家都起哄道!

    王家親友馬上破口大罵:「什麼?媽的!你怎麼不看清楚點?你害死斌兒了!你這混蛋啊!你還我斌兒!斌兒啊!你死得好冤啊!」

    吳法官一聽心裡慌了,連忙問道:「怎麼你之前沒看出來啊?會不會有人為的可能?」

    陳昆搖搖頭說:「不可能,此人是傷殘,只有九枝手指,尾指只有小半截。可能是因為什麼意外截肢的。唉……是我失職。」

    何丹看他是個敢擔當的人,於是向大家說道:「大家先冷靜下來!這傷痕當時瘀青成一塊確實很難分辨,要不是過了些時日,讓瘀痕淡化了一點也很難察覺得出。難怪陳法醫會老馬失蹄。」

    陳昆聽了歎著氣點頭,向何丹投以感激的目光。「我日後一定會更小心地處理屍體!」

    何丹只是微一點頭,對法官說道:「請吳法官判我當事人的兒子王斌無罪!」

    吳法官還能說什麼?只好拍板,正要宣判之時,有人叫道:「慢著!這王斌就是九指!」

    大家一聽都驚呼起來!進來的是公安甲,他手裡拿著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半截小手指,趾高氣揚地對吳法官說:「這是當晚在現場拾到的一截小指。」

    何丹一看怒火中燒!他憑空一抓便隔著兩米遠,從公安甲手中奪過了那半截手指!怒目冷視。「你們好殘忍!大家請看!陳法醫請看!這手指皮肉不卷,骨頭碎裂,是有人在王斌死後用棍棒強生敲下的!你們這幫公安!人都打死了連屍體都不放過?!看這傷口明顯是砸下不久,手指還是冰的!法醫,你說句公道話!」

    陳昆看了看手指,疑惑道:「嗯,傷口的確很新,還沒松,時間不會超過十個小時。這點不會錯。」

    公安局那幫人萬沒有想到這陳昆會出賣他們!站到了何丹那邊!「老陳!你怎麼幫著他說話啊?他給了你多少好處!」

    何丹冷冷地看了公安甲一眼,接著說道:「還有一點你們沒有算到。那就是前天我和李小梅的母親前去醫院查驗李小梅屍體之時,順便驗了王斌的屍體!當時我們倆兒都清楚地記得王斌是十指齊全,並無殘缺!」

    李夫人起身說道:「我可以做證!當時我與何律師都發現了小梅頸上的九指瘀痕,所以查驗了王斌的屍體,當時確實是十指皆在!我是不會為殺我女兒的兇手做假證的!請法官還我女兒一個公道!也還王斌一個清白!」

    王文化一聽怒火中燒!痛哭狂吼著越過圍欄,衝向公安甲!一拳將他打倒在地!王家親友們也撲了上去圍打痛毆!「你他媽的還是不是人?!連我斌兒的屍體也不放過?!媽的!我打死你!」

    何丹一掌擊出一道掌風,將眾人掃到一旁,蕭合上前揪起那已經被打成豬頭的公安甲退到一旁。何丹止住大家說:「大家冷靜點!讓法律來制裁他們吧。要不,我要殺他連刀都不用!大家先回到位子上,讓我把案子審下去。」

    大家聽了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回到了座位上!何丹對公安甲說:「公安甲,你之前對王斌父母說過,王斌被送入公安局時已經是遍體鱗傷,可有此事?」

    公安甲微微點點頭。

    何丹轉身向吳法官說:「我要求傳證人:校警華青!」

    韓興帶著華青上庭,華青看著被王家打成豬頭的公安甲,連想都不想就叫道:「我沒打那小子,當時他剛上岸,身上只剩一條褲衩,我見到他在親那女孩子,以為他在幹那種勾當,所以就悄悄上去綁住他,送進公安局!當時圍觀人群眾多,學校附近的街坊們都可以作證啊!我真沒打他啊!是林局長給了我一筆錢,讓我說他在路上被人群毆打的……」

    李清提著一個紙包上前說道:「我是國安局探員李清,這包錢就是在華青母親房中地窖裡搜出來的!」

    大家聽了又是一輪大罵!有好多人都向華青吐口水!公安甲指著華青罵道:「你這孬種!當時收我們錢的時候說了什麼?你說一定會守口如瓶的!你……!」

    何丹制止公安甲的大聲咆哮,接著說道:「別急,傳證物!王斌屍體!」

    吳法官一聽心裡發寒,他審過無數案件,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次這麼離奇的!也從來沒有見過從容慎密如何丹這樣的律師。

    只一會兒,殮工抬著王斌的屍體進來,這次輪到王斌的家人泣不成聲,王夫人當場就因悲傷過度,昏了兩次!幸好張淼在旁為她推宮過穴,才轉醒過來!一醒過來就要撲到王斌的身邊去!最後還是讓王文化和張淼死命拉住了!

    這時何丹掀開白布,大家都驚呼起來!乍看這王斌屍體上上下下可以說是傷痕纍纍、體無完膚!

    何丹向法官說道:「根據陳法醫的驗屍報告指出,死者王斌雖身有五十多處傷痕卻都屬皮外傷,並不致命。死因乃上吊窒息!那現在我們就來看看王斌的屍體。」何丹托起了王斌的下巴,露出頸上的瘀痕。「大家請看,王斌如果真是上吊死的,頸上瘀痕應該是深紫色而非淺紅,舌頭伸出、雙眼反白、手足僵硬。陳法醫我說得對嗎?」

    陳法醫點點頭說:「確實如此。當天他被送來之時,我就覺得奇怪,是公安局的人說明王斌畏罪自殺上吊。我也就沒深究了,想起來,當時還真是奇怪,他一點都不像上吊死的,倒有點像…像……」

    「像是內出血!是吧?」何丹接道:「是有人用鐵錘隔著厚厚的書本大力捶擊王斌前胸,使他內臟破裂,導致內出血而死!打他的人正是公安甲、乙、丙、丁!而指使他們之人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公安局長林平之!」

    此時林平之冷笑道:「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指使的?我可什麼也不知道。」

    吳法官看了看王斌的屍體說:「這屍體上沒有被敲打過的痕跡啊。」

    何丹冷笑一聲,看了看表,還有兩個小時天黑,忽然韓興推門進來說:「老大,燒餅到,還熱的。」

    何丹將這張特製大餅放在了王斌胸前捂了一陣,拿開大餅,屍體上漸漸浮現出塊塊瘀痕!一個個圓形暗傷浮了出來,遍佈前胸!大家一看都驚呼起來!林局長額上開始濡濕了。結結巴巴地說:「我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何丹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向吳法官說道:「我還有兩位重要證人正趕來作證。相信天黑之後就能趕到,我請求吳法官暫時休庭,等我兩位證人來了再繼續審理。」

    吳法官始終看不透這半大小子的虛實,既然他這麼說了,也只好休庭再審了,現在林局長和公安人員已經涉嫌殺人,被庭警押入臨時牢房裡。

    王斌的父母和親友們呼拉一下都衝了過來,王文化夫婦撲通跪下拜謝哭道:「恩人啊!我王文化就是肝腦塗地也報答不了您的大恩大德!今生今世都早晚清香一柱,祝恩人萬事大吉,無災無難啊!」邊說著邊淚如雨下!

    何丹扶起王文化夫婦說:「可惜我來晚了,沒能救下王斌!」說著將奪回來的那半截手指交給了殮工,「這裡是兩百塊錢,麻煩兩位大叔行行好,為王斌接回斷指,讓他可以輪迴轉世。」

    兩位殮工說什麼也不肯收。一位年紀大些的殮工說道:「別說這孩子死得這麼冤!就衝你這陌生人出錢出力地幫他們翻案!這等小事就包在我身上!別說只是一截手指,就是打碎了我也有把握拼回原形!王老哥,王大嫂!你們放心把孩子交給我吧,我一定盡力把他身上的傷都補好修好。」

    另外一位殮工歎了聲說:「唉……苦命的孩子!還好這次老天開眼,送來貴人相助!要不這孩子就要含冤而死了!這幫混蛋也太黑了!為了破案,一年不知坑死多少人!這次真是報應啊!活該拉他們去槍斃!」

    一片愁雲慘霧,李局長攙扶著妻子走了過來,拉著王文化的手說:「我們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唉……不僅我們女兒死得不明不白,還害了你們兒子!真想不到林平之那混蛋居然是這種人!你們也節哀吧。」

    李夫人也擦著眼淚說:「嫂子,事情都到了這一步,我也沒了主意,如果以後有什麼能用得上咱們的,儘管來找我們。」

    何丹看著兩人屍體說:「這樣吧,讓他們一起出殯吧。也算二人有緣,搭個伴吧。張淼,最近的吉日良辰是什麼時候?」

    一旁的張淼合指一算:「五日後卯時出殯,巳時下葬。到時我也去幫幫忙吧。」

    兩家家長都同聲贊成,這時大批記者都湧了過來拉著王、李兩家的人問個不停。何丹看著不願回應的兩家家長,對記者們說:「請大家過會兒再問吧,你看他們現在傷心成這樣,能回應你們些什麼呢?」

    王文化抹了把眼淚說:「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公道自在人心!我們斌兒是無辜的!決不容許有人為了交差陷害我們苦命的孩子!你們都看到了那幫公安的嘴臉,一定要把這事兒公開發表,讓天下人引以為鑒!」

    李局長也說道:「這件事也反應了許多社會問題,也讓全國的公安機關上了重要的一課!我真誠地希望以後在我們國家裡不再有同樣的慘劇發生!」

    記者們都詳細地記錄了下來,有人忽然向何丹問道:「何律師,你剛才的表現真是精采極了!請問一下你從事律師職業多久了?」

    何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的執照是五天前才拿的,這次是我第一次打官司。所以還有很多漏洞,有待以後跟近。」

    大家聽了都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神奇小子!

    「那你接這場官司之前有算過有幾成把握?」另一家報社的記者問道。

    何丹想了想說:「我從來沒有想過有幾成把握,只要是真的無辜,就算只剩一成機會我也不會放棄的!我會為死去的冤魂討回公道!」

    大家聽了對這小律師都由衷地敬佩!

    天已經黑了下來,吳法官和眾官員都回到了座上,林平之他們也被押了出來,大家都回到各自位上。

    吳法官開口問道:「何律師,你的證人到了嗎?」

    何丹看了看天色,點點頭說:「到了,我要求傳召證人王斌!李小梅!」

    大家一聽都嚇得叫出聲來!人群都往兩邊擠了擠。

    「什麼?何丹,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吳法官也叫了出來。

    就在這時,法庭大門被一陣陰風吹開!一時間飛沙走石,目不能開!狂風中走出了三道身影。

    「森羅殿武判展昭奉閻羅王之命,攜二位陰魂前來了結陽間恩怨!」

    何丹向展昭行了一禮說:「勞麻展大哥了!」

    王斌拉著李小梅的手飄了過來,向何丹拜倒謝道:「冤魂王斌、李小梅拜謝何律師為我們洗雪沉冤!」

    何丹向王斌說道:「把你的死因詳細道來。」

    王斌狠狠地瞪著堂上五個犯人!淒苦地說道:「我冤啊!」

    事情發生在元月十六,那天黃昏,在G大校園裡,王斌坐在湖邊的柳樹下看書,不覺間已日落西山,書本上的字也漸漸模糊起來,看著看著就睡著了。等王斌醒來之時已經天黑,正要起身之時,忽然聽到不遠外的草叢裡有些動靜,他也沒有上去察看,只是微微一笑,心想:「又在這裡打野戰?幹嘛不上校門外的賓館嘛?」

    剛要起身離去,就見那草叢忽然沒了動靜,接著走出一人,四處張望。王斌連忙躲了起來,免得大家見了尷尬,在樹影後面靜靜地看著對方到底想幹什麼?

    那人看來是個民工,他匆忙從草叢裡扛出一名女子!順手就投進了湖裡。王斌看了大驚!再看那民工拍拍手就快速逃離了現場。王斌連忙脫下衣服跳入冰冷的湖裡將李小梅的屍體撈上岸邊。剛一上岸便探了探李小梅的鼻息,發現還有一絲氣息,馬上幫她急救!用書本上學的人工呼吸和胸外擠壓。就在這時,一名校警經過看到這一幕,立即喝道:「小子!你在幹什麼?」

    王斌一聽嚇了一跳,慌亂中不知道說什麼好,指著李小梅就是說不出話!那校警過去拉著王斌一探李小梅的鼻息,已經沒氣了。馬上將王斌綁了個結實送到了公安局。

    當警員查清李小梅的身份之後嚇了一跳!她就是市裡稅務局局長的獨女。「媽的!那小子姦殺了稅務局局長的獨女!這下麻煩大了!」公安甲吸著煙說道。

    公安乙聽了後問道:「那怎麼辦?找局長吧?」

    公安甲想了想說:「好!你去報告局長,我回去審那小子!」

    可憐王斌只穿著褲衩被拷在椅子上,一臉沮喪,委曲地流著淚。一見到公安甲殺氣騰騰地走了進來,幾乎用喊的叫道:「不是我!你們弄錯了!我只是……」

    「閉嘴!我沒問你!」公安甲不耐煩地喝道!

    「我……」王斌真是欲哭無淚啊…!

    公安甲冷冷地問道:「姓名、年齡、家住哪裡、電話號碼、職業?」

    「王斌,19歲、NC市XX小區X棟XXX,電話是709394,職業是G大學生。」王斌無力地回道。

    公安甲一邊記錄著一邊問道:「你知道被你姦殺的女孩子是誰嗎?她是稅務局長的獨女!你這次算是玩完了!等著槍決吧。」

    王斌憤怒地吼道:「你們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呢?我是見到她被一民工投入湖裡才下水撈她起來的!出水時我了現她還有氣,幫她急救,作人工呼吸!不巧被校警見到,以為我在強姦她才被綁到這裡!我是冤枉的!」

    公安甲聽了一楞,「什麼?什麼民工?說清楚點!」

    王斌於是將醒來之後見到的都告訴了公安甲。他聽了之後說:「你還認得那民工的樣子嗎?」

    王斌搖搖頭說:「當時太黑,距離又遠,根本認不出來。」

    這時林局長進到審問室,看了看王斌的供詞,皺著眉頭反覆推敲。又看了看王斌,指公安甲叫了出去。王斌聽到他們在門外說道:「那民工鐵定是找不回來的了,說不定現在已經出了城逃回老家了,市裡有多少這樣的民工啊?上哪兒找去?這下可麻煩了!」

    公安甲也點頭說:「是啊,哎!不如將錯就錯,讓這小子做個替死鬼!我們也好交差啊!」

    林局長想了想說:「做利索點!別讓人看出來!這事兒就交給你辦,我還要去找李局長說說。」

    公安甲找了幾個兄弟進來,王斌聽到了他們說的話,已經被嚇得渾身發抖了,一見到幾個如狼似虎的公安進來,看到他們魔鬼般的冷笑,驚駭得連身子都不由地顫抖不止!

    公安們上去就是一頓暴打!拳腳如雨點般砸下!厚厚的電話本壓在胸口,大鐵錘一錘下去,王斌哇的一下噴出一口鮮血!在這嚴刑逼供之下,王斌昏迷了,公安們抓住他的手指在供認書上打了手印!案子真相大白,水落石出!犯人王斌俯首認罪,大快人心,人心大快!嗚呼哀哉!

    當夜王斌便支持不住,死在了審訊室,公安甲一看,馬上叫人將他吊上了橫樑做成是畏罪自殺!天亮之後就通知了王斌家人前來認屍。

    說到這裡,大家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王斌指著林平之說:「就是他!是他叫公安甲向我逼供!」

    林平之早就在王斌和李小梅出現之時已經被嚇昏了過去!

    吳法官也嚇得雙腿發軟!半天才說:「好了,真相大白!林平之身為公安局長,不思追查真兇,卻陷害忠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判處十年有期徒刑!公安甲、乙、丙、丁,身為執法人員濫用暴力將王斌毒打致死!手段凶殘,罪大惡極!依法判處死刑!後天遊街槍決!」

    在場所有人都大聲叫好!公安甲乙丙丁都絕望地抱頭痛哭!

    這時,一群穿得破破爛爛的乞丐闖了進來,丟下一個人,向韓興行了一禮就退了出去。大家都驚異地看著這群來匆匆去匆匆的乞丐,一時都楞住了,再看被丟下之人,一身民工打扮,剛抬起頭就見到李小梅的陰魂,嚇得奪路就逃!何丹虛空一抓將那人拎到手中,一掌將他打扒在李小梅的陰魂之前!那人嚇得叫了出來:「你別找我!別殺我!別殺我!是我不好!是我下流!是我姦污了你!我知錯了,你饒了我吧!」

    吳法官一聽,也楞住了!何丹指著那人說道:「他就是姦殺李小梅的兇手!」

    大家一聽一陣驚異。當天何丹從陳昆那裡拿到了殘留在李小梅指甲上的一些血塊!是與兇手糾纏的時候劃破了兇手的臉而留下來的。何丹就是憑著這點血塊,施追魂術找到了兇手所在,再叫韓興通知丐幫弟子千里追蹤!就在兩天前在鄰省的山區抓住了這名民工,連夜押了回來!

    李清一聽,馬上鎖起了那名民工,坐在了被告席上,那民工也懊悔地認罪!同時也得了公平的審判,面對的將是死刑。此案全部水落石出,犯案之人一個也沒有漏掉。此時,王夫人和李夫人都悲從中來,撲到兒女的陰魂前,想要再抱一次!不料卻抱了個空,兩位母親都傷心欲絕!跌倒在地!

    王斌也哭成淚人,上前想扶起母親,卻怎麼也抓不到,何丹看了不由一歎。王斌跪在父母面前,磕了三個頭哭道:「斌兒不孝!不能侍奉父母終老,自己卻先行一步!爸!媽!斌兒不孝啊!」說著又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父母看了心都碎了,卻又扶不起自己的孩子,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這般痛苦!

    李小梅也跪倒說道:「小梅不孝!不能孝順父母頤養天年,我走之後,你們切莫過度傷心,讓女兒走得不安……」

    李夫人一張手帕都被酸苦的淚水浸透了,痛苦地說:「梅兒啊!害你的人已經抓到了,你安心去吧。不用擔心爸媽了!我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說著又哭了起來。

    展昭在旁勸道:「此間事了,時辰已到,我們要回去了。」說罷扶起二鬼向著門外走去,王斌和李小梅都不斷地回揮手向著眾人灑淚作別。當真痛煞了兩家父母!要白頭人送黑頭人!

    何丹就在此時帶著兄弟們飄然而去。李清和敖風從後匆匆趕到,追上他們四人。

    李清頗為讚賞地看了看何丹說:「你小子還真行啊!連閻王那邊都能疏通?你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敖風感動地說:「太精采了!這場官司定會被一直流傳下去!永垂青史!古有包龍圖日審陽、夜審陰!現有何丹繼其遺志!讓那些濫用職權、草菅人命的執法者時時警惕!」

    這時剛才由何丹帶入法院的女記者也追了出來。正好發現他們在路上說話,馬上過來抓住何丹訪問道:「何律師!你今天的表現太神奇了!你是怎麼知道王斌和李小梅的鬼魂會出上庭作證的?你是怎麼抓到那個真兇的?你是怎麼知道燒餅可以讓暗傷浮現的?這場官司實在太感人!太傷心!太精采!也太令人氣憤了!你現在有什麼感想啊?」

    何丹看了看眼前這位見習記者說:「我沒什麼感想,倒是你,你氣色不太好哦,明天會有口舌之災,要是明天你被主編炒了魷魚就回家等著,到了王、李兩家出殯之時,到靈堂等我。我給你主持公道。哈哈哈……」何丹說完就和眾兄弟飄然而去。留下一臉不解的女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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