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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鬼塚吉也

作者:henrywu

    不一會兒,吳京波奉命來到現在察看情況,法醫一早就被召到現場進行驗屍。吳京波一進房間就看到室內一片凌亂,有嚴重打鬥過的痕跡,一面牆身只剩一小半,另一面牆內凹入一隻巨型蜥蜴的模子。再看他們兄妹七人的屍體,只有六郎和七子衣著整齊,其餘五兄弟均是赤身祼體。現在也留下了大量碎布殘片。法醫一見他來,馬上過去向他報告說:「經過檢驗,發現他們七人身上多多少少帶點傷,但是都傷不至死,體表沒有致命傷口,初步沒有發現中毒跡像,太郎兄弟五人死狀驚恐,像是被什麼嚇死的;而六郎和七子面容呆滯,有點像是死於催眠狀態。總體來說,死因不明!」

    吳京波驚異地問道:「什麼?說了半天,你就給我『死因不明』這四個字啊?那你叫我怎麼察案啊?」

    法醫攤攤手說:「我也沒辦法,我從沒有遇到過這樣死法的,你叫我怎麼告訴他們是怎麼死的啊?其實我自己也很想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

    吳京波再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屍體,歎了口氣說:「可能要請他出馬了。法醫,辛苦你了。休息一下再搜集證物吧。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好了。」

    法醫也歎了口氣,搖著頭繼續做事。吳京波命人封鎖現場不准任何人進入!自己轉身出了大宅,向學校方向開來。

    我正在上課呢,忽然見到吳京波匆匆忙忙地趕到學校,來到我教室向老師打了招呼說:「老師,對不起。打斷您一下。丹!你跟我出去一趟。」

    我心中有數,臉上卻裝作一臉迷惑的樣子跟著吳京波出了學校回到大宅,我一進宅,就假裝問道:「吳大哥!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啊?我在上課哎!」

    吳京波一臉苦笑說:「今天早晨發生了一起離奇兇案,鈴木兄妹七人離奇死亡,死狀怪異,死因不明。我也是沒辦法才請你來看看啊。」

    我瞪了他一眼說:「真是大吉利是啦!一大早就叫我來驗屍!我今天回去一定要用柚子葉洗澡才行啊!」

    吳京波拜託道:「麻煩你啦!我的小祖宗!要是破不了案,我這個所長就要發配去掃廁所啦!」

    我大笑道:「那你還是『所長』啊!廁所的所啦!哈哈……」我們邊說笑邊走進大宅。一進大門,我立即感到有點不對,馬上加快腳步,小跑進到房中。

    法醫還在現場尋找證物,一見吳京波帶著我進來,奇怪地問道:「所長,你帶個孩子來幹嘛?小心別弄亂了地方。破壞了證物。」

    我上前看了看,說:「法醫大叔,麻煩你借我一雙手套可以嗎?」

    那名法醫官驚奇地看著我,說:「孩子,你可別亂搞哦,這裡可不是遊樂場。」說歸說,還是從他的工作包裡取了一副膠皮手套給我。

    我謝了一聲,上前開始驗屍。「吳大哥,我說你寫。」

    吳京波馬上過來取過紙筆準備記錄。法醫大覺沒面,很不爽地怨道:「所長!你這是什麼意思?雖然我一時察不出死因,你也不用隨便找個孩子來落我面子吧?」

    吳京波還沒來得及解釋,我已經開始說了:「昨晚十一時三十分左右。這裡發生了激烈打鬥!他們五人用眷養的怪獸圍攻一人。就在這裡。」說完就在靠近窗戶的位置用粉筆畫了一個圈。然後走到斷壁前說:「這裡是被頭大牛撞倒的。這裡的坑就是被那頭牛的右前蹄刨出來的。」說著又在那個坑處畫了個坑。法醫和吳京波聽了都張大了口,跟在我後面快速地記錄著我所說的每一個字。法醫奇怪地問道:「孩子,你怎麼說得和你親眼見到的一樣啊?」

    我滿懷深意地一笑說:「因為我就是那個被他們圍攻的人啊。」

    這下連吳大哥都嚇傻了!衝我吼道:「什麼?你昨晚來過?還和他們打了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找了個地方坐下說道:「吳大哥,你可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啊?」

    吳京波和法醫坐在我對面,吳京波不解地看著我。我向他們說道:「他們是日本派來抓我回去的特工。他們七兄妹都各懷絕技,平常一百幾十人都不是人他們的對手。」

    吳京波嚇得臉都變了色,問道:「丹,那你是怎麼和他們打起來的?」

    於是我將昨天在學校和六郎和七子幻化出來的白虎和飛狐大戰的事說了出來:「後來姍姍要我來想辦法救救六郎和七子,卻沒想到讓我聽到他們在密謀半夜到姍姍家擄走姍姍和她父母,讓我到日本救她們!我一聽火了就喚醒了他們體內的妖獸,把他們一個個擺平了,臨走時還洗去他們的記憶。沒想到今天一早他們就死了,說真的,我也想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說罷看著地上的屍首。

    法醫搖著頭說:「孩子,你的故事很科幻哎!你很有潛質寫小說!」

    我斜了那個法醫一眼說:「大叔,我知道你現在很不爽,如果你不信,我把那七個妖獸拉出來,讓它們和你說吧!」說罷就掏出乾坤袋拉出金角牛,指著它說:「這就是那頭牛啦!」

    金角牛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剛睡得好好的卻讓新主人拉了出來,一出來就看到兩個陌生人還有以前主人的屍體。它雙眼一紅,哭道:「四郎!你怎麼了?怎麼會這樣?」

    法醫已經被嚇昏了過去,吳京波也嚇得攤了下來。我過去撫了撫金角牛說:「我會察出是誰殺了他們的,你也不要太難過。」

    金角牛說:「主人!四郎他們是被妖術害死的!請您把赤鏈蛇放出來。」

    我照著它的話把赤鏈蛇捧了出來。赤鏈蛇剛一出來,看到三郎的屍體,立即衝了過去,聞了好一會兒,悲憤火道:「TMB,是鬼炎的人做的!他們都是中了滅魂咒死的!這種東西我見過一次!就像是一團黑霧,當黑霧散去之後,霧中的生靈都會死於無形。當時三郎在調查幾宗高級官員離奇死亡案件時,差點就讓這黑霧殺了,還好及時躲過,又放了我出來咬傷了那個施咒的人。」

    我看著赤鏈蛇說:「被你咬傷的人還能活嗎?」

    赤鏈蛇說:「一般人都沒有可能活下來,但是鬼炎的人好像有著某種神秘力量,可以被我傷過而不死。而我也感到他們身上有惡魔的氣息。」

    我聽了大驚!叫道:「什麼?惡魔的氣息?那他們不是人啦?」

    赤鏈蛇搖了搖頭說:「我咬他的時候確實感覺到人肉、骨頭還人血,但是他的體內還有另一種東西,是我不知道的。」

    我抱胸踱步,吳京波顫危危地向我問道:「丹…丹…我應該怎麼結案好啊?」

    我看了看他說:「先讓我想想。金角牛,你先回來!」說完把它塞回乾坤袋中。對赤鏈蛇說:「那混蛋應該不會走多遠,你有把握找到他嗎?」

    赤鏈蛇吐了吐紅信說:「我也沒底,讓我試試吧。你肯讓我去嗎?」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說:「我相信你!你去吧,一有危險就回來找我,不要逞強。」說完咬破食指在赤鏈蛇的額上畫了個印記,對它說道:「我向你下了血之盟約。只要你有危險,我就會知道,馬上趕來救你!你放心去吧。」

    赤鏈蛇心中感動莫名,點了點頭化為一條小蛇追捕兇手去了。

    我扶起吳大哥,對他說道:「現在只能等消息了,這樣吧,我先把你這段記憶洗掉,那你就不會發惡夢啦。」說罷馬上用洗腦術為吳京波洗腦,那個法醫更不用說,把從自己出現後的記憶全部抹掉。

    回到家裡的我迎面撲來一股香氣,雙手自然張開,把愛人姍姍一把摟住。笑著說道:「怎麼了?用得著這樣歡迎我回來嗎?」

    姍姍看著我說:「我都擔心死了!今天吳大哥來找你的時候我心裡就一直亂亂的,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後來看了新聞才知道六郎和七子他們都死了,心裡一直以為是你殺了他們呢!但是又覺得你不會這樣做,反正我心裡就是亂成一團了!」

    我敲了敲她的前額說:「你這小笨蛋!你老公我是這樣的人嗎?剛才我去看了看他們幾人的屍體。以前附在三郎身上的赤鏈蛇發現了殺手的氣息,已經去追查了。我們現在只能坐在家裡等它回來,希望它不會出什麼事就好了。」

    姍姍靠在我懷裡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不能讓我們過些平淡的日子了嗎?」

    我撫了撫姍姍的長髮說:「放心吧,一切都會過去的。很快我們就能過上以前平淡的生活的。」

    在日本東京市郊一座深山神捨之中。一名裝著名貴西裝的中年人跪在廳裡等候著對面進入冥想狀態的神秘老人。那位老人骨瘦如柴、面目凶狠,一頭白髮披散垂肩,全臉皺紋如深溝一般。那西裝友跪了將近一小時,腿已經酸麻不堪,但仍然不起放鬆一刻。那位老人也漸漸從冥想中醒來,淡淡地說:「鈴木,出什麼事了?」

    那位叫鈴木森雄的西裝友痛苦地說道:「老師!我的七個兒女都在中國被殺了!」說罷忍不住痛哭起來!

    那老人就是鈴木兄妹的師父鬼塚吉也,他剛一聽完,立即怒目圓睜,狠狠地說:「是誰幹的?」

    鈴木森雄心力交瘁地搖了搖說:「還沒察出。據中國方面傳回來的消息,說他們七人死狀離奇,很有可能死於某種妖法邪術。今天來就是要請老師替孩子們報仇!」說罷痛哭著匍匐在地。

    鬼塚吉也狠狠地說道:「準備機票!明天就到中國去!」

    在金光賢那邊。他昨天晚上秘密聯繫了朝鮮的大將樸忠樹:「大將!我是光賢,任務出現很大困難,對方比我們想像中的強大好多。我們想向您請示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樸大將怒氣沖沖地訓道:「你實在令我太失望了!連一個小孩子都擺不平!叫我以後怎樣委你大任?!像這樣的廢人我們是不需要的!明天就帶著知音回國!我會另派特工過去!」說罷就掛斷電話,一點機會都不讓金光賢解釋。

    金光賢心中痛苦得如同刀割,全知音看著他那痛苦的樣子,自己也不好受,過去從後抱住愛郎說:「光賢,不要太傷心了,我們回國並不見得是一件壞事啊。起碼不用做這些違背良心的事!」

    金光賢苦惱地抱著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好一會兒才平復過來,抱過全知音說:「我今晚很想要,你給我好嗎?」

    全知音害羞地點點頭,以自己的愛來平復愛郎的傷痛。

    鈴木兄妹出事後的第三天,鈴木森雄帶著師父鬼塚吉也來到區內醫院的殮房。當鈴木森雄看到自己七個苦命的孩子時,再也忍不住心中刀剜般的劇痛,跪在地上撫面慟哭不已!可憐天下父母心,鬼塚吉也閉上雙眼,全神貫注地感受著面前愛徒的屍首,半晌後手中拐棍猛一頓地,地上多了個深達一寸的圓坑。鈴木森雄看了也強忍住自己的悲痛,退到一旁靜候。老人舉步上前仔細檢查了他們的屍首,深吸了一口氣,說:「森雄,我要自己出去走走,晚上我們到孩子們以前住的地方休息。」說罷就離開了醫院,一個人憑著感覺走。這時已經將近中午,五月的太陽已經開始在深圳這片熱土展現出它的威力。我們剛放學,我們四人依舊一起回家吃午飯,猩猩和陳偉一個勁地搧著風,猩猩還一邊怨道:「今天是怎麼了?怎麼這麼熱啊?」

    我也撐著傘為姍姍擋著太陽,看著她額上滲出的汗珠,心疼地問道:「還是很熱嗎?來,用這個吧。」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迷你小風扇,為姍姍吹著涼風。

    肖新新和陳偉看了不知有多羨慕!大聲抗議道:「老大!你好偏心!」

    我笑了笑說:「沒辦法啦,姍姍可是我的一切,她好我就好嘛。」

    姍姍幸福地靠著我肩上,引來不少羨慕的眼光。走著走著,我忽然看到一名老人家拄著枴杖在前面路邊站著。他站得很特別,怎麼說呢?就像一塊巨石屹立在海涯之上!有種無名的氣勢。而且他穿著黑色的傳統日本武士服,腳上踩著木屐,與他的那一頭白髮、一臉風霜配得更為莊嚴。

    我將陽傘交給了猩猩,向他們說:「你們先走,我隨後就到。」

    他們也看到了鬼塚吉也,心中楞了一下。再看到我要上前打招呼,心裡也明白了幾分,猩猩正被太陽烤得發焦,一聽我說讓他擋傘,立即過來接手。還深沉地說道:「老大!你放心去吧。」

    我聽完立馬一個響頭打下去!罵道:「你再亂說話小心我割掉你的舌頭!」說完打完也不看他們,逕自來到老人面前,向他打了招呼:「老人家,這麼有興致在這裡曬太陽啊?」

    鬼塚吉也上下「掃瞄」了我一翻。我暗運神功抵抗,面上還是如常的微笑。鬼塚吉也好奇地笑了,他笑得是那麼的詭異,配著他的那張「鬼」臉,真有點讓我心裡發毛。他終於開口說話了:「不錯!不錯!娃娃,可以請我吃頓飯嗎?」

    我笑著向他伸了伸手說:「請!」

    我們兩人再也沒有出過半聲,大家都靜靜地走著。一回到家,老爸已經從公司飯堂打了點飯菜回來,放在桌上。我一進門就向爸叫道:「爸!今天多加一份,有客人來了。」

    老爸從廚房出來,奇怪地問道:「是誰來了?怎麼不早說啊?」

    我指了指身後的鬼塚吉也說:「這位老人家可是從日本來的哦。」

    老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拉我到一邊問道:「兒子,這老人是誰啊?」

    我笑著說:「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只是在回來的路上碰到的。他叫我請他吃頓飯。而我呢,也很不禮貌地拿了他的一些『東西』,欠他一個人情,所以就帶他回來吃飯啦。」

    老爸生氣地說:「你這孩子,怎麼可以亂拿人家東西呢?拿了什麼快點還給人家!我今天沒帶夠菜回來,現在下樓去買點河粉回來炒吧。你先招呼著他。」

    我笑著點點頭說:「好啦!你快去吧!」

    老爸搖著頭說:「這孩子!唉……」邊說著邊和鬼塚打了個招呼就下樓了。

    鬼塚禮貌地還了一禮,等老爸出門之後向我說道:「真是太麻煩令尊了!」

    我擺擺手說:「沒什麼啦!老爺子這邊坐。」說著讓老人家坐下說話。

    「您就是六郎他們的師父吧?這次來是想察他們的死因吧?」我邊為老人倒茶邊問道。

    鬼塚邊品著茶,邊點了點頭,用中文說道:「請你將妖獸們交出來。」

    我微微一笑說:「那要看它們願不願意繼續被你們利用了。」

    鬼塚雙眼一寒說:「你敢?」

    他寒我比他更寒,冰冷地說:「你想試試看?」

    鬼塚被我所散發出來的寒氣嚇了一跳,狠狠地說:「果然有點道行。」

    我不屑地說:「比你高一點。」

    就在這時,我老爸開門進來,見到我們在交談,笑著說:「你們聊,我這裡一會兒就好!」

    我看到老爸在場也不好即時和他翻臉,微笑著說:「吃完飯後,我們找個清靜的地方解決。」

    鬼塚也還以微笑地點了點頭,不一會兒,老爸就端著熱辣辣的干炒牛河出來,鬼塚一嘗也識貨地豎起大拇指,連說:「一級棒!」

    「飯後一杯茶,消油解膩。」我邊說著邊品茶。

    鬼塚卻等不及地催道:「娃娃,我們是時候出去了。」

    我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好!我們這就走。」說完向老爸說了聲就出門了,老爸剛想問我出門這麼早去哪兒,怎麼知道我們已經不見了。「這孩子!老是神神秘秘的。」爸爸邊嘟囔著邊收台。

    我帶著老頭來到墳場。鬼塚聞到屍氣,驚喜道:「你怎麼會想到這裡?這裡確實是個好地方。」

    我搖了搖頭說:「我想除了這裡沒有人來,也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讓我們靜靜地談談了。」

    鬼塚點了點頭說:「好!可以把式神們放出來了嗎?」

    我將口袋一張,六隻式神乖乖地從袋中走出來,匍匐在鬼塚面前說:「參見御主!」

    鬼塚冷哼了一聲!說:「你們這幫忘恩負義的東西!居然敢擅自另投他人!」他說時鬚髮倒豎、無比威嚴。

    式神們一個個不敢支聲。我看著他們可憐,上前拍拍雙頭獅和巨熊說:「先不要怕,現在是決定你們一生的時候,你們是想跟著我還是跟他回去,繼續做他的奴隸、做他的工具?」

    鬼塚一聽,心中大怒!向我喝道:「這是我們赤月教的內務,請你不要插手!」

    我冷冷一笑說:「他們現在是我的朋友!我就要為他們出頭!要是你不爽大可衝我來!看我會不會怕你這個老不死!」

    式神們一至看向了我!眼中充滿感激,但是雙頭獅歎了口氣說:「何丹,謝謝你的友情,我們很感激,但是,你是打不過御主的!我們還是跟他回去吧。」

    我托起雙頭獅說:「就讓我們打個賭,要是我擺平了這個老不死!你們就留在我身邊怎麼樣?」

    鬼塚狂笑道:「好!別說你能擺平我,只要你能在我手底過得五十個回合,我立即回日本,連御主的位置都可以雙手奉上!」

    我雙眼一亮說:「多說無益,實幹最重要!來吧!」說罷雙手垂放進入作戰狀態。式神們也知機地竄到一邊,心中萬分希望我能贏得這場比武,繼而解放他們!

    鬼塚見我往那兒一站,氣勢不弱,凜然霸氣愈來愈強。心中開始拋棄之前的輕視,全神貫注地搜索著我身上的破綻。我也感到他的眼神如同實物般地向我襲來,立即運功隔住,但故意在頭頂處開了個小口。鬼塚一見機會難得,騰空而起,只一閃就來到我面前一米之外,雙手緊握枴杖照頭劈下!

    我冷冷一笑,雙手劃圓上夾,恰恰夾住鬼塚的枴杖。鬼塚方知中計想要抽回枴杖,但任憑自己使出十成功力也無法撼動半分。最後索性棄杖飛退,回到原處。雙眼狠狠地盯著我說:「好!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式神!」此話一出,旁邊觀戰的式神們都大吸涼氣!金角牛大吼道:「何丹小心!」

    我雙手拄著柺杖,暗暗在身前設下結界,正當鬼塚從心口處拔出一把日本長武士刀!我馬上感到這刀上的殺氣。還見到刀上刻著村正二字泛著紅芒。鬼塚也雙眼發光,殺氣暴漲,雙手將妖刀高舉過頭,一聲暴喝躍上半空一刀向我劈來!我橫握枴杖,舉過頭頂,剛想接下這一雷霆之刀!只聽到一聲尖銳的撕裂聲,我疾退了十步,手劈上出現了一道血口,正在飛快地止血、結痂。我心中大驚,這把刀果然不負妖刀之名,連我的金剛不壞身都能開個口。而村正也明顯地暴增三丈光芒,相信是因為喝了我的鮮血,大大提升了自己的力量。

    鬼塚笑得更為猙獰,他知道手中妖刀只要多喝我的血就會更強大,故而發瘋似的像我劈砍過來!我手中的枴杖已經被劈成兩段,身上也沒有兵器可以與之抗衡,現在連考慮的時間都欠奉,左跳右閃地躲避著妖刀的襲擊。情況十分危急,眼見著好幾次妖刀從我身邊劈過,把我身旁的石碑就像切豆腐一樣一分為二,漸漸地我已經蹦到山頂的平地,再也無路可退,鬼塚也貼身追到,奸笑著看著我!刀鋒一跳一跳地威脅著我。就在這時,心中響起了戰神爺爺的聲音:「丹兒莫怕,運用兵器的最高境界就是得而能忘,人刀合一!而最低境界就是為刀所控,被刀支配自己,只要你想著自己無處不是武器,就無處不是刀!那你就能使出真正的刀!」

    我細細地咀嚼著爺爺的話,忽然腦中一亮,右手暴出五丈刀芒向著鬼塚劈去!鬼塚心中大驚!他萬萬沒想到我這十幾歲的小孩子,居然會御氣成刀!只是本能地向上一檔!只聽到噹的一聲,雙手如被電擊,妖刀脫手飛出,插在不遠外的地上,左右搖晃著,刀上的妖氣也隨之消散。我上前拔起妖刀,仔細地端詳了好一會兒,歎了口氣說:「刀雖是好刀,但是殺氣太重,不如毀了!」說完剛要動手折斷。

    鬼塚看了大驚,撲通拜倒在地,苦苦求道:「請您手下留情!此刀乃本門聖物!如無此刀,本門將會被國內其他門派所吞併,老朽我死不足惜,只是手下還有過百萬徒眾門人,他們也會被牽連進去!希望你念在這過百萬生靈份上,手下留情!」

    村正也發出清鳴,以示罪過!我聽了心中一軟,說道:「好吧,不折也行,但是要由我來保管!」

    鬼塚一聽雙眼發直說:「這樣怎麼行?要是外人來襲那我用什麼來抵抗?」

    我奸笑著說:「到時我自然會讓它回去,你放心好了。」說罷也向鬼塚下了血之盟約!對他說:「只要你有危險,村正就會出現!你現在放心了吧?」

    鬼塚心中猶疑不決,我看了他的表情知他不信,將刀插於十步以外,把飛狐叫來:「飛狐,去咬鬼塚!」

    飛狐先是遲疑,但是從我眼中他看出不會有事,就奉命行事,怎知他剛要飛撲,村正就閃到鬼塚面前。飛狐一個急剎回轉到我身邊。我收好村正,對老人說:「怎麼樣?相信了吧?」

    鬼塚只好點點頭說:「御主怎麼說就怎麼做吧。」

    「御主?等等!什麼是御主啊?我可不想當什麼御主!我只想當個正常的初中生,享受我的平凡人生。這個御主還是你老人家自己幹下去吧。我充其量做個保管人,幫你保管這些可憐的式神。」我使勁搖著頭說。

    鬼塚被我扶了起來後,聽了這話,差點又跪下說:「不!我鬼塚一生說過的話始終兌現!我剛才還大言不慚地冒犯了御主!請御主責罰!」說完又來個五體投地大禮!

    我連忙又扶起他說:「老人家!算我怕了你啦!你別逼我啦!我只是想做個平凡的孩子而已,這樣都不行嗎?」

    鬼塚堅決地說:「如果御主決議不肯,我也只有一死,以謝吾罪!」說罷一頭向山下栽去!

    我立即叫道:「飛狐!快救人!」

    飛狐接令向鬼塚飛去,剛好在他觸石之前抓住了他的衣領,飛回我身邊。我這才鬆了口氣說:「還好有個會飛的,要不就麻煩了!」

    那老頑固說道:「御主救得了我這次,但救不了我下一次!我失去了御主的刀,一定要死!」

    我就快讓他氣瘋了!使勁撓著頭說:「哎!我說老頭子!你是不是活膩了?開口閉口要死的!我與你非親非故,你想怎麼死就怎麼死!我一點兒都管不著,但你要想到只要你一死,教中就會大亂,為了爭奪你的位置他們會互相殘殺直到最後勝利!到那時你們那個什麼教的只會被別家趁虛而入,兼併屠殺!哼哼!到時你就算死了也沒臉去見你們的祖師爺!」

    鬼塚聽了心中一涼,額上不禁冒出冷汗,跌坐在地上說:「請御主即位,好讓我死得瞑目!」

    我一聽差點沒氣暈過去!大罵道:「你這死老頭子怎麼這麼頑固?怎麼說都說不通的!我已經告訴你好多遍了!我對你們這個御主的位置一點興趣都沒有!這個寶座還是留給你吧。你一定會比我幹得好的!」

    我最後對他說道:「鈴木兄妹的死可能和一個叫『鬼炎』的神秘組織有關。赤鏈蛇已經開始察探,希望會在不久之後回來匯報。到時我再去找你們吧。」

    我送了鬼塚下山之後,自己逕自回學校上課去了。老人找到鈴木森雄,意志消沉地擺了擺手,示意先回去再說。不一會兒,一行人回到鈴木兄妹生前住宿的地方。

    鬼塚喝了口茶,好像一下子老了幾十年,心中痛苦地說:「我輸了,不止輸了太郎他們的七隻妖獸,連村正也輸了!沒想到我鬼塚吉也縱橫江湖六十年,從未嘗過失敗滋味!今天居然敗在一個孩子手上!真是羞煞我也!」

    鈴木森雄大驚失色道:「御主!您在說什麼?」

    鬼塚搖了搖頭說:「現在我已經不再是御主了。現任御主已經由何丹接任,但是他本人並不同意,說什麼御主仍然是我,他充其量做個保管人,保管著身邊的式神們。」

    鈴木聽了大惑不解!焦急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御主您怎會遇上何丹的?何丹又是什麼人?他既然不願做我們的御主,那他霸佔著那些式神有什麼用?」

    鬼塚歎了口氣說:「唉,今天看完太郎他們的屍首之後,我就讓村正去找別的式神,一直走到學校,正好碰到身藏式神的何丹。他是個十三、四歲的初中生。」剛說到這裡鈴木驚呼出來:「什麼?一個十三、四歲的初中生?這怎麼可能?」

    鬼塚擺擺手說:「你先聽我說完!」然後他將在我家吃飯、墳場拚鬥一直到收伏村正、立下血盟等等一系列的事都說了出來。最後說道:「何丹這個孩子深不可測,他將會是光復本教的最大希望!所以無論如何也要說服他出任我們的御主!不管要付出多大代價都是值得的!」

    鈴木聽完口張得可以塞得下一個包子,半天說不出話來,等他消化完了之後,拜伏哭道:「御主!你怎麼可以捨棄我們?!將我們百萬門徒交到一個孩子手上?」

    鬼塚喝道:「住口!何丹實力已經遠遠地超出了我現在的水平,由他來領導你們將會比現在強盛百倍!」

    鈴木仍然用著懷疑的目光注視著鬼塚,但是對方回報的卻是堅定不移的眼神。鈴木深知鬼塚的脾氣,他從來就是說一不二而且自視甚高,這次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對他來說是一次重大的打擊。鈴木現在除了聽令之外並無他路,只好先去見見何丹再說。「師父!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呢?」

    鬼塚想了想說:「這孩子不止武藝高強,而且心地善良,你明天一早帶著手下門人到學校找他!無論你用什麼方法都要說服他改變心意,同意接任御主位置!再不行就以死相逼!就算是血流也河也要讓他回心轉意!先這樣吧,我好累,想休息一會兒。」

    鈴木只好匍匐著退出房間,自己去面壁苦思去了。

    作者按:

    今天無聊之際又上來看看各位前輩大哥的力作。相比之下,我還有很大的距離需要追趕。說真的,自從家裡開了餐館之後,自己就成為了家中的棟樑,從侍應生到大廚都是我一人包辦,一天工作十幾小時回來之後,真有點虛脫乏力之感。在此身心疲憊之時寫文章,恐怕寫不出什麼好字。怕會有污各位讀者雙眼,破壞大伙對我這本書的良好映像,故而在寧缺勿濫的大前題之下,我還是繼續謹慎的寫作方針,務求寫出令大家滿意的文章。當我看到你們留給我的片言隻語當中,體會到了大家對我這本書的熱烈期望。在這裡我感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持和體諒。我將以自己最好的文筆報答大家。如文中有些地方不足,盡可留言給我,讓我想清楚之後自有回應,如有文法不通之處也先請大家原諒,畢竟我是一個連高中文憑都還沒拿到的半文盲。好了,不囉嗦了。大家等著下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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