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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仙魔附體

作者:henrywu

    時光飛逝,一年後,我父親被分配到了深圳市的蛇灣做司機,在運輸公司開大貨車。我也跟著父母,一家人出了農場,來到了當時剛剛開始發展的蛇灣。一年之後還買了房子,一家人就安定了下來,而我也漸漸成長。

    年月就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我也已經五歲,長得和別的小孩子差不多,只是稍微結實一點,可能是老爸常帶我爬山的原因,我的手腳都比一般孩子的壯。這是個寒冬的星期天,我爸又一大早把我從被窩里拉起來,說:「丹兒,快起床了,我們去爬山。」

    「老爸,現在才七點啊……讓我再睡會兒啦……」還沒睡醒的我說完又拉上被子倒在了床上。

    「你這懶蟲!清晨的空氣好嘛!快點起來啦!」老爸無情地把我從被中拉了出來。

    我就這樣被我爸半拉半扯地上了離家不遠的山上。還好這座山不高,要不我可就麻煩了,雙眼還帶著濃重的睡意,走幾步坐一坐。

    走在前面的父親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說:「你看你!一點用都沒有!還沒到半山腰就這樣了,什麼時候才能到山頂啊?快點起來!」說完又拉著我繼續向山上爬去。

    那山還真的要爬,山上並沒有路到山頂,只能靠抓著沿山而生的小樹向上爬。又過了一個小時,我們總算爬到了離山頂不遠的一個山中平台。平台四周都長滿了雜草小樹。根據以往的經驗,只要上到這個平台,就有一條小路可以輕鬆走上山頂了。年幼的我趁老爸在平台上做早操的檔口,一屁股坐在了平台邊的石壁前,打起盹兒來。身子向後舒服地一靠,忽然身後的石壁被我這麼一靠陷進了一點。我連忙彈了起來仔細地檢查起這幅石壁來,在壁上當真出現了一個門狀的石壁向內陷了半寸。

    「爸!你看,這裡石頭怎麼會動啊?」幼年的我向父親問道。

    父親走近一看,臉色一變。連忙向石門拜了兩拜,口中念著什麼:「有怪莫怪,莫要怪小孩子不懂事……」我老爸將那石門當成是哪家的山墳了,也難怪,這裡的風水的確不錯:面前正對著大海,左右都有山系環抱,後有靠山,前有屏風,面南背北。

    老爸念了好一輪之後就緊忙帶著我下山了。路上還說:「你這小孩!下次不要亂靠人家山墳啊!會得罪墳裡的髒東西的!」

    我一路上唯唯諾諾,總是回頭看著那山上的石台。心中好奇著裡面到底有些什麼呢?

    「那裡面有些什麼呢?會不會有巧克力呢?或是有些什麼別的呢?」這一類的問題在我的小腦袋裡轉個不停。

    父親看著我傻傻地從窗戶望向對面的山,心中一驚,急著問我說:「兒子啊!你在看什麼呢?你千萬別嚇我啊!」老爸可是個深信鬼神的人。

    「我在看山啊。從這裡看山好好看哦。」我指著窗戶告訴爸爸。

    老爸也順著我指的方向向窗外望去。的確,窗外的大樹,山前的學校小樓與南山構成了一幅美麗的圖畫。爸爸笑著說:「我還一直沒發現,原來在家裡也可以看到這麼漂亮的風景。」沉醉了一會兒,爸爸對我說:「爸爸要出差,要下個星期才能回來,你乖乖和媽媽在家,要聽話哦。爸回來給你帶玩具。你喜歡小汽車還是變形金剛啊?」

    「變形金剛?我要變形金剛!!!爸你快點回來啊!」我一聽到玩具就什麼都忘了。變形金剛風摩了八十年代的深圳、香港一帶,每個孩子都以得到一個為榮。我也不例外,手上的那些個變形金剛我可是保存到了現在,即使已經二十年了。

    我數著日子,老爸應該今天回來了,我的變形金剛也應該快到了。心裡正想著這日思夜想的玩具,雙眼又不其然地看向了不遠外的南山,今天的天氣十分惡劣,一大早,天空就出現了厚厚的積雲,天空暗得可怕,風聲啾啾,斷斷續續的雷聲夾雜時有時無的雨聲,南方已經進入了煩人的雨季。就在這時,一道藍芒劃破天空,閃電擊在了南山上,隨即而來的是一聲巨大的雷響,連我家的窗戶都震出聲來。我驚駭地坐到床上,用被子連頭幪住,雙手捂著耳朵。過了好一會兒,剛想伸出頭去看看外面情況,忽然又來了一聲巨響,那時才知道什麼叫住迅雷不及掩耳,耳朵都被轟得直叫,心中怕極了。

    媽媽還在上班,老爸又沒回來,家裡只有我一人,實在沒辦法,只好到廳裡看電視。時間也過得快些了,不多久,忽然響起了開門聲,我立即上前開了木門,老爸的身影讓我看了既有安全又興奮極了。上前就摟住了父親的脖子,父親高興地說:「兒子想爸爸啦?你看爸給你買什麼回來了?」

    當時的我一點也不在乎父親買了些什麼給我,只是想有老爸這個依靠,這個能給我安全感的懷抱。好半天,爸才抱起我拿出包裡的機器人,我感動地哭了。

    老爸笑著說:「傻孩子,你哭什麼?」

    我才嗚咽地說:「剛才響了好幾次雷,一次比一次響,我害怕極了!」

    老爸緊緊地摟住了我,說:「好了,現在爸回來了,你不用怕了。爸現在給你做飯吃!」

    從小我就喜歡吃我爸做的東西,不僅如此,連我的朋友同學也都很喜歡,他們都羨慕我有個這麼會燒菜做飯的老爸。這時,媽媽也下班回來了,一見到我就過來親了我一口說:「丹丹,媽媽回來了。」

    我也親了媽媽一下說:「我剛才好怕啊!天上響雷了。」

    媽媽笑著說:「傻孩子,響雷有什麼好怕的?丹丹是男孩子啊,要大膽一點。」

    一家人共聚天倫,晚上聽著爸爸給我講的故事,漸漸睡著了。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夢到一個不認識的人在我面前飄來飄去。身上衣服襤褸,長得異常可怕,長髮遮臉,隱約可以看到深陷的黑眼圈,鷹嘴般的鼻子高挺突出,嘴唇黑得像中了毒一樣,雙手前伸著向我抓來,指甲又尖又長,還不時在我眼前晃動,口中不時發出魔鬼般的呻吟。就在那惡魔的爪子已經伸向了我的脖子時,忽然一道白光,將那雙萬惡的魔爪連同它的主人都被擊退了兩步。

    我向那道白光的出發點看去,在一團柔和的白光中慢慢影現出一位慈祥的老人家,老人鬚髮雪白,一雙白眉長及下巴無風自動。他看著我的眼神很奇怪,有愛憐,有歎惜,有同情,還有一點點欣喜。身上披著白色長袍,天神般的威嚴,扭轉視線對那魔頭怒目而視,強大的氣勢把那惡魔又擊退了兩步。

    那魔頭發出尖厲的笑聲:「嘿嘿嘿…,你這死老鬼!我們都打了一千年了,也該分出個勝負了吧!」

    那白衣老人喝道:「欲魔!你一天不滅,我都要與你戰鬥到底!不會讓你在人間作惡為害!」

    欲魔笑道:「好!我就給你個機會,反正我們容身的那個山洞被引來的天雷劈爛。我們就在這個孩子身上下注!我和你同時進入這個孩子的識海,看看他要你還是要我!這樣,我們就可以分出勝負啦!」

    老人家看了看一面駭容的我,歎了口氣說:「這也是個徹底分出勝負的方法,好吧!」

    我聽了半天一句都聽不懂,不知道他們是誰,也不知道他們要對我做些什麼,但是強烈的不安心理,令我顫抖不已,差點尿了被襠。漸漸地,面前的兩個人都化為一黑一白的光球,向我迫近。我本能地站了起來,轉身就逃,口中還叫著:「你們幹什麼?!不要過來!不要追我!」兩個光球化為兩道光芒隨即追上,我腦子一熱,渾身一軟就倒在了地上,就覺得身體裡有一寒一熱的兩條小蛇在體內左、右兩邊到處亂竄,一連串電擊般的痛感讓我痛得面目扭曲,整個人如同生裂一般,讓我痛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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