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縱亂驚情記 返回目錄


卷二 懸燈引路 第十五章 妓女

作者:衛冗

    (原第十四章左右為難已更名為船上驚聞,內容已作修改,未看過的讀者請從新聞讀)

    秦瓊便即起身,要往幽州去。應絕塵與崔絕名兩人也都願陪他同行。但徐茂公卻道:「叔寶兄,要救懷雲兄弟也不急在一時啊,況你們這樣貿然去雲魔洞,也未必救得出陸兄弟。那謝應遙的功夫何等厲害,如今又投靠了朱寬,正是我們大敵。何況這次我們得罪了朱崇,我料那謝應遙尚有可能是奉了朱崇的令,要來難為我們。」

    秦瓊見他說的也不無道理,便住下來待他把話說完。

    於是茂公說道:「諸位想想,那謝應遙的武功,遠比咱們高得多了,他這次之所以不在路上害了湖南三玄,那是因為另有目的。我想這目的定就是衝著我們而來,他來到莊上之時,哪知單莊主與秦兄都不在莊上,或許他便以為那陸兄弟和林姑娘是單莊主的家小,因此將他拿去,然後要引咱們前去,好將我們一網打盡。」

    眾人聽了忙道:「不錯不錯。徐先生所料甚是,也便只有如此,才能解釋得來前後了,」

    秦瓊聽了半晌無話,最後道:「那依先生之言,應當如何?」

    茂公道:「叔寶兄。我料那謝應遙引咱們不去,還不錯為難陸兄弟和林姑娘。眼下當務之急,是要對付朱崇這人,說不定從他身上,對解救陸兄弟和林姑娘之事尚有幫助。」

    秦瓊見說,便道:「先生所料甚至是,我便依先生之言,留下來先助單二哥對付朱崇,然後再北上解救陸兄弟和林姑娘。」

    單雄信道:「叔寶哥,只要朱崇之事一過,我單某便立即召集綠林中的弟兄,與你一同去解陸兄弟他們。」秦瓊自是大喜。

    於是眾人便商議若何先除了朱崇這人。

    再說當日朱崇回到徐州城,正巧看見前面花羅頂蓋,一隊人馬向西而來。他放眼一望,卻是宇文化及。隊伍兩頭是數千名刀斧兵馬,車駕前後左右便是宇文化及的驍騎赤衛隊,中間夾著無數弓箭。護衛兵馬十分嚴整,定時預防「不時之需」。

    朱崇當下上前參加,那宇文化及見了朱崇,滿面失色,忙把他拉進車駕內,道:「朱將軍,你怎的光天白日之下竟能見我,若讓別人看見,豈不惹人閒話麼?」

    朱崇便陪笑道:「丞相息怒,在下所料不周,讓丞相受驚了。不過在下也是剛巧路過於此,我見丞相駕車出城,不知要往何處?所以不得已求見,還望丞相勿怪。」

    宇文化及道:「罷了罷了。我今日是有要事要回京都,所以來不及與你說知,令兄的事情,本相會放在心上,你不須擔心。我已經給徐州刺吏打過招呼,你在這裡諸事,他都會助你一臂。不過你要記住,這裡可非流求,你行事也不要過激,否則本相也極是難做。」

    朱崇道:「這個我理會得。但不知丞相這次有甚要緊之事,須得折回京城,不知可有用得在下之處。」

    宇文化及道:「不瞞你說。今次犬子成都與當朝靠山王楊林共征高麗,不幸戰敗而歸。當日犬子因逞英勇,力請出征高麗,哪知這次竟大敗而歸。此事對我宇文家銳氣折減不少,所以我須得連夜趕回,力求在聖上面前撥回一些顏面。若是雷霆大怒,那便不好收場了。」

    朱崇心想:「真若如此豈不更好,你便可趁機廢楊廣而自立。」便道:「既是如此,只有祝丞相一切順利了。家兄之事若能成功,我流求在中原當只識得宇文家,不論隋室。」

    宇文化及道:「嗯!後隊王世充將至,你當小說,莫要讓他看出破綻。」

    朱崇便既下車,鐘宇文命人牽過他坐騎,自己裝著無事一般,向徐州城裡去,正當城門之時,剛巧碰見王世充車馬,朱崇便裝著尋常人等,只管驅馬向前過去,王世充向他瞧了一眼,也沒多口來問,率著大隊出城而去。待王世充兵馬過後,朱崇便駕馬直往東城無興客棧來。

    那無興客棧乃是徐州城中最有名的一家,既大且又豪華,否則他亦不會屈身住在這裡。

    他手下袁正便在客棧門前將他接住,兩人一起回到房間,袁正便問道:「朱二哥,事情辦得可還順利麼?」

    這袁正雖說是他手下,但兩人情誼甚厚,誰也不把對方當做外人。而且這袁正更非常人,這傢伙武藝謀略,可說樣樣在流求也是數一數二,便連朱寬朱崇也及他不上。朱崇便將單家莊諸事向他說了一番,那袁正說道:「我早聞那單雄信重情重義,想必兄弟中毒,他自不會坐視不理,這無興客棧只怕他定是要來的,朱二哥要先防範才是。」

    朱崇便道,「這個自然,只要單雄與秦瓊等人敢來,我便定能教他們有去無回。」

    「朱將軍,這裡有一張你的字條。」門外一人叫道。袁正便打弄房門,從小二手中接過字條,交給朱崇,朱崇看了看,便面露喜色。袁正道:「朱二哥,何事如此高興。」

    朱崇便將字條揉作一團,最後卻又打弄,在火上燒了。說道:「我在單家莊上佈了眼線,單雄信等人今日將暗襲客棧,想給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想不到單家莊上那夥人,也沒甚本中,思量的計謀也不過如此。」

    袁正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去佈置一切,力求萬無一失。」

    朱崇便點了點頭,袁正剛要出去,朱崇突道:「袁兄弟,悶得慌,晚上給我找個女人來吧!」

    袁正登時一愣,就道:「朱二哥,這不太好罷。今夜敵人就要來襲,這時候碰女人,似乎……」

    朱崇道:「便因如此,正好讓那此看見我如此,消去幾絲戒備之心,我們便可從中下手,自然萬無一失。」

    袁正道:「可是朱大哥臨行前吩咐,讓你不勿進女色。這……」又想你我雖兄弟相稱,但你終究是主,我只是你手下,也不好得罪了你。於是只好強啞下幾句話,出房佈置諸事。

    待到這日夜中,朱崇在房中坐得實在發慌,心中暗罵袁正這廝為何遲遲不來。便在這時,袁正從外進來,朱崇向他身後一望,卻不見一人,心下好生失望,但又不好發作,便只得說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袁正也看出他心思,回道:「一切已經佈置停當,只要人來,便不能回得。」卻見朱崇臉上並沒喜色,心下歎了口氣,便轉身向門外拍了一掌,這時從門外進來一上女子。原來袁正卻也帶了一名妓女,本來但願朱崇已將此事忘卻,這妓女便不叫進來了,哪知見了朱崇面色,卻是無可奈何。這時也只盼今日莫出了什麼大的亂子。

    朱崇聽他向門外作了暗示,心下大喜,忙轉過身來,只見門外進來一個女子,倒是十分身村,十一分的相貌。那女子穿著一件粉紅絲衣,外罩一層綠色薄紗,身形凹凸有致,臉上淡妝微掛,柳眉遮住一雙勾魂奪魄之眼,竟把朱崇弄得六竅無魄,三魂離體。

    袁正見了,便既出走出房門,順手將門帶住。

    朱崇雖然心高志傲,但是卻向來喜好女色,其兄對之也大為不滿,常言他必因此誤事,但俗語說「江山易改,本性難易」,朱崇這毛病,倒是從來也沒改掉。

    而且他遊戲歷四方,不知玩過多少女人,今日這個,卻是他從沒遇過的。心中正自奇怪袁正竟從何處弄來這麼天仙。但他一顆心早已砰砰亂跳,體內燥熱,衝動不已。當下便伸手向那女子腰上拆抓去。誰知這女子竟然一下閃讓,令他撲了個空。

    朱崇大怒,正要發話,卻聽那女子說道:「哎呀,將軍,你便也不至於這般猴急罷,今日春霄難得,你我何不坐下來共欽一杯,然後同賞明月,再來不遲啊。」

    那聲音婉轉動聽,有如初晨喜雀,竟不聞唧喳之聲,但覺和諧悅耳。朱崇獰笑道:「正因春霄一刻,那更要抓緊辦事才行。美人,本將軍走遍天下,從未見過你這般漂亮的,今夜可要好好享受一番。」

    那女子是像有意要捉弄他一番,竟不讓他沾著自己的身子。朱崇於是大怒道:「你這是做什麼?」

    女子道:「小女子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小女子初來幹這行,心裡好生害怕。只求將軍陪我說上幾句話,也好解解悶,將軍若是這也不能成全,小女子怎麼也不依的啦!」

    朱崇不想這女子竟是個處子,心中大喜,但又想:「若她心裡不高興,那我幹起來也沒甚意思。媽的,平白花錢找罪受。」於是只得說道:「也罷,老爺便忍一忍,且陪你說說也無防。」

    那女子便謝道:「多謝將軍成全」

    兩人便坐在坐在床前,朱崇一手摟著那女子細腰,只覺說不盡的舒服。鼻子在她身上一聞,那少女的清香撲鼻而來,說不出的受用。這女子也沒再推阻,任他將自己摟緊。朱崇便道:「小美人,你要說什麼,快快說吧!完了好辦事。」

    那女子嫣然一笑,說道:「將軍怎麼這般猴急。也不問問人家姓甚至名誰。」

    朱崇道:「見了你這般美人,我不急不行啊,美人,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女子道:「小女子名字難聽得很,別人都叫我燕兒。將軍,你覺著好聽麼?小女子也不知道將軍名字來歷,今夜卻要將這身子給了將軍,確實划不來得很。日後我若想起將軍,卻從哪裡找得到將軍,將軍不會就這麼跟小女子風流一晚,便把我忘了吧。」

    朱崇笑道:「哎呀美人,瞧我也沒想到這一步,我姓朱名崇,乃是流求島主的兄弟。若是美人真有心跟我,我便將你帶回流求,咱們永遠守在一起。」

    那女子喜道:「這話可是真的?將軍不要騙燕兒才是。」

    朱崇邪笑道:「我怎麼會騙美人兒呢。我這話說得句句都是真心話。」

    女子聽了,反撒嬌道:「將軍別老叫人家『美人兒』的,你叫我燕兒便是了。」

    朱崇大喜,說道:「好!好!好!燕兒,燕兒,我的好燕兒!」說著便把那女子按倒在床上,朝她臉上吻去,左手扯開她上衣,肚兜登時露了出來;右手便去她下胯亂摸。那女子卻還沒有回過神來,這時忽聽窗外「咯」的一聲輕響,朱崇當真好生了得,雖在歡愉之中,這聲音竟沒逃過他耳朵。當下轉過身來,大呼一聲:「什麼人?」

    卻不見響動,心下暗自琢磨,難道是自己聽差了。便在這時,又是「呼」的一聲響,卻是件暗器打來,那暗器勁道不弱,走勢甚疾。朱崇連忙將頭一側,那暗器擦臉而過,竟朝那女子打去,幸那女子忙將頭一偏,暗鏢正中腦邊床木上。

    朱崇回頭見那女子嚇得魂不附不體,當下大怒,這時窗戶咯嗤一聲,便被外面來人打得粉碎,接著窗外縱進二人。

    朱崇定睛一看,卻是單雄信來了,但右邊一個持劍的漢子,他卻不認得就是湖南三玄崔絕名。於是笑道:「想不到江湖聞名的單莊主也做這等隔牆之事,真不愧名滿江湖之人。」

    單雄信反笑道:「我本就是綠林中人,做些打打家劫舍的勾當,這等事情,也是家常便飯,你要說便去說也就是了,我單某可不吃這套。」

    朱崇心想這人果真不凡,便道:「好個威義三矛,單莊主今日破窗造訪,不知是為了看在下與這女子雲雨歡快,還是另有他圖。」

    崔絕名大怒道:「呸!你這狗者,快快將『西域流香』的解藥交出來,否則休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朱崇道:「你是什麼人,在此大呼小叫。」

    崔絕名便道:「我用玄天門崔絕名。奸賊,我勸你速速交出解藥,否則崔某今日便要大開殺戒。」

    朱崇聽了反大笑道:「原來是玄天門那邦不食得人間煙火的廢物。與其讓你們自己終老病死,不若讓我先送你上路。」言畢雙手一捏,左拳運勁,便朝崔絕名前胸打來。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