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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哥哥 開門 作者:天龍居士 夜色漸漸地深了繁華的都市在經歷了一整天的喧囂之後彷彿正在慢慢地睡去。
林劍南把車開到畢勝克家的樓下,回頭看著明顯已經不勝酒力的畢勝克。畢勝克費力地挪動著身子,下車時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醉意惺忪地咕噥著: 「走了,我下車了,唔。。。。。。知道嗎?這世道要變了,要變了。。。。。。搞不懂了。。。搞不懂!」 林劍南一直目送著畢勝克歪歪斜斜地走入樓門口,這才開車向外駛去。林劍南中午給畢勝克做完詢問筆錄後,兩人在和平路選擇了一家清淨的小餐館,在一間小包房裡一直聊到晚上,無非就是敘敘舊日的同學情誼,介紹一下現在各自的情況。 林劍南看得出來,畢勝克仍沒有從今天中午談話的陰影裡解脫出來,他在不停地喝酒,海闊天空地回憶著兩人在上高中時的種種淘氣的「劣跡」,可林劍南隱隱地感到畢勝克在開發區殺人案上似乎對他隱瞞了什麼,可是他似乎又有什麼難言之隱。 在今天早上對畢勝克的同事楊威的調查時,林劍南就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那就是楊威看上去非常的憔悴,有些語無倫次,對於林劍南提出的許多問題都支支吾吾,特別是聽到上司和同事之死時,所表露出的震驚好像有些過分的強烈,這和畢勝克的反應有驚人相似之處。到底這兩人在下班回家的途中遇到了什麼事情?對於這樁謀殺案,他們到底知道多少有用的線索?林劍南下決心一定要探個究竟。 畢勝克倒在沙發上,只覺得一陣陣天翻地覆的感覺,他費力地端起茶几上的冷茶水一飲而盡。喝醉的感覺是痛苦的,但是,以畢勝克此刻的心情而言,他寧願讓自己在這種痛苦中掙扎著,因為他實在不願意回憶這兩天來發生的一件件咄咄怪事,那些怪事給他帶來的困惑和恐懼要遠遠大於醉酒的痛苦。 「叮咚!叮咚!」門鈴響了,坐在那裡閉目養神的畢勝克心裡一陣溫暖,一定是桑巧麗到了,夜色已深,此刻他的內心突然變得異常脆弱,他是如此的需要桑巧麗的溫柔與愛撫。門打開了,外面的樓道裡空無一人,畢勝克詫異地伸出頭去,向左右望了一望,失望地關好門,轉身一頭跌倒在客廳的沙發裡,雙眼失神地望著客廳裡唯一亮著的一盞台燈,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叮咚!叮咚!」門鈴再一次響起,畢勝克衝到門邊,慢慢地伸出手抓住門把手,「叮咚!叮咚!」門鈴繼續響著,畢勝克慢慢旋開門鎖,猛地拉開大門! 鈴聲還在走廊裡迴盪,可是,門口卻依然空無一人!畢勝克一步跨到門外,迅速地左右顧盼,樓道裡,慘白的日光燈下,只有他形單影隻地立在那裡,這時彷彿一股陰陰的小風自腳底升起,讓他不禁打了個寒噤,他迅速地轉身進屋。關好門後,畢勝克伸手將門鈴的電池卸下來,「我讓你再亂響!」畢勝克自言自語道。 畢勝克小心翼翼地坐在沙發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大門。 當當。。。。。。他的背後突然傳來一串聲響,畢勝克驚得跳了起來,在這個寂靜的夜裡,這驟然而起的聲音顯得異常的洪亮刺耳。他隨後突然意識到,那是爺爺留下的一座老式座鐘在報時。畢勝克惱羞成怒地瞪了那座古意盎然的大鐘一眼,指針已經指晌午夜12點,桑巧麗為什麼還沒有到?不會出什麼事吧?畢勝克開始擔心起來。 就在畢勝克驚魂稍定之際,又從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他感覺那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自己家的門外。稍頃,傳來了清晰的敲門聲。畢勝克心中騰地竄起一股怒火,他疾步走進廚房,操起一把菜刀,轉身向客廳大門走去。 「媽的,欺人太甚!我畢勝克自問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你幹嗎老來害我!」畢勝克咬牙切齒地嚷著,他此刻已經暗下決心,管他是人是鬼,今天非要見個明白! 大門還在被人(鬼?)在門外有節奏地敲擊著,畢勝克此刻腦門上已經有細細的汗珠滲出,他攥了攥握刀的右手,左手猛地打開大門。 門霍地打開了,門口站著一個人,看起來並不像鬼,她一身灰色套裝,長髮飄飄,一雙水汪汪的杏眼正驚訝地望著畢勝克。「小克,你發什麼瘋吶?」女孩的聲音雖略現疲憊,但依然悅耳動聽。「靈靈,是你」畢勝克長舒了一口氣。 桑巧靈把畢勝克扶到沙發上躺下,她關心地摸著畢勝克的額頭試了試體溫,從畢勝克身上傳來的酒氣讓桑巧靈皺起了眉頭,「就猜到你又在騙我,你根本就沒有發燒!」桑巧靈一邊嗔怒一邊攥起粉拳,在畢勝克的胸口重重地捶了一下。 畢勝克虛張聲勢地大叫起來,「哎呀!謀殺親夫啦!」 桑巧靈轉怒為笑,連忙摀住了畢勝克的嘴,神色曖昧地說道:「你見鬼啦,那麼大的聲音。」畢勝刻苦笑一聲:「你真神了,我就是見鬼了,要不是你老公我天生一副鋼鐵般堅強的神經,恐怕真的會瘋掉了。」忘性頗大的畢勝克此時又開始自吹自擂起來。桑巧麗不等她往下說,纖長的雙手已經開始在為畢勝克做起了頭部按摩。畢勝克閉上了雙目,愜意地享受起來,「哦,太舒服了,我的頭痛減輕不少。」畢勝克快樂地哼哼著,聲調有些誇張。 畢勝克感到桑巧靈的頭慢慢地垂了下來,柔軟的長髮隨著桑巧靈雙手的動作輕輕地摩娑著他的脖頸和兩頰,一股熟悉的香氣陣陣襲來,那是桑巧靈常用的霞飛絲香波的味道,畢勝克左手穿到了桑巧靈腰部,輕輕地撫摩起來,接著他發覺那雙按摩在自己太陽穴附近的雙手已經變成毫無目的的揉搓,畢勝克聽到了桑巧靈急促的呼吸聲,他抬眼望去,桑巧靈半瞇著雙眼,白皙的臉上透出兩朵紅暈。 怪哉,幾年的老夫妻了,反應突然會如此之快,如此之強烈! 畢勝克突然有一些興奮,右手伸向桑巧靈乖巧玲瓏的雙乳,桑巧靈身軀突然如觸電般震了一下,扭轉身子躲開了畢勝克的右手,畢勝克發覺桑巧靈臉上露出一絲羞澀的表情,這讓他想起了兩人的第一次,那一次,桑巧靈就是這樣的表情。畢勝克被這一少見的發現搞得更加興奮,下體湧起一股熱流,他猛地攬緊了勾在桑巧靈腰間的左手,桑巧靈上身幾乎被迫壓在了畢勝克的身上。畢勝克右手開始溫柔地撫摩著桑巧靈的雙乳,他感覺得到她在用力掙扎,彷彿要掙脫畢勝克的懷抱,嘴裡含糊不清地嗚嗚叫著。然而桑巧靈的抗拒反而更加激發起了畢勝克的鬥志,他把她抱得更緊,右手狂亂地揉搓著。 桑巧靈一直在猛推畢勝克的雙手慢慢軟下來,她漸漸地開始呻吟,畢勝克翻身而起,魁梧的身軀將桑巧靈壓在了沙發上。。。。。。他猛地進入了她的身體,桑巧靈發出一聲叫喊,那聲音彷彿不是從桑巧靈喉嚨發出的,畢勝克感覺桑巧靈今天的反應異常的強烈和陌生,他像發現了一塊嶄新的大陸,他又一次閉上雙眼癡迷地探索著,耕耘著。 桑巧靈的呻吟聲隨著畢勝克的節奏變得越來越急促和高昂。 「啊——啊——」桑巧靈的呻吟聲外彷彿融合著另外的一個女聲,就像女聲二重唱,居然有兩個聲部,除了桑巧靈的聲音外,好像還有一個陌生的女人嗓音!畢勝克的動作緩慢下來,他睜開眼,一邊緊張地分辨著那聲音,一邊仔細地端詳著身下的桑巧靈,他看到的是一張變幻著的臉,忽而熟悉,忽而陌生,忽而興奮,忽而變得猙獰可怖。 突然桑巧靈的呻吟變成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你-那天-晚-上。。。開車--撞-了-我。。。我現在知道,你-是-好- 人。。。」畢勝克身下的女人忽然睜開開了迷離的雙眼,原本是桑巧靈的臉,現在忽然變成了一張陌生的青灰色的、毫無表情的面孔,只有雙眼發射著駭人的綠光。畢勝克大叫一聲,條件反射地跳起來,衝進臥室,他能夠感覺得到那個女孩就緊跟在他的身後。他迅速地反手鎖上了臥室的大門,胡亂地將身邊所有傢具統統頂在門旁。敲門聲一陣陣響起,那個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女聲迴盪在臥室內:「大哥,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了,開開門吧」 畢勝克定了定神,思路清晰了許多,他能夠感覺到,那東西可以輕而易舉地衝破自己布下的障礙,很快就會衝進來,自己必須立即想出一條對策!畢勝克忽然抓起床頭櫃上的鬧鐘猛地扔向窗戶,玻璃嘩啦啦地碎裂,他奔到窗邊,大聲地叫喊起來:「救命啊,有鬼呀!」 呼救聲穿過沉沉的夜幕,在原本靜靜無比的小區內刺耳地迴盪著。四周高樓的窗戶很快接二連三亮起了燈,樓下傳來保安的腳步聲,而臥室外那個恐怖女人的敲門聲也越來越急促,他感覺那東西很快就會破門而入,而此時,他唯一的選擇就是跳下去!他匆忙穿上睡衣,登上窗台,向下望了望,三層的樓高讓他有幾分僥倖心理,他蹲索性在那裡,等待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臥室外的敲門聲突然停止,畢勝克聽到客廳的大門在咚咚作響,門外雜亂地喧嘩著,熟悉的和陌生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響成一片。此刻,這刺耳的噪音反而讓畢勝克感到鎮定了許多,他跳下窗台,躡手躡腳地伏在臥室的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客廳大門的敲擊聲變成了節奏緩慢的撞擊聲,好像有許多人在合力撞擊畢勝克家的防盜鐵門。 「開門,我是警察,裡面的人立刻開門!」畢勝克忽然聽到林劍南那熟悉的沙啞聲音,接著是一陣拉門栓打開鐵門的聲響,雜亂的腳步聲和人語在客廳響起,「畢勝克!畢勝克在哪裡?」林劍南在盤問著什麼人,畢勝克聽到這裡連忙推開擋在臥室門口的傢具,把臥室門拉開一條縫,他看見林劍南和幾個鄰居還有幾個保安站在自己家的客廳內,桑巧靈居然衣衫不整地坐在沙發上!她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 「我在這裡。」畢勝克一邊說一邊惶恐地指著呆坐在沙發上的桑巧靈。「她、她是魔鬼,不是桑巧靈!」 林劍南看了看畢勝克,又回頭看了看有些失魂落魄的桑巧靈,沉著臉色對站在周圍的保安和鄰居們說道: 「諸位辛苦了,虛驚一場,原來是戀人吵架,我來處理,打攪大家休息,非常抱歉,都請回去吧!」 眾人一邊發著牢騷,一邊紛紛走出畢家,大門砰地一聲關上,屋內頓時靜了下來。 「小克,出來吧!」林劍南順勢坐在了面對畢勝克臥室的那組沙發上。 臥室的門終於大開,畢勝克戰戰兢兢地立在門口,猶豫地望著桑巧靈的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