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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作者:大話英雄

    黑木族,世界歷公元236年∼309年間,出現在硫球三島的原始居民部落之一。

    史料考證中記載,這個種族擅長一些木製工藝,在硫球三島有硫球機關學大族之稱,曾被當時參與戰亂的小國收並,藉以開發一些工程器具。後以不知名原因滅絕,是當時戰亂的硫球群島中,滅絕的近百支部落中的一支。相傳這個部落曾經開發出一種人型機器,但不得而考。

    ……

    G所在被稱為中土的華龍國內地位很高,龍麟道憑借張顯鋒的關係,當晚的事情並沒有被普通人知道。

    當好容易擺脫數十傀儡黑衣人的龍麟道趕到球場邊的事發現場時,現場的慘況讓他都忍不住嘔吐。

    四散的內臟,殘缺不全的肢體,僅從外形上分辨的出有一個大人和小孩被殘忍的殺害。

    九月滿臉鮮血的抱著小璐已經爛成一團的屍體,腸子和脾器流出體外。四具傀儡人,除了一具被破壞,其它的都因為主人的拋棄癱倒在地,而他們的主人,龍麟道看向那堆黑色的灰燼。

    那是被九月的怒火所燃燒掉的。

    九月和另一個男孩是倖存者,原本因為破壞經脈逼出丹田真火而瀕臨死亡的九月,不知道被誰用極高明的手法護住了心脈,留下了存活的機會。

    男孩只有一點皮外傷,但是一直處於昏迷狀況,龍麟道看出來是那個高人用銀針造成的。目睹這樣屠殺一般的過程,對於男孩的心靈有不可磨滅的打擊,稍有不慎,男孩可能永遠失去思考能力。

    二十天以後,九月醒了,表面上的傷已經完全治癒,利用他的特異功能「記憶」抹去了高守那晚的記憶。

    龍麟道拔掉銀針後不久高守也醒了。

    睜開眼睛,高守看到的是眼眶紅腫的父母,還有一個不認識的青年。

    「你好高守,我是龍麟道,是你九月哥哥叫來給你治病的,你現在是不是還不能說話?手也不能動?」

    高守看著眼前這個長的很英俊的年輕人,和九月的娃娃臉不同,他更顯得老成一些,刀削的臉頰更是讓人覺得有點英氣不凡的樣子。

    「如果是你就眨一下眼睛,不是就眨兩下,好嘛?」龍麟道柔聲說道。

    高守眨了一下。他覺得腦袋暈暈的,只記得在小璐家吃完晚飯,回到自己家門口,便什麼都記不得了。

    「好了,沒事了,多休息就可以了。」龍麟道對旁邊心急如焚的高守父母解釋,無疑給兩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隨即又對高守說:「好了,你再休息一會吧,沒事的放心,你的病已經好了。」

    高守正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暈倒,就感覺到龍麟道用食指抵著自己的額頭念了幾句,便昏睡過去。

    高守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能夠說話了,雖然手腳還是很麻木,但是已經有了知覺,不像之前那樣,感受不到手腳的存在。

    之後高守每次醒來都會看見父母陪在床邊,他記得從自己記事起父母從來沒有這麼長時間的陪伴在自己身邊。每次他問及小璐為什麼沒有來看自己的時候,母親總是眨著眼睛不說話,而父親則會告訴自己她們來過,不過都是在自己睡覺的時候。

    「真希望她們下次來的時候我不是在睡覺。」

    高守燦燦的想,雖然他知道李小璐來看自己的時候,一定少不了冷嘲熱諷,但是他還是挺想見到這個從小就在一起的同伴。

    期間九月也來過幾次,他好像很虛弱的樣子,高守聽說九月也生病了,還和自己住一個醫院,沒少拿這個娃娃臉的大哥哥開玩笑。沒多久,九月就出院了,出院之前他也來看過高守,高守總覺得他的眼中有些什麼,但是就是想不明白。

    直到多年以後,高守才知道,那雙眼睛裡裝滿的是無奈、自責還有永遠的後悔。

    臨走的時候,九月把一片晶瑩的樹葉放在了高守的手裡,還教著高守吹響這片很像柳葉的葉子。九月教的很匆忙,那天他也的確急著離開,高守學的很努力,他從來沒有這麼迫切的希望學會某件事情,他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還是在九月臨走前,用葉片吹出了第一個聲調。

    高守看不出樹葉是什麼做的,有點像玉,但是又很輕很軟,高守曾經試著折過,沒有折痕,也撕不斷。在他雙腿恢復知覺以前,他都按照九月傳授的方法,吹著葉子。九月告訴他,吹葉子之前要感受自己,先輕輕的把樹葉含在嘴唇上,舌尖抵住上顎,眼觀鼻鼻觀心,慢慢的送力。

    吹的時候,呼吸的技巧也很重要。要試想著全身所有毛孔都在呼吸,不斷的吸氣吐氣,感受著氣體在體內流動,再聚集到肚臍向上送到嘴裡。

    剛開始,高守吹的很費力,不是說他很用力的吹,而是每次輕輕的吐氣都會讓他感到疲勞。差不多吹三下,高守就要大口大口的喘氣。

    慢慢的,隨著高守雙腿知覺的恢復,喘氣的間隔越來越長。

    三息四息八息……

    到了後來高守可以不用嘴或者鼻子呼吸便能吹上十五分鐘,這時高守已經可以出院了。

    離開醫院,高守便要被父母接到了另外一個城市,父母告訴他因為生意緣故他們搬家了。

    離開的那天,高守等了很久,小璐都沒有來,讓他很失望。父母陪著他在醫院裡待了很久,最後才不得不勸他說,等以後有機會讓他回來。開車趕來的小璐爸爸也來了,告訴他小璐回外婆家了,讓他先走,以後再和一家人去他新家看他。

    高守很懂事的點點頭。

    當搭乘著一家人的汽車駛離這個城市時,九歲的高守感覺到自己遺落了什麼在這個生長的城市裡。

    新的城市裡有新的生活開始,日子就如同流水,在各種不同的安排下,不知不覺的流過。

    高守漸漸的長大,父母越來越忙,早已經熟悉這一切的他,不再為這些煩惱,因為他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從前的事情,他也很少有回憶,偶然聽到小璐爸爸再婚的消息,讓他觸動很大,他曾經用很多個晚上思索小璐和她媽媽怎麼在失去父親的環境下過活,他甚至打算把小璐和他媽媽接到自己家裡。最後卻是因為失去回姥姥家的小璐所有消息而失望抱怨。

    可是誰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高守已經習慣了一個人過,習慣了閒暇便銜著那片晶瑩的樹葉,緩緩的吹動。記得好像是剛上初中不久,上課的時候他無疑間吹響了樹葉,卻沒有被人聽見,經過數次試驗,他發現用體內的氣吹樹葉發出的聲音別人是聽不見的,於是,銜著樹葉便成了高守習慣的動作。

    八年的時光,過得時候很漫長,但過後回想,也只是彈指而已。

    「高守,想什麼呢?」前桌的陳林用頭翻過了桌面上堆積的書山。

    「沒什麼,不想上自習了。」十七歲的高守,極度厭倦空乏的應試教育,可是每當他想反抗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找不出反抗的理由。努力把思緒從感悟中拔了出來,高守拋開手裡的書,伸了個懶腰。

    「不想上就走唄,」鄒天行在旁邊桌上看書看的昏昏欲睡,聽高守一說也伸頭過來接話。

    「這個主意不錯。」站起身來高守就往教室外邊走去。

    鄒天行和陳林驚訝的看著高守的舉動,剛才說的只是玩笑話罷了,沒想到這傢伙居然真的走了。

    班長兼學習委員周亮聽見教室裡不安分的嗡嗡聲,趕緊把架著眼鏡的鼻子從書上移開,高守正好從他眼前走過。

    「高守幹嘛去?」

    「出去走走。」高守回答。

    「老師不是讓自習嗎?坐回去,」周亮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表現的威嚴一些。

    「哦,」高守撓撓頭,腳下卻依然往外邁。

    「我說讓你回去坐好。」周亮趕在高守走出大門前把他拉住了。

    「哦,」高守還是一成不變的答應著,卻站在門口毫無動作,眼睛直遛遛的盯著外面。

    周亮的眉頭皺了起來,平時不聲不響的高守,居然會和自己對著幹。從農村考上來的他,很瞧不起這些城裡的孩子,剛來的時候這些人常常嘲笑自己沒見識、土包子。他們玩的聊的周亮都不懂,很自然的和同樣是農村過來的孩子混在一起,他們之間聊的通常都是城裡孩子誰誰是四肢不勤的軟蛋,誰又是五穀不分的蠢貨,沒修養沒素質成了他們對城裡孩子的代名詞,久而久之對於這些讀書遠不及自己認真的人,周亮由心底的反感。

    不覺間,周亮手下使上力,高守卻紋絲不動。

    「你給我回去坐好!」周亮猛的使勁,說話使力的同時不免有點後悔。這下可是用上了真勁了,且不說高守身體單薄,城裡孩子嬌生慣養的稟性讓他很瞭解自己的勁道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但願別摔傷了他,這是前一秒周亮的想法,後一秒立即變成了,我是不是沒勁了?

    高守衣角不自然的一震,周亮不由鬆開了手,在所有人的目睹之下,高守邁出了大門。

    「真的就這麼走了?」鄒天行和陳林對視了一眼。

    「真神了。」鄒天行吐出舌頭,「走嗎?」

    陳林搖搖頭,高三班主任的嚴厲對於他這種成績不上不下的學生是有深切體會的。

    鄒天行失望的看著窗外,高守已經走出了校門。

    難道這就是差生的特權?鄒天行有點痛恨自己不上不下的成績。

    走在大街上,高守發覺世界並不因為高考而有所變化,來往的人群依然匆忙的匆忙,閒暇的閒暇。

    「小子,叫你沒聽見啊?」一個鼻環、眼環、唇環鑲滿整張臉的青年攔住高守。

    「有什麼事嗎?」

    「你剛才踩著老子了。」鑲環青年抖著大腿說,還示意的將鞋子亮出來。

    「哦,對不起,很不錯的鞋子。」高守點點頭,打算繞開他。

    鑲環青年一閃身再次擋在高守面前,推了他一把,「想走哪裡去?不給老子個說法,今天哪裡也別想去。」

    「要錢是吧?」高守很清楚面前這人的打算,「沒有。」

    聽高守說的很堅決,鑲環青年愣了一下,有點惱羞成怒,「沒有就給老子舔乾淨!」

    高守鄙夷的抬頭看他,心中湧起說不出的厭惡,「沒空。」

    「沒空?跟老子面前裝橫?」青年打了個手勢,路邊稀稀拉拉靠過來十來個同樣滿臉穿環,衣著另類的青年。

    「老子今天就打的你有空,拖他到巷子裡,小三把風。」

    說完不給高守反應,四個人上來,把高守駕到不遠處的巷子裡。

    剛進巷子,鑲環青年啪的就是一耳光,「你小子橫是吧?今天哥哥讓你繼續橫。」

    說完雙手摁著高守的頭,狠狠的一個膝撞。剛才的耳光還好,比洗臉力氣大一點,可是突然變大的膝蓋,讓高守鼻子一陣酸楚。

    擺肩,高守嘗試擺脫摁在頭上的手。

    鑲環青年知道他想反抗,退後半步一腳狠踹到高守的小腹上。

    高守痛苦的彎下腰。

    「小子還挺耐打的啊?」鑲環青年感覺踢高守只比踢到石頭好一些,扭頭對著其它人使了個眼色,「抄傢伙,給這小子一個熱鬧的,別打頭。」

    明顯周圍的人早就手癢了,沒等鑲環青年「別打頭」出口,就有人抄起牆腳的破磚砸了下去。

    卡的,破磚和高守頭部解除後,變得更加殘破。高守倒地不起,後腦的髮絲間滲出絲絲血跡。

    「媽的,叫你別打頭!你聽不懂怎麼著?」鑲環青年給拍磚那人一個響頭。

    那人摸摸頭,「還打嗎?」

    「打你媽個×,快找找他身上有錢沒有,趕緊走。」說完鑲環青年搶頭往外走,留下一人隨便翻了下高守的口袋,也連忙跑了出去。

    「高守……高守……」

    「誰?」黑暗中,高守聽見一個女聲叫自己的名字。

    「你千萬不要死啊?」女聲帶著哭腔。

    「你是誰?我認識你嗎?」高守覺得這聲音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又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千萬不要死啊,我不想看到你死……」女聲好像沒有聽到高守問話一般,只是不斷的呼喚。

    高守忽然想起一個記憶深處的名字,又再次陷入了昏迷的黑暗之中。

    再次醒來周圍變成了病態的白色,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告訴自己已經在醫院之中了。

    看到高守睜開眼睛,久後在病床邊的母親趕緊呼叫醫生。

    「小璐!」

    「高守,高守你別嚇唬媽媽啊!」母親緊張的握住高守的手。

    高守激動的反握住媽媽的的手。

    「媽,小璐和薛阿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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