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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作者:大話英雄 「正所謂,人有人道,鬼有鬼路。這個世界上,充斥著各種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事物,正如夏蟲不可言冰。莽莽洪荒中,我們要的不是探索,而是生活,遊走在道與道之間,便是每個非常人必有的命運。」
一大早,張顯鋒就在高守家的客廳裡給高守上起常識普及課來了。左手拿著煙,右手胡亂刷牙的張顯鋒讓高守覺得他的話完全沒有可信度。 「閣下走的什麼道?」 「我嘛,道可道,非常道,說了你也不懂。」張顯鋒吐掉口裡的泡沫,吸了口煙才故做神秘的說到,「不過等一下要走什麼道我到可以告訴你。」 「什麼道?」高守把毛巾掛起來,轉身往洗手間外走。 「食道啊!你不吃早飯,我也要吃啊!」張顯鋒很得意的說。 「混蛋們,滾開滾開,老姐我回來了。」林鈴雙手提滿早餐,站在門口。高守趕緊上去接了過來,放到桌上。張顯鋒也洗漱完走過來直接一口煙一口包子吃起來。 「嗯,我說,吃飯的時候不要吸煙,」高守拿起一塊煎餅,好像煎餅就是對面的大鬍子一樣,狠狠的咬到嘴裡。「林鈴你說呢?」 「嗚?嗚……」林鈴滿嘴塞滿了早點,看來回來一路上早點的香味把她折磨的夠慘的了。高守倒過一杯豆漿,輕輕放到林鈴的面前,自己才又嚼起煎餅來。昨晚張顯鋒和自己在天台上的話,歷歷在目,而今天兩人都很有默契的閉口不提那個選擇。在這樣的默契之下,三人第一次享受了一頓安靜的早餐。 吃過以後,高守以張顯鋒吃的最多的理由,踢他收拾餐桌去了。張顯鋒被小自己十多歲的小孩欺負,嘴裡嘀咕著什麼出錢的是我,又推給了林鈴。林鈴很麻利的收拾起來,估計這些年張顯鋒的生活都是林鈴在打理,要不以張顯鋒的懶惰,估計沒有生存下來的可能性。 坐在陽台欄杆上,高守吹起葉笛,單調的笛音在城市的高樓間盤旋。 僅僅三天的接觸,高守忽然覺得自己完全變了,在張顯鋒和林鈴兩人面前,自己居然毫無保留的表現著自己,這樣的高守連鄒天行、陳林都沒有見過。 高守想起了一個詞,改變。不安,轉瞬,另一個詞的出現讓他放鬆了下來,同類。 也許這才是自己希望的自我吧。 高守想著。 徐徐的笛音爬到雲端,曲到高處無聲。 快接近中午的時候,張顯鋒把兩人叫到車庫。 「等一下你們去醫院找那個Dr。simon,他要你們做什麼你們照做,」雖然昨天就已經說過此事了,張顯鋒還是用命令的口吻複述,「早點回來,晚上我請吃大餐。」 「你不去?」高守問,林鈴也看著張顯鋒。 張顯鋒搖搖頭,「我去不方便,就這麼著了,上車吧,我也出去轉轉。」 上了車,高守已經下定決心要去考駕照,林鈴開車雖比張顯鋒好上一些,但是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他還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車上給西門逸打了個電話,沒想到西門逸居然親自到停車場接兩人。兩人剛下車,西門逸就迎了上來。 「兩位好啊,尤其是這位小姐,今天比昨天還漂亮。」 「我操你媽。」林鈴紅著臉用她特有的語言和西門打招呼。 高守隨意的點點頭,發覺自己還是和從前一樣,心下也放寬了許多。引著兩人,西門逸一路詢問著些瑣屑的事情,兩人今天肯再來那麼就說明願意接受自己的「治療」。一想起治療的內容,西門逸就忍不住心底的興奮,雖然極力掩飾,語氣和步伐裡無不充滿了歡快。 有必要這麼高興嗎?高守對這個昨天還是一臉冷靜沉著的心理醫生,感到奇怪。倒是林鈴,一直用五花八門的髒話回答著西門。 「就是這裡了,」西門停下來的時候,高守才發現已經走道了醫院深處,面對的房門兩側都是一遛無人的長廊。 「這裡是……」高守看著門口頂上的門燈,白色的塑料外殼上被人用黑色的塗料掩蓋了原本標示的字跡。 「進去就知道了,裡面有最先進的儀器。」西門逸推開了並在一起的兩扇房門。 …… 高守兩人走後,張顯鋒駕駛著Benz在市區裡轉,他要做的就是迷惑對手。臨近中午時分,是人極鬆懈的時間,雖比不上夜晚,但對方的防備也不會如夜晚一樣嚴密,而且鬆懈一直要到午飯後較長的一段時間。昨晚由胡進後來打過來的幾個電話,他已經把今天的行動安排好了,他要在今天借胡進等人徹底摸清醫療代表團的底細,他們究竟在華龍搞什麼。 這個任務對於張顯鋒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只是因為他要來Y市順便接的,可昨天林鈴和高守在去醫院被那個西門留意以後,他發覺事情遠比表面上複雜。從高守的敘述上來看,西門打聽了林鈴病情以後就一直很關注,然後一直讓他們今天再去做更詳細的檢查。既然已經做過CT,林鈴也被診斷為心理疾病,為什麼還要用更精密的儀器進行檢查?再聯想到林鈴特異之處,答案很明顯,西門一定對她有所圖謀。 既然已經暴露了,乾脆就吸引對方的注意力,西門對林鈴感興趣,就讓他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林鈴身上,以方便陳茂、胡進他們摸底行動。在普通人聽來,張顯鋒並不是什麼大人物,或者有點名氣,可在非常人群裡面,G所七科的大隊長、龍虎山掌門的徒弟、官家的名捕張顯鋒可是如雷貫耳。他知道自己從踏上飛機的時候開始,這個城市的超自然力量者們便開始注意他的到來,不敢否定西門逸和他所在的醫療代表團會不會跟監他,所以他要在市區裡閒逛,以迷惑他們的另外一方視線。 「張隊,你指的人已經進去了,蒼蠅也帖上去了,蚊子已經起飛,飛蛾也準備好了。」胡進在電話裡通知張顯鋒,保護高守兩人的人已經看到高守並跟了上去,其它進入醫院摸底的人也混進去了,最後為失敗準備強攻的人也準備好待命了。 張顯鋒很滿意這些流氓能夠接近特警的效率,握著方向盤讚賞的說,「很好,保護好那兩個人,有什麼給我打電話。還有……」 「還有什麼吩咐嗎?」胡進聲音有點緊張。 張顯鋒微笑著說,「沒什麼,我只是想說,這次我是順便接的這個任務,不要太緊張。」 聽見電話那頭長長的吁了口氣,張顯鋒掛斷了電話。 …… 高守和林鈴走進大門後面空曠的大廳,迎面一陣莫名的陰風吹來,高守不由打了個寒顫。側後的林鈴忽然抓住高守的胳膊,林鈴的手上勁很大,抓的高守隱隱發疼,同時通過林鈴的手高守感覺到她在顫抖。 「林鈴你怎麼了……啊!」發覺林鈴不對勁的高守,扭過頭去,林鈴的樣子把高守嚇壞了。 「我、我、我們,回、回去、去吧。」林鈴臉色發白,臉上掛滿了淚痕,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 高守正要往回走大門卻緩緩的合攏起來。西門站在門外,透過慢慢合上的門縫,高守看見了他臉上掛滿了殘酷的微笑。 「你們回不去了,至少現在的你們回不去了,呵呵呵呵。」 …… 剛掛斷胡進的電話,張顯鋒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還有什麼事?」張顯鋒摁下車內手機的免提鍵。 電話裡的聲音卻不是胡進的聲音,「張隊長,我是黃學強,早上你讓我查的人,有信了。」 黃學強?張顯鋒記起早上曾經打電話回G所找人查西門的底細,連忙應聲。 「醫療代表團的simon,所裡和國際刑警那裡都沒有這個人,我又調查了很多地方,都說明他只是個世界上有一定權威的心理學醫生。」黃學強的話味道有點怪怪的,張顯鋒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我查西門逸這個名字卻有不一樣的發現……」 「快說!」張顯鋒方向盤一打,不管路邊能不能停車,直接把車停了下來。 「是,西門逸,華龍人,現年54歲,前國家新能源研究中心的權威專家,曾經寫了一篇叫《人類能源研究和開發》的論文,而受到G所的關注。後來因為反覆要求研究中心要做人類活體試驗,而和中心的領導們鬧翻,此後離開研究中心,深居簡出五年後失蹤,後查證偷渡前往M國,加入M國國籍。十年後再次失蹤,被G所從隱居名單中激活,重新開始調查,發現該人加入了某個超自然力量犯罪組織。調查上說,該組織是一群目的不明的超自然能力者組成的結構嚴密的團體,被G所定位A級危險團體,西門逸在該團體中從事人體能源研究,超自然世界裡每年至少有20起失蹤或者謀殺事件和他有直接關係,G所情報分析部門認為他有研究利用活體靈魂的行為,屬於A級危險人物……」 「你怎麼不早說?」不等黃學強說完,張顯鋒已經把Benz的油門轟到底,往醫院方向奔去,「趕緊把他的資料和所裡的分析發到我的手機上,快!」 張顯鋒不等對方回話,掛斷電話,給胡進撥了過去,連撥幾次都沒有撥通。沒等他再試,胡進的電話倒打過來了,「張哥,壞了,兩個跟著保護兩個小朋友的人失去聯繫了,青頭和紅袍趕過去了,我擋不住他們!」 「啊?」張顯鋒一咬牙,吩咐到,「你趕緊去擋住他們,不行就在門口等我,我馬上到,對手是A級危險人物!不是你們能應付的!」 黑色的Benz房車再次加速,四個輪胎在地面上磨的冒出了清煙。張顯鋒雙耳不聞後面其它司機的叫罵聲,以及逐漸清晰的警笛聲,嘴裡不斷的念叨著,一定不要出事,一定不要出事啊。 …… 「高守,我怕。」林鈴渾身顫抖著靠在高守身上,高守用右手摟著她的肩,後悔只穿了件毛衣,如果是外套此時就可以給林鈴披上了。 高守努力的直起身子,用動作告訴林鈴自己足以保護她。現在高守知道外面被塗抹的標示牌上面寫的是什麼了,靠著巨大大廳的三面牆邊擺放著三遛巨大的五層鐵櫃,每面牆邊的鐵櫃上都有5×20個小一點的抽屜。不出意外的話,抽屜裡應該擺放著醫院裡死去還沒有火化的屍體。而中央的還蓋著白布的數張解剖台更是證明了高守的推斷。 「不就是死人嗎?沒什麼好怕的。咦,林鈴,你說話正常了。」高守這才注意到從剛才進門開始,林鈴表達自己的意願變得正常起來。 「不、不、不。」林鈴一點不因為高守的話而感到高興,顫抖的嘴唇說著莫名其妙的話,「不是死人。」 「不是死人那是什麼?」高守拿出手機,想向外求救,卻沒有信號,他現在懷疑那個西門根本就是一個精神病患者,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兩人關了起來。 「鬼、鬼、鬼!」林鈴抬起一隻手,指想中央的解剖台,一張蓋著白布的屍體坐在那裡。高守抬頭一看,只覺得腳下一軟,癱坐在地上,林鈴使勁拉著他,才沒有讓他摔倒。 坐起的屍體動了一下,上面覆蓋的白布慢慢的滑下來。一具剛剛被刨掉皮膚不久的屍體出現在兩人眼前,刨皮的人手工很差,皮膚並不是完整的被刨離它的身體,而是東一塊西一塊的刨掉的,很多沒有還被紅色肌肉纖維組織掛在身體表面。屍體的肌肉也不完整,很多部位的都露出白骨,黃白的脂肪凝結在皮膚表面。 屍體沒有鼻子和嘴唇,臉上除了雪白的牙齒,就是三個黑色的血洞。屍體又動了一下,彷彿驚覺自己仍然或者一般,從解剖台上跳了起來,一接觸地面,沒有皮膚的雙腳便打滑,跌倒在地上,沒有完全凝固的血渣和碎肉濺了一地。 受到這具屍體的影響,其它解剖台上的屍體,也陸陸續續有三四具爬起來。這些屍體更是不堪,明顯被火燒死的那具好一些,只能說是一副捲曲的人型木炭,而有一具彷彿被一輛十噸卡車從中間碾過的屍體更是不堪,雙手雙腿還算良好,中間從下體到頸部都只能用肉醬來形容。胸腔的肋骨盡數被碾碎,紛紛陷入爛肉般的軀體中,大半脊椎從頸部的爛洞擠了出來,僅靠破碎的喉管連接的腦袋,開了個爛洞,歪在一邊,剛做起來的時候,腦袋裡剩餘的腦漿嘩啦全砸到地板上。 高守驚恐的忘記了呼吸,瞪大著雙眼看著眼前詭異的場景,林鈴根本不敢睜開眼睛整個頭埋進了高守的臂彎。 屍體們跳躍著,發出痛苦的撕嚎,擺出各種怪異的姿態。 西門站在監視器前,仔細的盯著太平間裡面發生的一切,身旁負責記錄的人員也全神關注的盯著眼前的儀器,高守和林鈴的體溫血壓,以及散發出來的腦電波被他們提前設置在太平間各處的偵測儀器一絲不漏的記錄下來。西門眼前的監視器分成兩個屏幕,一個是真實的場景,另一個是表示兩人靈魂能量波長的,只見上面淡綠色的輪廓摟著一個淺藍色的輪廓,仔細看會發現,淺藍色的色塊是由一左一右兩塊組成的。 西門看著被恐懼震撼住的兩人,臉上微笑愈來愈濃,「恐懼,是激發潛力的良藥。你們別讓我失望啊,讓我失望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成為解剖台上的屍體……」 「不要!不要殺她們!」眼前的情形觸動了高守心底一絲永遠不願觸碰的弦,高守摟著林鈴撕吼起來。璇葉笛自己從口袋裡飛了出來,一道淡的幾乎不能察覺的綠光由璇葉笛散發出來,宛如投入石子的池塘,綠光宛如實質辦的擴散開。就在璇葉笛有所動作的時候,西門所在的監測室所有儀器同時失靈,監視器也變成一片雪花。 「哈哈哈,」西門狂笑,「總算讓我找到最有價值的試驗品了!這麼高的能量,我一定會成功的!我會讓『侍』明白他們是多麼愚蠢,我會讓看不起我的世界明白,他們是多麼無知!」 太平間裡,高守抱著林鈴站了起來,璇葉笛飄浮在他的面前。一個聲音在高守耳邊響起,「快,跟著我說的做。」 意識恍惚的高守,不自覺的按照那個聲音所說的做起來。左手拇指摁住中指和無名指作劍訣,右手食指和中指豎起做劍指,高守把劍指立在眉心,璇葉笛自動附了過來,靠在劍指上。 「疾!」 劍指對著屍體方向疾點,隔著虛空,數到白光飛出。每道白光迎上一具屍體,撞上白光每具屍體裡都有一道半透明的影子被擊打了出來,隨著影子出來的還有一團團同樣的半透明斑塊,原本不斷掙扎的屍體彷彿拔掉電源的機器人一般無力的倒下。 「吸魂!」 高守把左手頂到眉心,右手虛空畫了個圓,璇葉笛飄到劍指上方懸浮著,當高守喝出「吸魂」二字時,璇葉笛綠意越來越濃密,最後竟然發出點點柔和的白光,半透明的影子連同周圍的斑塊飛快向發出白光的璇葉笛聚集過來。 頃刻,所有的影子和斑塊被璇葉笛吸的一乾二淨,高守攤開左手,眼神奇怪的看著璇葉笛落入掌心。合上掌心,空氣中的綠光以透出白光的掌心為中心旋轉起來,越轉越快,如同漩渦一樣,直到被握在高守掌心的璇葉笛吸斂回去,回復到平常的樣子。 做完一切,高守眼睛一閉,徹底失去了意識。 「sir!信號恢復了!」監測室裡,西門關切的盯上監視器。監視器上,林鈴費力的撫著高守,另一邊高守的靈魂顏色變得更淺,而林鈴則沒有什麼變化。西門覺得奇怪,立即問道:「把恢復監測後的各項情況報給我」 「明白。被我們注入生體的五個靈魂徹底消失,不存在任何能量反應。觀測二號的生理反應虛弱,能量反應同樣虛弱,觀測一號無變化,情緒波動有明顯的升高。」 「二號的反應很奇怪,以前的實驗體在生理反應虛弱的時候,能量表現會比較強烈。以前實驗體被激發出高能量外放,以後生理反應會比較強烈,能量表現降低。現在的情況正好相反。」 「嗯,知道了,繼續監測,準備收容一號、二號。」聽完西門吩咐道。 「不好,又有兩個生命體來到附近,試圖與一號、二號接觸。」 西門皺起眉頭,之前發現兩個跟蹤高守的人,以為只是有錢人家的保鏢,順手解決了,沒想到又來兩個。 「還真有錢啊。」西門歎了句,最近他常感覺到經費不夠,尋思著是不是去勒索一下,「派兩個試驗品跟我去收拾那兩隻蒼蠅,你們準備好收容一號、二號,進行洗腦工作。」 「明白。」 林鈴感覺到高守忽然一沉,趕緊抱著昏過去的高守。又哭著的給他掐人中,推拿心脈,半天高守還是沒有絲毫反應。 「喂!裡面有人嗎?」門外傳來個聲音。 欣喜若狂的林鈴回應著,拖著高守往門邊挪。 「是林鈴嗎?高守在嗎?」外面那個聲音又問。 這下林鈴不說話了,外面那個聲音她根本不認識,心思細密的她馬上閉上了嘴。 「笨蛋,有你這樣問的嗎?是不是人咱們都不可能見死不救吧?」另一個聲音在外面罵起來。 前面一個聲音馬上回應,「你是大頭,更是豬頭,我們現在救的人有生命危險,這裡面的兩個沒有,你說哪個重要?」 「算了算了,不和你扯了,他們應該就在裡面,快點救出來,我要給我兩個兄弟報仇。」 「你知道裡面有沒有人埋伏?你能擋子彈還是能擋刀子啊?」 外面兩個聲音對罵個沒完,但是林鈴還是看見包上厚鐵皮的大門上出現一個個凸起,看來外面的兩個人正在砸門,但是效果並不明顯。 「媽的,門上一定弄了鬼,要不我的鐵拳怎麼可能連門都砸不開?」 「別吹了,銀行保險櫃的門你就能砸開?快點,要不張隊長責怪起來,咱們兄弟臉上都不好看。」這個聲音提到張顯鋒,林鈴眼睛一亮,馬上衝外面嚷嚷,「你們是誰叫來的?」 「張顯鋒派來做苦差事的。」那個聲音戲謔的說,另外一個聲音也不斷的附和。 林鈴一聽,咬牙下了個決心,對著外面回道,「你們站到門的右邊去,等下就麻煩你們了。」 「麻煩?什麼麻煩啊?小姑娘!」不理會外面的聲音,林鈴把高守放到腳邊,走道大門的右邊,探出右掌摸著牆。 「幫幫我好嗎?就一下,讓我把牆打開。」林鈴默默的說道,說完一股冷流由她的小腹升起,又開始往她的雙手聚積。 林鈴左手斜抬過頭頂,右手斜下半舉,兩個手掌放鬆的貼到厚磚牆上,雙腿前後錯開半步,立馬。 擺定起手式,林鈴深吸一口氣,隨著濁氣的呼出,沉聲到: 「掌式,至柔,化水。」 兩個手掌在身前的牆上各畫半扇圓弧,最後在中心處掌根叫合,掌勁暗吐,厚重的磚牆被林鈴推出一個半球型的凹陷。 林鈴雙手剛剛吐勁,又瞬間回到腰間,銀牙暗咬,林鈴猛的出拳狠狠的擊中凹陷的中心。 「喝!」 原本三塊磚厚,並由水泥凝結成的磚牆被林鈴的一拳硬生生破開一個人高的大洞。 門外的陳茂和嚴正奇被巨大的聲響下了一跳,不等磚牆倒塌的灰塵散去便衝到洞口。林鈴右手血肉模糊的撲倒在磚牆的邊緣,看到一個穿著皮製風衣敞開胸膛的壯漢,跟一個穿黑西裝的光頭跑到身邊,林鈴只能說了句,「救他。」便也暈了過去。 陳茂和嚴正奇趕緊把林鈴和高守抱出來,剛走出幾步,陳茂停了下來,把林鈴放到一邊長椅上。 「幹嘛停下來?」跟在後面的嚴正奇扛著高守,詫異的看著陳茂。 「這些年,你的感覺好像遲鈍了很多。」陳茂走到嚴正奇身前緊握雙拳,冷冷的看著通向出口的走廊一頭。 「哦?」嚴正奇也察覺到,轉身把高守放到林鈴旁邊,走回陳茂身後,把風衣領子豎起來盯著同樣的方向。 「有多少年咱們沒有一起幹架了?」陳茂摸著光頭問。 「五年還會是六年,我都忘了,記那些幹什麼?咱們今天不是又在一起了嗎?」嚴正奇活動了一下關節,渾身發出劈啪的響聲。 「呵呵,不過來者不善啊。」陳茂重新握緊拳頭。 話音剛落,西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身潔白的白大褂,把他淡金色頭髮下的英俊面容襯托的十分耀眼。 「呵呵,兩位久後了。」 西門話音剛落,白大褂的下擺向後揚起,兩道黑影帶著腥臭的風勁急速向兩人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