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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作者:大話英雄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黑衣女人站在林鈴的身邊,高挑的身材被從頭到尾的黑紗披風籠罩的沒有露出半點肌膚,卻沒有人懷疑披風下迷人的身段和動人的容顏。現在她很明顯沒有興致施展她要命的魅惑術,她看著跑到兩人身後的林鈴說,「一,我替她弄掉一個靈魂,至於哪一個,我可以讓你們自己選擇。」
這個剛才講述中的付真人也考慮過,所以高守兩人都一起搖頭。 「另外一個,我讓兩個靈魂交流,尋找融合的機會。不過相當危險,只有一半的成功機會,也只有我有這一半的成功機會。」黑衣女人很驕傲的說。不等高守張顯鋒答話,黑衣女人拿出她那只白皙病態的手,往外揮。「我不要你們現在回答,回去考慮清楚再說,我很累,要去休息了。桌上是我的名片,想好了給我電話。」 說完,做到躺椅上,放下黑簾擋住了三人的視線。 桌上擺著三張名片,高守等人一人拿過一張。藉著桌上油燈昏黃的燈光,高守讀出上面的一連串頭銜和職位,「……魅妖群星娛樂公司,首席執行官,虞珊憶……」 「虞珊憶啊……」張顯鋒恍然大悟,看著兩人不明的眼光,張顯鋒丟下一個「回去再說的眼神」,打開門。 走出一樓大廳的時候,老保安還趴在桌子上打著呼嚕,樓上幾間還未熄燈的辦公室裡依然有著身影忙碌著。 上了車,等張顯鋒打著火把車開動,高守看著林鈴,問:「林鈴,剛才那女人關著門對你幹什麼啊?」 「關你屁事,老女人變態。」藉著反射進車內的光線,林鈴的臉緋紅著藏在垂落的髮絲裡。 高守猜了個大概,也不願意多想,於是把話題轉向張顯鋒,「剛才那個女人是誰?」 張顯鋒甩開方向盤,雙手點煙,才重新握回說:「虞珊憶,九魅妖女,一百四十多年前的魔頭,現在開了家娛樂公司,投身娛樂界。擅長媚術,招魂術、鉤魂術,曾經流落西方,學了些歐洲那邊的黑巫術和占卜術,對靈魂學有很深的研究。喜歡勾出年輕男子的魂魄,然後把屍體做成蠟像標本,傳說她去歐洲的目的就是學做蠟像,用來保存屍體的。剛才那些黑簾背後我想就是她的那些蠟像。」 高守越聽越覺得恐怖,剛才居然和一百多歲的老女人,在那麼恐怖的地方待了那麼久。 「她是寧道人介紹的,九月猜測可能當年和寧道人有一腿,所以那麼賣面子,見了我們。別說你,我現在想起來都有點後怕。當年她殺的人可以把她的裙子染紅,有人又叫她紅衣魔女。據說她有褻玩失去魂魄的屍體的興趣,遇上只喜歡某些部位的屍體,她就會把它割下來,然後……」 「不要說啦!」「老姐我不怕的!」高守和林鈴一起阻止了張顯鋒更詳細的描述。 高守看向窗外,忽然想起一個遺忘的問題,「剛才那裡是哪裡?我確信這個城市裡根本沒有那個地方!而且看上去根本不像!」 張顯鋒故做神秘的笑,笑的讓高守發了麻,才說道,「我之說過在這個城市,有說那是人界嗎?哈哈」 我的天,我到底去了什麼地方見了什麼人啊?高守覺得天旋地轉。 …… 周七費力的推開沉重地下室包鐵木門,地面上的舞樂聲瘋狂的灌進身後潮濕的房間。耳膜嗡嗡作響,周七直覺得頭暈目眩,不由愣了一下,身後大哥馬上就罵了過來。 「星期日,你欠日啊?快去!」 周七緩過神來,趕緊答應著,畢恭畢敬的合上身後的大門,一遛小跑登上離開地下室的台階。 舞池裡狂歡的人們一陣陣尖叫,夜總會高價請來的舞女已經出現在舞台上,賣力的顯露著她們裸露的肢體。把持不住大腦被酒精和搖頭丸雙重刺激的人們,流落在廁所和舞廳黑暗的包間裡,拚命施放著生命的精華。 還不夠,一切都還不夠瘋狂,DJ換上一張更激烈的音樂,狂野的嗓音背後女人嘶啞的呻呤從巨大的音響中迸發出來。來吧,害怕什麼?丟掉你們偽裝的矜持,做愛吧!化成煙吧! 周七嚥了口唾沫,甩開了一個不知道被灌了多少迷藥的歌女,擠過舞池,往更裡面的VIP室跑去。 「星期日,跑這麼忙幹什麼啊?」巴台的媽媽桑剛送了幾個姿色不錯的小姐去接待貴賓室幾個有錢的常客,看見周七慌忙的跑進來。 「沒事少問。」周七學足大哥的口氣,弄的媽媽桑一臉尷尬。 媽媽桑知趣沒有再問,讓出走道,沖周七的背影罵道:「好你個欠日的,別想讓我再介紹幾個女兒給你認識。」 周七仿若未聞的徑直往最裡面的一間走去。 走到門口快有一米的地方停住腳步,沖裡面嚷,「我是周七,虎哥讓我來傳信的!」 屋裡好像有人從門上的貓眼觀察他,隨後門打開半邊,周七知道這門只能打開夠這麼個剛夠一人進出的縫,二話沒說趕緊閃身進去。 剛進去半個身子,後脖子就被人捏住,拖進屋內,周七嚇的動都不敢動。 「你是誰?」周七不敢回頭,連忙回答,「虎、虎哥的,的手下,給龍頭報信來的。」 「規矩知道嗎?」那人又問。周七猛點著頭。 身後門邊過來兩個大漢,給他搜起身來。 「安全。」大漢連周七的卵蛋都捏了兩把,發現沒有任何硬物才說道。 「帶他進去。」捏著周七脖子的手這才鬆開,把他往前一推。兩個搜身的大漢一左一右的夾住周七,往裡走。周七仍舊不敢回頭,身後的黑暗中,他聽到了幾聲輕微的卡嗒聲,分明是手槍重新合上保險時的碰擊聲。 很明顯剛才檢查的保鏢有通知裡面的人手,剛走到貴賓室裡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前,門打開走出兩個穿黑西裝的人,接替了周七左右的兩個大漢,把周七帶進了屋內。 周七第一次進幫會最重要的核心地方,龍頭的辦公室。辦公室裝修的和一般企業的老總辦公室無二,正對著門是一張漆黑巨大的辦公桌,門的一側擺放著一張茶几和幾張沙發。城北紅袍會的嚴正奇和幫會的首席智囊,此時正翹著二郎腿陪著兩個客人坐在沙發上。 周七當然見過嚴正奇,嚴正奇抬頭看了他一眼,他趕緊把一路上在心裡重複了很多次的口信說了出來。 「龍頭,虎哥讓我給你傳信,那人都招了,貨是他和北城黑虎幫一起吞的,他還留了部分在他姘頭那裡。」 「哦,不錯,你可以走了。」嚴正奇聽完沒什麼反應。 「龍、龍頭,虎哥問怎麼處理……」 不等周七說完,身材的一個保鏢提著他的後脖子,就往外送。兩三步,周七就被這個不比自己高大的保鏢扔到了貴賓室外的走廊上。周七爬起來,還想往裡面探頭,被那個保鏢一掌推倒。 「回去告訴小虎,做乾淨點。」說完關上了門。 周七坐在地上,滿頭大汗卻渾然無覺。 保鏢退回屋內,雙手握放在身前,無語的靠在門口,沙發上嚴正奇正和客人繼續著談話。 「葫蘆頭,你也知道,我和青頭對不上,合作沒戲。」嚴正奇對著一個打扮普通的年輕人說。葫蘆絲胡進是個長相平凡的人,坐在西裝革履的嚴正奇身邊,就像個無公害的普通大學生。沒等胡進說話,和胡進坐在一起的那人卻先開了口。 嚴正奇充滿敵意的看這他習慣性的摸摸泛著油光的光頭,不是別人,正是西城老大南城新貴的青頭陳茂。 「我說嚴大頭,鬥了這些年,你不覺得沒勁嗎?你看,我啤酒肚都有了。」陳茂故意把略有凸起的肚皮拿給眾人看,嚴正奇對他的可笑的舉動無動於衷,倒是胡進面帶笑容的摸了上去。 陳茂把胡進的手打開,接著話說,「不就合作一次嘛,又不是要你的命。」 胡進也插話道:「是啊,大頭,光頭陳難得求你一會。再說你們還記得為什麼鬧成這樣嗎?」 兩人不約而同的搖頭,是啊,仇人不是天生的,當初都還是朋友。 「我記得,因為是我挑撥的嘛。」胡進很得意的端起嚴正奇特意買來的茶水。 「你?」陳茂記了起來,「好像是當初我青頭堂的兄弟被打,我才去砸大頭的賭檔的。」 「那麼說,我的酒吧也是你找人去砸的?」嚴正奇也想了起來。 胡進點點頭,一臉無辜的說,「我還在青頭那邊留了你的名頭,你那邊留的是青頭一個被我打暈的小弟。」 「原來是你啊。」兩人一起握著拳頭走上去,早有準備的胡進不露慌相的繼續說,「白老讓我幹的。」 一聽這句話,兩人都愣住了。胡進起身,把兩人一個一個按回沙發上,說:「白老當時告訴我,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咱們都是道上混的,白老的用意你們自己體會吧。」 青頭紅袍都陷入了沉思中。 好一會兒,嚴正奇才抬起頭問:「到底什麼事,要我們三個聯手?」 胡進搖搖頭,看著陳茂,也跟著問:「對啊,有搞頭沒有?」 陳茂苦笑,「沒有,而且可能沒命。」 「什麼?老子不幹!老子命賤可以不要,老子兄弟的命可都是命啊!」嚴正奇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旁聽著的幫會軍師趕緊把他拉住,「我們走、不,你們走,老子不幹。」 看著嚴正奇氣喘吁吁的下了逐客令,胡進也對陳茂露出了疑惑的目光。陳茂苦笑著給胡進做了個眼色,胡進心裡一動安然坐回原處。陳茂又望向嚴正奇那邊,一旁的軍師就要起身迴避,嚴正奇哼了一聲,很不耐煩的說,「別走,我紅袍嚴正奇說什麼做什麼,從來不必迴避自己弟兄的。」 「可是這事不是他們能理解的啊。」陳茂開始後悔自己攬過這些爛事。 嚴正奇報胸不說話,胡進趕緊擺擺手,示意軍師暫時迴避一下,軍師也是個精明人,馬上起身離開。 「等等,門口和暗處的兄弟也麻煩他們暫時在外面等等。」胡進叫住軍師吩咐道。 「可是,袍哥……」軍師面露難色。 嚴正奇擺擺手,「都先出去等下吧,晚點我請大家喝酒。」 除了門口的兩個保鏢,房間的四個角落又走了四個人出來,等門關上,胡進又掏出一面小棋,嘴裡頻頻念動。 被胡進捏在手裡的小棋,又末稍處冒出一股濃黑的黑煙,黑煙升過三人頭頂,不合常理的分散開,形成一個半圓倒扣的碗型,胡進這才停下來。擦去額頭隱約露出的汗珠,胡進現的很不好意思,「常年不用,有些生疏了。」 嚴正奇哼了一聲,微微用勁,身上的西服馬上緊繃起來。陳茂倒不以為然,大家都放下成見心事,能夠坐下來,他已經沒有什麼包袱了。 「現在可以說了吧。」嚴正奇收勁,悶聲悶氣的說。 「中京來人了,是G所的。任務也是他給的。」陳茂這才把他在酒吧和神秘人見面的事說了出來。 「誰?」胡進早就猜到事情不簡單,所以更加關心細節。 「七科,張顯鋒。」陳茂吐出了這個讓兩人驚訝名字。 嚴正奇好像軟了很多,陷到沙發裡面沉思起來,他外表粗曠個性直爽都不代表他並不擅長思考,他很清楚這個世界上除了黑道白道更有鬼道妖道魔道,也知道在後三者中G所七科代表什麼,其中七科頂樑柱的張大隊長又代表什麼。 胡進也好不到什麼地方去,他的額頭上剛剛擦盡的汗珠又冒了出來,嘴裡不自覺的嘀咕著。 「事情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