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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 作者：嘉琪 我……愛……
今晚電話已經響過幾十遍了，蘭坐在電話旁，眼光死死地盯著電話，身體一動不動的，如果不注意到她胸口上下起伏的話，也許有人會認為，她僵死了！ 這裡原本是很正常的，蘭原本約了男友去夜總會散心。男友這幾天工作上出了點紕漏，被上司教訓了，心裡有點不舒服，善解人意的蘭就約了他去散心。其實，這幾天蘭的心裡也挺亂的。 蘭和男友風是中學時的同學，他們也是從那時開始戀愛的，至今已經8、9年的時間了。而且，半年前風向蘭求了婚，知道這件事的同學朋友無不羨慕，都說是他們的感情最純潔、最真摯。但事實上只有蘭心裡最清楚：她對風的感情更像是友情，有的時候更像是兄妹之情…… 如果沒有炎的介入，蘭也許就會覺得自己是幸福的了。 炎是蘭在一次總公司的聚會上認識的。炎自稱是總公司業務部的主任，不過二十幾歲的他顯得很老成，這一點深深的吸引了蘭。這種老成的氣質正是風身上所缺少的。風是那種讓人一見就會眼前一亮的陽光男孩，而炎雖也稱得上帥氣，但是，他的氣質遠比他的外貌更加吸引人。蘭雖然被炎的氣質吸引，但是她很猶豫地在角落看著炎，她不是那種主動接觸異性的女孩，如果不是炎主動走過來，也許他們就不會結識，以後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與炎結識以後，與他的約會就頻頻發生。蘭雖然是在盡力的躲避炎，但是每次與炎約會時蘭心中的悸動卻令蘭無法逃避，一次次地痛苦掙扎之後，蘭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了炎。炎是知道蘭與風的關係的，他不止一次地告訴蘭，要她認真對待他和風，正確地對待自己的感情。然而蘭有好多次企圖對風開口，但是面對著風時卻總是無法開口。 風的眼睛是明亮的、清澈的，面對著蘭時，那雙眼睛更是快樂的。蘭不忍心看到，風的眼神變得黯淡。 她就這樣猶豫不決，風沒有看出蘭的心思，炎卻因為她的態度而日漸消沉。直到昨天午夜，炎的電話把蘭從夢中驚醒：「蘭，我剛接到通知，要派我去新西蘭。你還沒對他說？……我要走了……你說過你愛的是我……」炎顯然是醉了，「蘭，後天下午三點我就要走了……明晚你就要給我答案！蘭……你說過你愛我，蘭跟我走吧……」 「炎，你在哪裡？」蘭完全被炎驚醒了，她反覆問炎，可炎在電話的那端沒有了聲音。那一夜，蘭完全沒有了睡意，她終於做出了決定。 第二天一早，蘭就敲響了風的家門。門開了，蘭發現風的情緒很糟。只幾天不見，風就好像老了十幾歲。他黑黑的眼眶，好像已經好久沒有睡過了。蘭本來準備了一夜的話都無法對他說出了。 「風，出了什麼事？」蘭心裡剩下的只有關心。 「沒什麼？」風說。 「別瞞著我了。」 「是公司裡的事……」原來，風為公司做的廣告創意被蘭的公司竊取了，風的公司領導知道風和蘭的關係，不分青紅皂白的斷定是風洩露了公司的秘密，現在已經停了風的職。 「沒關係，事情總會弄清楚的。」蘭安慰著風…… 風遇到了這種事，蘭只好等事情過後再和他提出分手了！可是炎昨夜在電話中對她說過…… 蘭急匆匆地感到總公司，炎的秘書說他已經交接了公司的業務，也許在家做去新西蘭的準備了。蘭又往炎的家裡打電話，電話響了好久都沒有人接。炎去了哪裡？ 無計可施的蘭回到家裡，靜靜的等著炎的消息……一分、兩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時間就在等待中過去了，炎的電話還是沒通，炎也沒有給蘭任何消息。難道？一絲不祥的預感掠過蘭的心頭……不會的，炎開車總是很小心，他不會酒後駕車的……但是，蘭還是感到惴惴不安…… 傍晚時分，蘭的電話終於響了，蘭抓起電話，拚命地叫：「炎，是你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蘭，是我！」 是風的很沉悶的聲音。「蘭，和我一同吃晚餐好嗎？」「……好吧！」 蘭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那麼，兩個小時後，我們老地方見。」 「好吧！」蘭回答得有氣無力的。 掛斷風的電話，蘭仍舊呆坐在原地。不祥的感覺更加清楚了，蘭的心隱隱地作痛，彷彿炎真的出了意外一般。 「呤……」電話聲乍起，蘭愣了一下，慢慢地拿起電話：「喂？」 對方的信號很差，電話裡沙沙作響。 「喂，您是哪位？」蘭鎖緊了眉頭。 沙沙聲中好像夾雜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像是在呻吟。「炎，是你~？」蘭的聲音顫抖起來。 「蘭，」電話中的聲音清晰了一些，「你決定了嗎？」是炎。 「你去了哪裡？我擔心死了！」蘭笑了，一滴眼淚卻從她的眼中滴落下來。 「傻丫頭，你擔心什麼？」炎也笑了。 「我一直聯繫不上你，我還以為你……」 「你還以為我昨夜出車禍了？」炎在那邊問。 「還好，你沒事！」 「蘭，你愛我！」炎說，沙沙的聲音又變得很大，使得炎的聲音變得很模糊，但是蘭還是聽清了。 「是的。」 「你選擇我？」炎又問。 「是的。」蘭回答。 「那麼，明天我在機場等你，我們一起去新西蘭。」炎很高興。 「炎，」蘭頓了頓，「我還不能跟你走。」 「為什麼？」蘭把風發生的事告訴了炎。「我想等事情解決以後在對風說，這個時候我再提出離開他，好比釜底抽薪。我們畢竟相處了這麼久……」「夠了。」沒等蘭說完，炎就怒吼著打斷了她。「你總是這樣……」接下去的話，蘭沒能聽清楚，炎的聲音完全被沙沙的噪音覆蓋了。 「炎，你聽我說……」電話裡已經傳來「嘟嘟」的聲音，電話已經被炎掛斷了。 蘭慢慢的放下電話。 過了一會兒，蘭又抓起電話，按了炎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對面仍舊是沙沙的噪音。蘭又連著打了四五遍，仍舊是沙沙的聲音。 也許是電話線路出了問題吧！蘭抓起外衣，決定去炎的家裡向他解釋。 就在她起身的同時，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一定是炎。「炎，你聽我解釋！」 「蘭，是我。」說話的是個女孩子。 「靜，是你。有事嗎？」 「蘭，你沒事吧？」靜很關心的語氣。 「沒事啊！怎麼了？」靜雖然是蘭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但是她也不可能知道現在蘭這裡的情況。 「我還以為你……你大概還不知道吧？」靜說話怎麼吞吞吐吐的。 「我有什麼事還不知道？靜你快點說，我還要去炎那裡呢！」 「你去炎那兒？你去他那幹嗎？你沒什麼事嗎？」 「他明天就要走了，可是我還不能跟他走，我要向他解釋，可剛才他家裡電話的效果很差，我正要去他家當面向他解釋。」 「蘭……你剛和他通過電話？」靜的聲音很驚訝。 「是啊！」蘭被靜弄得莫名其妙。 「蘭，你沒什麼吧？你是不是病了？」 「靜，有什麼事你快說，我沒有時間了。」蘭有些不耐煩了。 「……」靜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蘭，你看過今天的報紙了嗎？」 「沒有。」 「那你還不知道，炎昨天晚上出了車禍，當場就……」靜的聲音也被沙沙的聲音掩蓋住…… 可蘭已經呆立在原地--靜說的是什麼意思？蘭又回憶起今天一整天她都有不祥的預感，難道，是真的？ 蘭放下電話，攤倒在沙發上。茶几上放著今天的報紙，在頭版頭條上赫然印著幾個大字：清水橋昨夜發生重大車禍一青年男子不治身亡蘭抓起報紙，炎的照片印在報紙的左下角--炎…… 炎還是微笑著，微笑著…… 電話鈴聲又響起來了，這一次顯得特別刺耳。 蘭精神恍惚地拿起電話，放在耳邊，電話中又傳來沙沙的聲音，「蘭，你到底愛不愛我？」還是炎。 可是，這時的蘭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終於知道，炎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了！ 電話的那一端，傳來炎的歌聲，是炎常常為蘭唱的那首歌《你是我的唯一》。 「蘭，跟我走吧……蘭，跟我走吧……」炎不斷地重複著。 「炎……」蘭顫抖著叫著炎的名字，可這時，電話又斷線了。 蘭放下電話，她看到，自己的手在抖。電話又響起來，沒等蘭去接，免提鍵已經自動打開了。 「蘭，跟我走吧……蘭……」蘭抬起手去掛斷它，電話就自己掛斷了。 蘭慌亂地拔下電話線。可是，電話還是不斷在響，一遍，又一遍……現在蘭就像一具殭屍一樣，呆坐在電話旁邊，愣愣地看著電話一遍又一遍的響著…… 門開了。 風走了進來，他看見了呆坐在那裡的蘭。「蘭，你怎麼了？」風用力搖晃著蘭，好久，蘭終於有了反應。「風……」蘭伏在風的胸前痛哭起來，「救救我……」 「蘭，你愛我嗎？」風幽幽地問。蘭抬起頭，看著風，又用力地點點頭。 「我和炎，你愛誰多一些？」風很嚴肅地看著蘭。從他的眼中，蘭彷彿看到了炎的影子。 蘭無法回答，她的心裡充滿了驚懼。 「你為什麼不回答？」風繼續問，「更愛我嗎？」 「還是更愛我？」風的旁邊出現了炎。 「或者，你更愛你自己？」炎和風冷冷地笑著，笑著……漸漸地，他們的臉變得扭曲…… 第二天，鄰居們把精神失常的蘭送進了精神病院，從那一天起，蘭每天夜裡都對著鏡子，一遍一遍地重複著：「我愛你……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