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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章 驚悉陰謀 作者:金亦鑫 堯天鑽出水面,天已經大亮了。他連忙爬上河岸,趕緊跑去穿衣服,如果被人看到自己赤身裸體的樣子,那可就糗大了。
心裡擔心遇鬼,反倒真的遇上了鬼。他剛一爬上河岸,就發現前面站著一個人,他抬頭一看,站在面前的竟是媚玉! 堯天本能地用雙手遮住下身,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他平時雖然總是嬉皮笑臉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此時卻將腦袋低到胸前去了,不敢去看媚玉一眼。 昨天下來,媚玉的身體被他的目光狠狠地「強姦」了一次,今天早晨,他的裸體就被媚玉盡收眼底。這個報應也來得太快了一點。 「還不快點穿上衣服?你以為你的裸體很美嗎?」話音剛落,一團衣服向堯天砸來。 堯天訕訕地接過衣服,偷眼瞟了媚玉一眼,發現她早已轉過身去了。他放下心來,連忙將衣服穿上。 「快說,你一個人偷偷摸摸跑到這裡來幹什麼?」媚玉瞪著堯天,厲聲問道。 堯天就像第一次做賊就被人抓住的小偷一樣,結結巴巴道:「我,我是來尋,尋一件東西的。」 「是什麼寶貝,需要三更半夜出來尋找?」媚玉追問道。 「是我以前的一件玩具。」堯天又恢復以前的神態,微微笑道。「那是男孩子玩的東西,你們女人就不要多問了。」 媚玉冷冷道:「恐怕不是什麼玩具,而是武林聞名的『血玉令』吧?」 堯天的臉色頓時變了顏色,他訝異地看著媚玉,「你說的『血玉令』是什麼東西?它是一件玩具嗎?」 媚玉幽怨地看了堯天一眼,美目一紅,滾下了兩行眼淚。「沒想到我將你當作我的親弟弟一樣對待,你卻一直把我這個姐姐看成外人。算了,你也不用裝蒜了,就當我沒有認識你這個人。」說完,便轉過身去,頭也不回地走了。 堯天心裡矛盾極了。如果告訴她,那就意味著自己獲得「血玉令」的秘密將要洩露出去;如果不告訴她,他很可能永遠失去了這個姐姐。 想到這些天來媚玉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想到和她在一起的溫馨時光,堯天的心頓時軟了下來。罷了,還是將實情告訴她吧,反正「麒麟宮」的人已經猜到「血玉令」在自己身上,這個秘密早晚會洩露出來,也不在乎多她一個人知道。如果失去了她,那才真的是自己終生的遺憾呢。 堯天連忙追上去,攔住媚玉,陪著笑臉道:「姐姐,小弟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不會真的這麼小氣吧。」 媚玉的臉色終於恢復了平和。她看著堯天,笑罵道:「你這個臭小子,存心要氣走姐姐,居然還責怪姐姐小氣,是不是想要姐姐好好修理你一頓呀?」 「姐姐饒命!小弟向你舉手投降了。」 「這還差不多。」媚玉笑了笑,將手伸向堯天。「血玉令呢?」 「它已經融入我的身體裡去了。」 媚玉眼睛一瞪,擺出一副將要生氣的樣子。「你還想跟姐姐玩下去嗎?」 「我沒有騙你,我說的是真的。」堯天將雙手伸過去,露出手掌上的圖案。「你看,這就是『血玉令』正反兩面的圖案。」 「怎麼會這樣呢?」媚玉的臉上露出驚疑的神情。 堯天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血玉令』不見了,而兩隻手掌上多了這兩個圖案。」 他接著又將石洞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媚玉驚得花容失色,良久才回過神來。她看著堯天手掌上的圖案,微微搖了搖頭,心裡暗暗發出一聲歎息。 堯天背上包袱,告別母親,與媚玉一起,踏上了茫茫的江湖路。 一口氣走了三四十里路,兩人都有些累了,便坐在路邊休息。堯天不經意地往來的路上望去,發現路上出現了十多個人。他們都攜帶著兵器,顯然是武林中人。他們一邊慢慢地走著,一邊東張西望,好像在觀賞什麼。 這裡是一條山路,兩邊雖然有不少的樹木,卻也沒有特別值得欣賞的風景。堯天暗暗懷疑,極目向這些人望去。他現在的視力已非同小可,雖然相隔近一里,卻將他們的面容看了個一清二楚。這一看頓時令堯天大驚失色,他看到那十多個人竟有兩個人是老相識,就是臥虎山莊的張龍和趙虎。 「不好!我們被跟蹤了。」堯天有些惶恐地嚷道。他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麼不趕過來抓他們,反而要鬼鬼祟祟地在後面跟蹤。 媚玉雖然看不舉不清那些人的面容,卻也看出他們的行跡十分可疑,不由皺了皺眉。 他們雖然沒有追上來,但是,被人跟在後面總是感覺不舒服。為了擺脫這些跟屁蟲,兩人迅速鑽進了山裡。 山裡柴深茅密,便於躲藏,但行走卻很困難。兩人奔跑了十多里路,早已累得氣喘吁吁了。看看那些人並沒有追上來,兩人都鬆了一口氣,立即尋了一個地方躺了下去。 堯天已經獲得了「血玉令」裡的能量,按理是不會這麼容易疲勞的。但是,他不懂得運氣之法,無法將能量發揮出來,就像一個人雖守著一座金山卻依然受窮一樣。 休息了一陣,兩人繼續前進。不久,他們總算走出山中,踏上了另外一條山路。兩人噓了一口氣,沿著山路,說說笑笑地往山外走去。 「姐姐,望海城離這裡遠不遠?」 「很遠。有千多里呢。」 「那你怎麼會到牧雲山來學武呢?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我從小就父母雙亡,是師傅將我帶到牧雲山來的。我也不知道家裡還有沒有人。」媚玉低聲說道,臉上神情有些黯然。 堯天沒想到不小心觸到了她的傷心處,連忙轉移話題道:「我們走了這麼久,前面還是一山連著一山,好像永遠沒有盡頭似的,看來我們今天要露宿山裡了。」 天獵城位於綿綿群山之中,要走出去的確不容易。他們一直走到天黑,連一戶人家也沒有看到,堯天的推測終於變成了現實。 幸好他們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山洞。山洞雖然不大,坐兩個人還是綽綽有餘。堯天去拾了一些乾柴,在洞中生了一堆火。兩個人圍著火堆坐了下來,吃了一點乾糧,覺得精神好多了。 堯天看了看外面漸漸黑下來的天空,喟然歎道:「沒想到我堯大俠出來行走江湖,第一天就住在這簡陋的山洞裡。我真的好命苦啊!」 「真的對不起哪。明知道我們的堯大俠今天要在這裡過夜,我應該早就去通知人們在這裡建造一座行宮呀。這是姐姐辦事不力,請堯大俠恕罪。」媚玉裝作一本正經道。 堯天道:「念你是初犯,又能自省,本大俠決定對你從寬處理。過來,讓本大俠打五下屁股抵罪。」 「堯大俠不是變態吧?怎麼一開口就要打女人的屁股?」媚玉反唇相譏道。驀然想到脫口說出「屁股」二字,一張俏臉頓時羞得通紅。 堯天笑道:「我又沒說要打其他女人的屁股,這怎麼算變態呢?你的屁股都讓我看過了,打幾下又有什麼關係呢?」 「你------」媚玉羞怒交加,舉手就往堯天的頭上拍去。 堯天早有防備,抬起左手,抓住媚玉的手腕,順手一帶,將她的身體拉進懷裡,右手環繞過去,迅速抱住了她的腰肢。 媚玉一時大意,竟著了堯天的道兒,心裡一驚,待欲掙脫出來,堯天的右手已經將她緊緊抱住。 媚玉長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與男人這麼親密接觸,心裡不由蕩起了漣漪。她被堯天摟在懷裡,腦袋貼在他的胸脯上,鼻孔裡嗅著他那充滿男子的氣息,只覺得渾身發軟,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她與堯天在一起雖只短短幾天,卻是她一生中過得最開心的日子。堯天的油腔滑調、詼諧幽默、甚至有些近乎無賴的言行,都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知道,與這樣的男人在一起是最快樂的。 有人說,能夠讓女人快樂的男人是最好的男人。堯天或許算不上最好的男人,但他絕對是能夠讓女人快樂的男人。何況,兩人在不經意間都看到了對方的身體,也應該算是一種天意吧。 微微側起臉向上看去,發現堯天的眼睛正火辣辣地看著自己,不由芳心大亂,趕緊埋下頭去。 堯天似乎受到鼓舞,扳起媚玉的腦袋,將自己的嘴唇猛地貼在她那溫軟的櫻唇上。 這是他們的初吻,接吻的動作十分拙劣,卻吻得非常熱烈,非常真切,非常實在。這是兩顆心的猛烈撞擊,也是兩顆心的激烈交融。 媚玉的心似乎已經飛了出去,身體在太空中遨遊,既興奮、激動,又害怕、恐懼,她感到臉上發燙,全身發熱,最後在這無窮無盡的熱力中一點一點地融化了。 堯天的手輕輕地撫上了媚玉的胸部,媚玉一驚,猛地推開堯天的身體,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不,不------」 堯天一怔。「你怎麼啦?」 媚玉極力掩住自己的慌亂,強行鎮靜下來,淡淡道:「沒什麼。我有些累了,我們早點休息吧。」 堯天默默地看著她,心裡充滿了困惑。但是,他心裡卻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將她追到手,娶她為妻。 第二天,兩人一大早就上路了。為了盡快走出山區,在天黑以前能夠找到宿處,兩人都加快了速度。 「姐姐,我來追你好不好?」堯天建議道。 「好啊。」媚玉欣然應允。「只怕你追不上我,倒將你一個人丟在山裡了。」 「這樣吧,我們來賭點彩頭。」堯天道。「如果我輸了,我就吻你一下;是你輸了,你就吻我一下。」 「哪有你這種賭法,輸贏都是你佔便宜?」媚玉叫了起來。 堯天強辯道:「怎麼成了都是我佔便宜呢?難道我們接吻你不快樂嗎?」 「不跟你講了。」媚玉臉上一紅,轉身向山外跑去。 午後不久,他們總算看到一個小鎮,堯天頓時歡呼雀躍起來。這是他除了天獵城外看到的第一個有人住的地方,而且還是一個小鎮,豈不令他興奮莫名? 小鎮裡只有一條大街,約有一里多長。小鎮雖小,由於這裡位處牧雲山進出的要道,倒是十分繁華,各種店舖、商販應有盡有,各種叫賣聲、邀客聲此起彼伏,顯得十分熱鬧。 雖然天色還早,兩人卻尋了一間客棧住了進去。他們反正沒有明確的去處,純粹是遊玩的性質,所以不用急著趕路。 到鎮裡盡情地遊玩了一圈,回到客棧吃過晚飯,再說了一陣話,兩人便分頭歇息。 深夜,堯天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由於「血玉令」中的能量輸進了他的體內,當他睡著後,他全身都安靜下來,這時候,「血玉令」的能量便在他的體內自覺流轉,使他的感覺比平時敏感了幾十倍。所以,剛才的響動雖然十分輕微,但還是將他驚醒了。 堯天輕輕爬起來,連鞋子也不穿,悄悄潛出房間,立即發現一個黑影正飛快地往店外奔去。他好奇心頓起,連忙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 那黑影從後門溜出客棧,逕直向客棧旁國的馬廄走去。 「不好!這人要偷馬。」堯天剛欲出聲呼喊「捉賊」,卻見那人在馬廄前停下來,對著馬廄低聲道:「出來吧。」 堯天大驚。聲音雖然很低,但他仍然聽得出來,這正是媚玉的聲音。她到這裡來做什麼?堯天的心不由怦怦跳了起來。 正在疑惑中,馬廄裡快步走出一個人來。「哎呀,我的玉兒,好久沒有看到你了,真是想死哥哥了。來來來,給哥哥抱一下。」 「滾開!誰是你的玉兒?」媚玉叱道。「你要是亂來,我馬上就走。」 「你這個人怎麼一點情趣也沒有?」那人歎了一聲,道:「副座來了,在客棧後面的山上等你,快隨我去見副座。」 媚玉果然是「麒麟宮」派到他身邊來的奸細。堯天雖然對她一直有所懷疑,驟然得到確認,他的心裡仍然無法承受。在這之前,他總是不敢往這方面去想,他倒寧願自己的估計是錯誤的。 客棧後面的小山上,站著一個威嚴的中年人。媚玉連忙上前行禮,恭聲叫道:「參見副座。」 中年人「嗯」了一聲,目視媚玉,問道:「事情打探得怎麼樣了?」 媚玉答道:「稟副座,那小子名叫堯天,『血玉令』正是為他所得。」 「哦?」 媚玉道:「據我得知,荊總管發現他時,『血玉令』正好在他身上。荊總管將他擊落河裡以後,他便將『血玉令』藏在了河裡。當他從河裡回去時,身上已經沒有『血玉令』了。」 「他掉進河裡後,我們的人很快就將河面封鎖了,他又是怎樣逃出的呢?」 媚玉回答道:「據堯天說,那堵懸崖裡有一個洞,洞口卻在河水下面。堯天跌落河裡後,便潛進了洞裡。我們的人不知那裡還有一個這樣的去處,以致被他逃脫。」 「那『血玉令』現在在哪裡?」中年人急切地問道。 媚玉道:「『血玉令』已經融入他的身體裡了。」接著,她又將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遍。 竟有這等奇異之事?這位「麒麟宮」的副宮主聽了也不禁怦然色變。突然,他眼中寒光一閃,嚴厲地看著媚玉。「你不是編出這個理由來蒙蔽本座吧?」 「屬下絕對不敢欺蒙副座,屬下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就算你說的是實話,但是你接近他已有七八天了,為什麼不早點想辦法將『血玉令』弄到手,反而眼睜睜地看著他將『血玉令』融入體內?」中年男人冷冷道。 媚玉全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道:「屬下辦事不力,請副座責罰。」 「本座暫時不想責罰於你,你起來吧。」 「謝副座。」媚玉顫顫驚驚地站了起來。 中年人逼視著媚玉,問道:「他對你的身份有什麼懷疑沒有?」 媚玉道:「沒有。他現在對我十分相信,絕對不會懷疑我的。」 「那就好。」中年人道。「你繼續跟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去尋找武神神殿,有什麼情況及時向本座報告。本座也會派人暗中秘密保護你的,去吧。」 「屬下告退。」 媚玉知道,這暗中保護也含有暗中監視的意思,她心裡十分生氣,但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向那中年人行了一個禮,轉身向客棧飛掠而去。 看著媚玉遠去的背影,中年人「嘿嘿」地笑了兩聲,轉身對那青年道:「這小妮子已經動了春心了,你給我帶人嚴密注視她的動靜,稍有不對,立即將他們兩人就地格殺。」 「屬下遵命。」 當山上的人全部離去,堯天從柴草中鑽了出來,微微歎息了一聲,轉身向山裡走去。 ****謝謝各位書友的捧場!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動力!你覺得本書如何?請你一定給我提點意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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