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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章 淫賊伏誅

作者:金亦鑫

    在連月的一再追問下,堯天終於慢悠悠地說道:「我的辦法最簡單,也最直截,就是把洞口打通,再從洞口出去。」

    連月大呼上當,叫道:「你這是什麼好辦法呀?我還以為你很聰明,真的想出了什麼好辦法呢。」

    「這是唯一的出口,除了這個辦法,你還有其他的辦法嗎?」堯天道。「當年武神能夠開鑿出這條石洞,難道我們就不能打通這個洞口嗎?」

    說完,挽起衣袖就動起手來。連月歎了一口氣,也只好上前搬運石頭。兩人幹了一天一夜,終於將洞口打通了。

    走出石洞,兩人都長長地噓了一口氣。他們看了洞口的瀑布一眼,轉身向山下走去。

    傍晚時分,兩人回到了連月的故鄉。

    正是晚餐時分,不少人家的屋頂已升裊裊炊煙。走進村子,連月象只小鳥一樣,歡快地往家裡奔去。

    「爺爺,爺爺,月兒回來了!」連月隔老遠就大聲嚷叫起來。

    出乎意料地,連月的爺爺連山並沒有跑出來迎接她這位嬌孫女。走進屋裡,發現屋裡根本沒有人在。房子裡積滿了蛛網和灰塵,顯示這屋子已經有好長時間沒人住了。

    「爺爺到哪裡去了?會不會被那些人殺害了?」連月的眼睛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著滾兒。

    堯天輕柔地撫摸著連月的香肩,安慰道:「放心吧,你爺爺吉人天相,絕對不會有事的。他也許是剛好有事出去了,過幾天就會回來的。」

    「不可能的。爺爺是很少出門的,他就是到羅陂城去購買日用品,也是當天就會回來的,從來沒有幾天還不歸屋的事。他一定是出事了。」一想到爺爺可能出事了,連月的眼淚終天忍不住刷刷地流了下來。

    堯天聽了,也不免有些焦急起來,忙道:「你不要哭,我們不如先到村裡問一問,他們一定知道爺爺的下落。」

    兩人立即到村裡找村民打聽。村民告訴他們道:「去年,你們剛剛逃了出去,那些武林人物便闖進了你家,逼著你爺爺,要他將人交出來。你爺爺什麼也不肯說,他們惱羞成怒,在你爺爺的胸部刺了一劍,你爺爺當場就倒在血泊之中。他們以為你爺爺已經死了,就跑出去追你們去了。」

    「爺爺!」連月悲呼一聲,身體搖搖欲墜。

    堯天連忙上前扶住連月,望著那個村民,焦急地問道:「爺爺後來怎麼樣了?」

    村民接著道:「等他們都走了以後,我們都跑到你家去看,發現你爺爺雖然胸部被刺了一劍,全身都倒在血泊裡,卻並沒有死去,我們立即給他止了傷,又敷上療傷的草藥,你爺爺總算保住了一條命。」

    聽到這裡,堯天才吁了一口氣,連月的臉上也神情一鬆,連忙問道:「你知道我爺爺到哪裡去了嗎?」

    「你爺爺在家裡養了幾個月傷,身體才完全復原。兩個月前,你爺爺見你們去了這麼久,不知道你們是否逃脫了那些人的追捕,十分放心不下,就出去找你們去了。」

    「天下這麼在,爺爺會到哪裡去找我們呢?他找不到我們一定會著急的。」連月焦急之情溢於言表。

    堯天道:「你不用著急,爺爺他會照顧自己的。明天我們就出去尋找,相信一定能夠找到他老人家的。」

    他又拿了一錠銀子送給那個村民,托他照看連家的房子。「如果爺爺回來了,就請你告訴他,不用出去尋找我們了,我們以後每年都會回來看他的。」

    第二天,堯天和連月就離開了村子,往天獵城而去。

    第五天,他們來到了白鹿城。白鹿城甚大,絕不亞於天獵城,街上人來人往,兩邊店舖林立,一片繁華景象。

    走進城裡,堯天頓時神氣活現起來,對連月道:「我們的肚子已有一年多沒沾過油水,嘴裡都淡出鳥來了。走,我們去大吃一頓。」

    走進飯店,立即吸引了不少食客的目光,店小二的目光落在連月臉上,整個人都有怔住了,心裡暗忖道,「天哪,這世上居然還有長得這麼俏麗的女人?莫非是仙女下凡吧。」他很快從失魂落魄中回過神來,滿臉堆笑地迎上來,熱情地問道:「兩位是要吃飯,還是住店?」

    「吃飯。」堯天領著連月自行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向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的店小二報出一串菜名。「請你快點上菜!」

    店小二答應一聲,又貪婪地看了連月一眼,趕緊去了。

    「月兒,你實在太漂亮了,害得人家的眼睛都差點凸出來了。」堯天低聲道。「我真怕你走出去會鬧出人命來。」

    「我走出去怎麼會鬧出人命來呢?」連月疑惑不解地問道。

    堯天笑道:「你一走出去,人們都趕來看你,豈不是會擠死很多人嗎?」

    連月白了堯天一眼,臉上有些發紅。但是,聽到心上人的誇獎,她的心裡還是感到甜蜜蜜的。

    飯菜很快登了上來,堯天歡呼一聲,立即大朵快頤起來;連月卻斯文得多了,夾了一條菜放進嘴裡,慢慢地吃著,儼然一副大家閨秀的風範。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看得呆了。

    「這位小姐長得真是國色天香,讓本公子來陪你怎麼樣?」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公子徑直走到兩人旁邊坐下,色迷迷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連月。「本公子叫倉雨虹,我父親是白鹿城城主。請問姑娘尊姓芳名?」

    這倉雨虹平日裡仗著父親的權勢,欺壓良善,漁肉鄉里,壞了不少良家婦女的名節,乃是本地一霸。大家見了,皆紛紛議論起來,都道這下子這美人兒定是難逃魔掌。有人惋惜,有人嫉妒,有人艷羨,卻是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堯天見他無禮,當即便要發作,但聽他說他父親是白鹿城城主,倒也不想樹此強敵,站起來拉著連月便欲離去。

    倉雨虹見了,便欲起來攔住他們。堯天笑道:「公子爺莫送。」衣袖一拂,倉雨虹好像很聽話似的,重又坐回凳子上去。

    飯店裡的人們都訝異地看著堯天,不知道他使用了什麼魔法,竟然讓倉雨虹這麼乖乖地聽話。

    堯天若無其事地結了帳出來,另外尋了一家客棧住下,又拿了幾兩碎銀子,請客棧的夥計去買了幾套衣服。洗了一個熱水澡,換上新的乾淨衣服,兩人都感到舒服多了。

    傍晚的時候,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提著一隻食盒敲門進來,將食盒裡的飯菜端放到房裡的桌子上。「這是你們要的飯菜。」

    堯天攔住男人,問道:「你是誰?為何不是先前那位夥計送來?」

    男人低眉答道:「我是客棧的夥計。這個時候是用膳的高峰,那位夥計在前廳忙不過來,就叫我將飯菜送來了。」

    待這男人走後,堯天道:「這人不是夥計,飯菜裡可能有問題。」

    連月立即拔出一根銀針,將飯菜全部插試了一遍。銀針立即變成黑色,證明飯菜裡果然有毒!

    連月花容失色,問道:「你怎麼知道這個夥計是假的?又怎麼知道這飯菜有毒?」

    堯天笑了笑,道:「哪有夥計稱自己為『我』,稱客人為『你』的?」

    連月好奇地問道:「他們應該怎麼稱呼?」

    堯天道:「大凡客棧和飯店,都將客人當作衣食父母,所以,他們的夥計稱呼客人都叫『客官』,稱自己為『小的』,絕不會稱呼『你』呀『我』的。」

    連月回憶先前的夥計和剛才這位男人的稱呼,果如堯天所說,不由十分佩服他的心思細膩。「那我們怎麼辦?」

    「將計就計。」堯天眼裡精光一閃。「我倒要看看是誰要暗算我們。」

    兩人將飯菜稍稍撥亂,然後假裝中毒,伏倒在桌子上。

    不久,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門開處,五、六個手持鋼刀的大漢衝了進來。

    「將這個男的殺了,把女的帶走!」一個嘶啞的聲音惡狠狠地命令道。

    「是!」眾人答應一聲,四把鋼刀同時向堯天頭上砍落。

    堯天身子一矮,桌子向四把鋼刀迎去。四人大驚,剛想跳開,突覺脖子一涼,鮮血已標射而出,身體慢慢地倒了下去。

    那名去帶連月的大漢更是慘不忍睹,被連月一劍揮成兩截。連月更不遲疑,一劍刺去門口那名為首的大漢。

    「留下活口!」堯天叫聲才出,連月已一劍刺穿了那為首大漢的胸膛。

    堯天歎了一聲。他本想留個活口,問出此事背後的主使之人,誰知六人頃間就被殺了一個精光。不過,堯天和連月是初次來到白鹿城,除了那個倉雨虹,他們並沒有得罪什麼人。堯天當時制住他的穴道,希望他會知難而退,沒想到他會施出如此毒計。「要是讓人再次遇到他,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才行。」堯天心裡恨恨地想道。

    幸喜一夜無事。第二天,堯天和連月離開白鹿城,繼續向東走去。

    走了二十餘里,後面突然傳來一陣急驟的馬蹄聲,二十多個騎士風馳電掣地趕了上來,將堯天和連月團團圍住。

    為首一人年約三十歲的青年,方臉卷髮,腰粗體壯,騎一匹通體烏黑的健馬,腰挎一把寶刀,一雙鷹目顧盼之間,精光四射,顯然身懷不錯的武功。他的身旁,跟著一個少年,正是昨天在飯店裡遇到的倉雨虹。他們的後面,全是身穿黃衣、腰掛大刀的彪形大漢。

    倉雨虹有了強援,膽氣立壯,躍馬上前,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連月高聳的胸脯,充滿淫邪地「嘿嘿」笑道:「這位小娘子怎麼不辭而別呢?你的身材這麼惹火,弄得本少爺都慾火高熾了。隨本少年回府如何?」

    連月俏臉生威,鳳目帶煞,嬌叱道:「大膽狂徒!」

    倉雨虹朗聲大笑,道:「好,好!夠辣!本少年就是喜歡吃辣的。像你這樣的辣女,正合本少年的脾胃。來呀,給我將這個男的殺了,把女的帶回府去。」

    四個黃衣大漢應允一聲,一齊跳下馬來,拔出大刀,盛氣凌人地走向堯天和連月兩人。

    堯天取出長劍,身子一晃,一團劍光罩向前面的兩名黃衣大漢。兩人剛想舉刀反擊,突然感到身體一軟,一招未出,就稀裡糊塗地倒在地上。一個胸口流血,一個被切開了喉嚨。後面兩人略一驚愕的瞬間,堯天長劍連閃,劍尖沒聲沒息地分別刺進了兩人的胸膛。

    為首的青年大驚,想不到這個男人竟是武功高手,一照面就殺了自己四個手下。但是,自己這邊有二十多人,怕他什麼,當即一揮手,喝道:「給我圍起來!」

    堯天怒叱道:「你們是什麼人?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與你們素昧平生,為何要為難我們?」

    為首青年越眾而出,傲然道:「我乃白鹿城城主的大公子倉雨山,你們竟敢得罪我五弟,殺我黃衣衛武士,這筆帳該怎麼算?」

    堯天知道他們是城主之子,自然勢力不小,自己初出江湖,實在沒有必要樹此強敵。當下冷冷喝道:「你們既是白鹿城城主之子,在下對你們的攔路劫殺之舉,不予嚴究!你們走吧。」

    倉雨虹以為堯天聽到他們是城主之子後心中害怕,盛氣凌人地看著堯天道:「你殺我四人,就想這樣輕易了結嗎?白鹿城豈是可以輕侮的?」

    「你們意欲如何?」堯天淡淡道。

    「你們立即自縛手腳,隨本公子回城,由城主開堂問罪。否則,本公子立即下令,將你二人搏殺當場,為我的黃衣衛償命。」

    堯天怒極而笑道:「看你們所作所為,不過是一批欺男霸女、雞鳴狗盜的江湖混混而已。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你們一條活路。你們若再執迷不悟,在下當代天行刑,將你等立斬不誤。」

    倉雨山氣沖華蓋,「嗆啷」一聲拔出寶刀,咬牙切齒地怒喝道:「大膽狂徒,竟敢公然侮辱本公子,是可忍孰不可忍?讓本公子來伸量伸量你,看看你到底有多少份量。」

    四周的黃衣大漢也高舉大刀,鼓噪起來。

    倉雨山寶刀一揮,口發長嘯,飄身下馬,一招「力劈華山」,刀影如流星曳空,劈向堯天。眾黃衣衛也全力上前協攻。

    堯天抽出鋼刀,一揚手,疾封上去。

    堯天知道,這是一個你死我活的大搏殺,也是出道江湖以來的第一場惡鬥,只能勝不能敗。他心裡默念著「武神神殿「的內功心法,將內息集中在右手的刀上,將鋼刀舞成一片網幕,嚴密地擋住倉雨虹的進攻。

    倉雨虹的武功的確不錯,每次撞擊,都有一股大力傳過來。但是,堯天的武功出自「武神神殿」,自然不同凡響。他體內的真氣十分充沛,源源不斷地傳到刀上。轉眼之間,兩人已對撞了近百下。

    這時,大路兩端遠遠地站了不少旅客,全都聚精會神地看著這場罕見的打鬥。

    黃衣衛也全部衝了上來,對兩人進攻圍攻。大刀閃閃,連綿不斷地向兩人身上招呼。

    倉雨山趁機退到一邊喘息。

    堯天不慌不忙,大刀揮出,一篷光點向黃衣衛身上灑去。光點散去,五名黃衣衛東倒西歪地倒在地上。堯天更不遲疑,大刀一轉,朝眾黃衣衛衝去。一時間,黃衣衛潰不成軍,紛紛中刀倒下。

    連月也大發雌威,一柄長劍指東打西,指南打北,在她的劍下,已有二名黃衣衛噴血而亡,三名受傷退下。連月嬌軀一轉,揮劍纏上了倉雨虹。

    倉雨山喘息了一會,再次揮刀攻了上來。

    堯天長刀大開大闔,一股股大力由刀上發出,通過大刀傳到倉雨虹的身上。倉雨虹有苦說不出,每次的刀鋒相碰,就像有人在他胸口猛擊一拳,痛得他心膽欲裂。不一會兒,他已再次氣喘如牛,手裡的寶刀也似乎有千鈞重。

    堯天瞅準機會,大喝一聲,長刀擋開刀鋒,將大刀震向外側,手腕一轉,刀尖筆直地刺向倉雨虹的胸口。

    倉雨虹突覺一縷寒氣掠過胸間,胸口有鮮血在汩汩流出。終於,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向後倒去,大刀「當郎」一聲掉在地上。

    倉雨虹嚇了一跳,奮力擋開連月劈來的一劍,立即轉身逃去。連月劍尖的劍芒一吐,筆直地射進倉雨虹的背心。倉雨虹慘叫一聲,身體向前仆去。

    剩下的五名黃衣衛立即呼嘯一聲,四散逃去。堯天和連月分頭追上去,將五名黃衣衛全部撲殺當場。

    圍觀的人們見了,都紛紛散去。

    堯天皺了皺眉,這些旅客一定會四處宣揚此事,很快就會傳遍各地,人怕出名豬怕壯,以後恐怕再也沒有安生的日子好過了。但是,他總不能將這些圍觀的人們都殺光吧。想到這裡,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輕聲對連月道:「我們走吧!」

    「兩位請留步!」

    堯天和連月轉身一看,只見一個四十來歲的魁梧漢子騎馬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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