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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章 偕美逃亡

作者:金亦鑫

    堯天和連月告別連山,從後門逃進了山裡,一口氣跑出一百多里,前面突然有一條大河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堯天估計,這條大河應該就是沱龍河的上游。想到自己不久前也是被追兵追到這條河邊,差點淹死在這條河裡,心裡尚有餘悸。看著洶湧的河水,堯天再也不敢貿然游過河去了。

    追兵隨時有可能追上來,只要渡過河去才可能安全一點。但是,在這深山老林之中,沒有渡河的木筏,也沒有獨木舟,怎麼辦呢?

    在經過了長途而又快速的跋涉後,連月已經疲憊得要命,一到達河邊,便躺在河邊的草地上,再也不想爬起來了。「堯大哥,你看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晚再走吧。我實在不想再走了,這兩條腿已經又酸又麻了。」

    堯天看了連月一眼,心裡充滿了愛憐。她雖是窮人家的女兒,卻是嬌生慣養慣了的,沒來由地要跟著他來受這個罪,實在是太難為她了。他雖然覺得在這裡休息很不適合,卻仍然點了點頭。

    連月也實在太累了,不久就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太陽光照在連月的臉上,她才慵懶地睜開眼睛。驀地,她發現堯天不在身邊,頓時慌了神,連忙爬起來。「堯大哥,堯大哥,你在哪裡?」

    附近的柴草一陣響動,堯天背著一大捆山籐,從柴草裡走了出來。

    「你到哪裡去了?害我緊張得不得了。」連月撲進堯天裡的懷裡。

    「我去割了這些山籐回來。」堯天道。

    「割這麼多山籐有什麼用?」連月好奇地問。

    「如果我們繼續用兩條腿逃亡,即使不被『麒麟宮』的人追上,我們也會被累垮的。所以,我決定扎一張木排,我們可以坐在木排上,隨河水往下流漂去,即節約了時間,又節省了體力。」堯天道。

    這辦法太好了!連月大喜,覺得他實在聰明無比,情不自禁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兩人一齊動手,不到半天就將木排紮好了。兩人將木排推開水裡,爬上木排,用兩塊木板做槳,將木排劃到了河中央。

    正在這時,樹林裡傳來犬吠聲。

    堯天渾身一顫,知道「麒麟宮」的人又追來了,連忙划動木板,駕駛著木排往下流衝去。

    岸上傳來呼喝聲,「麒麟宮」的人終於發現了他們,立即沿著大河追了下來。

    堯天暗暗焦急,看他們的速度,知道他們很快就能追上自己。幸虧木排很快進入水流湍急的河道,在水流的衝擊下,木排如離弦之箭,飛速向下流駛去,很快就將追兵遠遠拋在後面。

    木排漂了近半個時辰,突然「啪!」的一聲撞到了岸上。兩人被撞得東倒西歪,差點滾入河裡。

    堯天看了看快要散架的木排,心裡大呼倒霉。幸好,木排是撞在大河的另一邊河岸上,已經將他們渡到了對岸。

    他心中突然一喜,眼睛一轉計上心來。當即招呼連月,離排上岸,再將木排推離河岸,讓木排自行隨河漂去。

    「為什麼要棄去木排?」連月狐疑地看著堯天。

    「『麒麟宮』的人正全力追來,如果我們繼續乘坐木排,順河而下,就給他們的追擊指明了方向。而且,『麒麟宮』中的高手一定很快就可以追上我們。我們不如和他來玩一個捉迷藏的遊戲,棄去木排,反其道而向河的上游避去。讓『麒麟宮』的人去下游追趕那空木排吧。」堯天狡詰地笑道。

    連月連呼「妙計」,不由崇拜地飄了他一眼。

    不久,兩人遠遠地看到「麒麟宮」的人果然沿著對面的河岸追了下去。

    堯天牽著連月的手,吹了聲口哨,輕快地往上遊走去。「哈哈,等『麒麟宮』的人追上木排,識破詭計,至少是半天後的事了。」

    河邊是黑壓壓的原始森林,人一踏進去,不僅很容易迷路,而且會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險。所以,兩人不敢貿然鑽進大森林裡去,只能沿著河道,向上遊走去。

    前行不到十里路,堯天的臉上頓時變了顏色。在前面不到五丈的地方,赫然站著十多個武士。從他們穿著的衣服可以看出,他們正是「麒麟宮」的人。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這個傢伙詭計多端,一定會引得他們向下游追去,你卻反其道而行之,偷偷逃到上游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武士得意地笑道。「你就是再鬼,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現在我看你還往哪裡逃?」

    「哎,最好的方法也只能可一而不可二,這法子上次已經用過一回了,今天怎能再用第二回呢?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看這眼前的架式,恐怕是絕難倖免了。」想到這裡,堯天反而鎮定下來,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樣子,好奇地問道:「這位大爺,我這計策那麼高明,一般的人是絕對猜不到的,你是怎麼識破?」

    「你這個小滑頭,一張嘴倒是蠻厲害的,難怪達雄都被你騙了。」中年武士道。「不過,你這一套對我沒有用,你今天就是舌燦蓮花,我也不會放過你的。你說吧,是你乖乖地跟我們走,還是要我們動手?」

    堯天假裝糊塗地問道:「這位大爺,你們要帶我到哪裡去?我和這位小妹妹出來玩,還沒有玩夠呢?」

    連月躲在堯天的身後,聽著堯天的調侃,差一點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你這小子倒是艷福不淺,走到哪裡都有美女陪著。不過,今天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也要跟著你倒霉了。」中年武士「嘿嘿」地笑道。

    他身後的武士聽了,都一齊露出曖昧的笑容。

    「我跟你們走就是了,請你們不要為難我這位小妹妹好不好?」堯天裝著無可奈何的樣子,慢慢地向他們靠過去,當他走到他們身前不到一丈的地方,突然全力劈出一掌,中年武士猝不及防,立即被擊得飛跌出去,連站在他身後的武士也遭了殃,跟著跌了出去。

    以中年武士的武功,原本是沒有這麼容易擊飛的,但是,在他們的情報中,堯天根本沒有任何武功,他們對堯天幾乎一點防備也沒有,做夢都沒有想到他竟會突然發出如此威猛無儔的掌力來,所以,竟然被堯天一擊湊功。

    堯天也沒想到能夠一掌便將中年武士擊飛,微怔了一下,不及細想,立即連連出掌,向其他的武士擊去。他已經恨透了這些傢伙,害得他就像一隻喪家犬一樣東躲西藏,又惱火他們想打連月的主意,所以下手絕不容情,立即有三四個武士被他劈翻在地。

    連月也嬌喝一聲,抽出長劍,殺了過去。

    那些武士突遭襲擊,已是吃了一個啞巴虧,心裡有苦說不出。見堯天武功十分了得,都無心戀戰,發聲喊,立即四散逃跑了。

    堯天也不追趕,從一個武士身邊撿了一把大刀,拉著連月的手,轉身鑽進了茫茫森林。

    但是,沒邊多久,堯天發現他們又被另一隊聞訊趕來的「麒麟宮」武士綴上了。他們沒命地向前逃去。然而,兩人施展了渾身解數,卻但始終撇不掉後面的追兵。

    「麒麟宮」為了抓住堯天,可謂下了很大的功夫,他們是絕對下會輕易放過堯天的。

    堯天和連月已被追得筋疲力盡了,身上的衣服也多處被柴草和荊棘撕破,身上橫一條,豎一條地佈滿了傷痕。但是,他們又絕對不能停下來,只要他們稍微停一下,隨時都會有被追兵追上的危險。堯天心裡暗暗叫苦,像這樣下去,他們終究會被追兵追上的。

    慌不擇路地逃了近二個時辰,他們逃到了一條山澗旁邊。這時,他們再也支持不住了,倒在地上大聲地喘著粗氣。兩人你望著我,我望著你,臉上充滿了絕望的神情。

    時近黃昏,森林裡早已暗淡下來。突然,天上劃出一道閃電,隨即傳來震耳欲聾的炸雷聲。

    堯天臉上掠過一道喜色,倏地從地上爬起來,大聲道:「要下雨了!快,我們趕緊越過這條山澗。暴雨之後,山澗的水位猛漲,要過去就困難了。」

    連月極不情願地爬起來。

    堯天攙扶著連月,涉水穿過了山澗的溪流。

    剛剛涉過水澗,滂沱大雨頓時傾盆而下,兩人連忙鑽進樹林躲雨。

    果如堯天所料,山澗的溪流暴漲,山洪象脫韁的野馬,奔騰而下。連月嚇得吐了吐舌頭,要是遲疑片刻,他們就要被阻在對岸了。

    樹林裡躲雨並不理想,雨點依然從樹葉之間落了下來,不久,兩人的衣服都被淋得透濕。休息了一會,兩人見衣服反正濕了,乾脆冒雨趕路。

    雨中行走,費力更大。走不多遠,連月身體向前一仆,栽倒在泥地裡。堯天被她一帶,也無力地倒在地上。

    「我們不能躺在這裡,他們追到澗邊,很容易就會發現我們的。」堯天掙扎著坐起來,伸手去拉連月。

    「我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再也走不動了。」連月躺在地上,任雨點打在身上,一動也不想動一下。

    堯天焦急地望了望對岸,追兵並沒有立即追來,看來是這場大雨幫了自己的忙。但他絕不樂觀,大雨雖將追兵擋了一擋,但還是無法擺脫他們,他們仍然會很快地追上來。如果被他們追上,那就只有乖乖被擒的份了。

    遊目四顧,堯天突然發現十多步外有一棵幾人合抱的大樹,樹上有一隻大洞。顯然,那是因為年深日久,樹的內部都已空了。他不禁大喜,立即拉著連月向樹洞奔去。

    走到樹洞前,洞內有股腥味迎面撲來。顯然,這是某隻野獸的窩。堯天拉著連月,警惕地退了幾步。

    「怎麼啦?」連月問道。

    「這是獸窩。」堯天戒備地望洞口。

    樹洞裡並沒有野獸出來,也沒有聽到洞內有野獸的呼吸聲。連月道:「並沒有野獸呀。你怎麼肯定這是獸窩呢?」

    「你不會忘記我曾經跟獵人們到山裡去打獵的事吧?在那段時間,我聽到和看到許多跟野獸有關的事。」堯天道。「這的的確確是野獸的窩。你沒有聞到洞內有股刺鼻的腥味嗎?也許是野獸出去了,並沒有留在洞裡。因為山裡的野獸大多是白天睡覺,晚上出去覓食。」

    「那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吧。」連月聽了,心裡害怕,不自禁地將身體向堯天的身上靠了靠。

    兩人正準備離開樹洞,對岸的樹林裡傳來獵犬的吠聲,顯然是追兵追上來了。

    下了這麼大的雨,理應將他們的氣味沖掉了,但獵犬仍然將追兵帶到這裡來了。看來他們的獵犬確實非同一般。

    不能再猶豫了,堯天一咬牙,拉著連月迅速鑽進了樹洞。

    「好臭啊!」連月捂緊了鼻子,使勁地皺了皺眉。

    這個樹洞甚大,兩個人站在裡面都不覺得很擁擠。但是,樹洞前面無遮無蓋,走在外面的人很容易就能發現這個洞口。只要將洞口一堵,他們倆人就成了甕中之鱉,逃無可逃了。

    就著洞口照進來的微弱光線,堯天仔細打量著這個樹洞,發現樹洞竟然筆直地向上延伸而去,上面亦有微弱的光線傳了下來。他頓時大喜,立即手腳並用,向上攀去。

    不久,一條山籐從洞中垂了下來。

    「快!拉著山籐爬上來!」洞頂傳來堯天的聲音。

    連月不敢猶豫,立即抓住山籐,在堯天的協助下,爬到了洞頂。

    樹洞的頂端有只小洞,從小洞中爬出來,正在落在樹枝上。兩人相擁著坐在樹枝上,茂密的樹葉和山籐將他們的身體遮得嚴嚴實實。看來還真是天不絕無路之人。

    很快地,二三十個武士強行渡過了山澗,在獵犬的帶領下,向樹洞包圍過來。

    堯天和連月都面面相覷,嚇得全身都顫抖起來。幸好大雨將他們的腳印沖洗得乾乾淨淨,否則,他們肯定會被暴露無遺的。

    洞中那股強烈的野獸腥味幫了他們一個大忙,獵犬在樹洞周圍一陣狂嗅後,立即向山中追去。

    堯天長長地噓了一口氣,看來獵犬是聞到了樹洞裡面那野獸的氣味後,轉而追趕野獸去了。兩人不敢遲疑,立即溜下樹來,沿著溪流,極力向上游奔去。

    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兩人至少趕了二百多里路,總算暫時將追兵甩掉了。

    前面是一道高崖,溪流從上面傾瀉而下,形成一道絢麗的瀑布。瀑布下面是一個小潭,潭中水清見底,有幾條魚兒在自由自在地游來游去。

    堯天高呼一聲,連衣服也沒有脫就跳進了潭裡。在潭裡游了一圈,見連月還站在岸上,便衝著她喊道:「下來呀,這水裡舒服極了。」

    這麼急急忙忙地趕路,他們都快變成泥人了,的確要好好洗一下了。但連月畢竟是個大姑娘,她可不能像堯天那般隨便,只是站在潭邊,掬水洗去臉上的泥污。

    堯天悄悄地潛到連月身邊,突然從水中鑽出來,抓著連月的手用力一拉,笑道:「下來吧!」

    連月猝不及防,身體撲進了水潭裡。她從水裡鑽出來,佯怒地向堯天撲去。連月大笑著向水潭裡端的瀑布裡躲去。

    「快來看,這裡有一個洞。」瀑布後面傳來堯天驚喜的叫聲。

    連月不會游水,她只有沿著水潭的邊緣向瀑布後面走去。

    瀑布後面果然有一個石洞。瀑布從洞前垂下來,就像一幅布簾似的,將洞口嚴嚴實實地遮住,如果不進入瀑布,根本不知道這裡還有一個洞。好一個名副其實的水簾洞!

    「我們進去看看好不好?」堯天道。

    連月立即點了點頭。

    堯天在前,連月在後,兩人向洞中走去。石洞很深,走不到二十步,洞內就暗下來了,黑呼呼的有些怕人。

    「我們還是------」

    連月的身體緊貼在堯天的身後,堯天回頭說話,嘴唇剛好碰在連月的嘴唇上,不由全身一顫,話說到一半就嚥了回去。

    連月的俏臉也頓時漲得通紅,嬌羞地低下頭去。她的衣服濕淋淋的沾在身上,將她美妙的身材凸凹有致地體現出來,比裸體還要誘人。

    堯天看得眼都直了,只覺得一股衝動湧上心頭。他轉過身來,雙手扶住連月的肩膀,兩人面對面地站著,氣息互聞。

    連月有些緊張地看著堯天,呼吸明顯地急促起來,高挺的酥胸劇烈地起伏著。

    堯天見連月嬌羞可人,吹氣如蘭,意亂情迷之下,湊嘴往連月的香唇吻去。

    連月出自少女的本能,慌忙伸出手掌去攔堯天湊過來的臉龐,不想手心正按在他的嘴上,心裡一驚,連忙將手挪開。在這瞬間,堯天的嘴已壓在連月的嘴唇上了。

    連月想伸手去推開他,卻半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堯天抱住連月的嬌軀,熱烈地吻著連月的香唇。

    連月全身發熱,再也無法保持少女的矜持,雙臂象蛇一樣,纏上堯天的頸脖,熱烈地回吻著。

    良久,兩人總算從太虛中神遊回來。

    「月兒的香唇真甜!」堯天笑嘻嘻地說。

    連月一跺腳,風情萬種地瞥了堯天一眼,轉身衝出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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