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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節 魂歸何處

作者:紅塵寒逸

    在北京城的寒府中,所有的人都在跑上跑下,來回奔走著,一個個都像熱鍋上的螞蟻,渾身不對勁,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憂色,究竟出了什麼大事讓這些人如此嚴陣以待啊?夫人要生了啊!夫人要生,這是好事啊,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啊。

    寒百韜,現任兵部尚書,寒家的家主,這個才到不惑的年紀,頭髮卻已經發白的,正值盛年的他是被什麼事把折磨成這樣,難道歲月真的如此無情。緊鎖的眉頭下的眼神透露出他的剛毅和倔強,此時的他正在臥室外的花園中來回的踱步,而裡面痛苦的呻吟再一次衝擊著他,忍受著這樣的煎熬,在希望與破滅之間徘徊著,何時才是盡頭啊。

    如果你看到他這樣的走著,怎麼看都覺得向是三步,四步,你可能會忍不住過去跟他攀談起來「哥們,咋整的呢,你這麼走過來走過去,你不頭暈,兄弟都被你晃暈拉,還讓你兄弟活不活啊!」

    可是站在他旁邊的是他的大管家寒白水,縱使皆給寒白水天大膽子,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說什麼啊。瞪著大眼睛看著老爺走過來走過去,把花園走得坑坑渥渥的,每走一步,總覺得在自己的心上踩一腳,先是心跳加數,慢慢的有休克的前奏拉,這個時候寒白水才想起前幾任管家的慘狀,第一任是心力衰竭而死,第二任也是,第三任及時轉職,跟著大公子去江南上任去拉,想著第三任臨走前對自己說的話「兄弟,這總管當得容易是容易,但最重要的是要承受得住壓力。」當時沒有在意,但看現在的情況,總管感慨萬千。想著上次老爺發的脾氣,身上就冒著冷汗,再看到別的下人緊張的樣子,寒白水的心拉得跟緊啦。

    而對於寒百韜,每當這個時候,是他最脆弱的時刻,可以說沒有誰比他的心更沉重,自從生下一子之後,家中再也沒有添男丁,卻是一連多了7個女的,他的心那個痛啊,每次總是從希望中崩潰。都說有個男的,該知足拉,可是在一次次的打擊中,他想再要一個兒子的願望更加強烈。記得祖父說,這就是命,可是他就是不相信,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這樣,從曾祖父到現在,都是獨苗。難道是那該死的誓言,縱然是,也不應該懲罰在自己的子孫身上啊,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只聽一聲慘叫,一句出來了,一記啼音,最後慌張的衝出一個穩婆來,對著寒百韜說:「恭喜大人,夫人生了個公子!」什麼,是個男的,寒百韜一時還接受不了,頓時呆住了。「大人,大人!」穩婆大聲的叫了叫。喂,回神了。是真的嗎,寒百韜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痛,很痛,是真的。「白水,白水,給我好好的賞這幾個穩婆,你們也重重有賞。」只見總管正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好不容易站起來,聽了寒百韜的話又倒了下去了,「人世間的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來得總是太突然了,讓人應接不暇。」這是總管再次暈倒前說的總結。

    寒百韜徑直往臥室裡衝去,把孩子從穩婆手中搶了過來,再往孩子身上一磨,沒錯,帶棒的,到這,他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多年的心血和汗水有了回報,上天待他也不薄了,他也不枉此生拉。

    連走向床緣,凝視著夫人說:「夫人,辛苦拉。」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快去準備,我要拜祭祖宗三代。」

    「你小子拜祭誰呢,還三代?」只見來人往寒百韜頭上敲了一下,之後緊緊的抱在了一起,對視,大笑了起來。

    來的是誰呢,原來是聞訊敢來的上任家主,已經退隱的寒十重,也就是寒百韜的父親。對於寒十重,在剿滅劉謹的時候受了重傷,之後就退隱了,一是養傷,二是加緊練功,在與劉謹的對戰中深切發現自己的不足,要不是幾大高手合圍,而劉賊還嬰大法的神功還未大成,他們也就沒有這麼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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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孟曰:「天將降大任於斯人(死人)也,有四必需,即苦心志,勞筋骨,餓體膚,空乏身。」

    只聽一句「出來了」,一聲慘叫,一記啼音,造就了一個舊新人類。是福是禍自然也就只有天知道了。

    「什麼出來了,我還想進去了呢。不過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我究竟怎麼樣了」寒逸恨恨的想,悠悠然的睜開了眼,睜眼看世界。「靠,拍古裝啊,我喜歡。不過,我呢,我怎麼樣拉,舒展一下筋骨先,怎麼被緊緊的勒著,非禮,綁架了。不對,一定是我眼花了,我一定在做夢,對了,我的眼鏡呢,我的眼鏡。」寒逸大吼了一聲。

    只聽一聲「寶寶乖,不哭,不哭」。也許是我太累了,產生了幻覺,一定是這樣的,對了,繼續睡覺,睡夠了就清醒了。

    誰啊,竟然又非禮我,對我的小弟弟動手動腳的,喔卡,一個大老爺們,還來這一套,難道就這樣失身拉,又來,怎麼哭起來了呢,我都還沒哭呢,你哭什麼勁啊,怎麼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弄得渾身都濕噠噠的,還讓人活嗎,這是。

    要是讓寒逸知道這是他現任父親的傑作,那還不暈死。寒逸對這老傢伙的評價是一個字,差。「老子都已經有老子了,還要老子幹嗎啊,就他,真是沒有天理啊!」

    也不知道日子是怎麼過的,只知道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睡覺,好像是上輩子沒睡夠,這回討債來的,還好不是餓死鬼投胎。經過幾天的反思,終於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嬰兒,純粹的無恥之徒,何謂無恥,其一自己確實是還沒有牙齒,其二是自己有非禮,偷窺的嫌疑。對於一個年富力強,正值衝勁十足,要宣開美好人生的大好有為青年來說,總是會忍不住的犯罪,對於這來說還是我吃虧,好端端的一個處男,未品嚐其中的味道還要受這種煎熬,最吃虧的還是每天被赤裸裸的剖析著,怎麼會這樣,靠,沒脾氣,每天都需要洗澡啊。對於老媽,據說是老了點,已經擠不出多少奶了;而奶媽,長得還行,據說是農家女子,自己的孩子沒奶喝,用來孝敬我這個少爺,現實如此,為之奈何啊;多少還有那麼一點安慰的是,最後一位,比較好看的丫頭,對於她,個人沒什麼太大的評價,以歷史的觀點來說,不過是生命中的一個過客。對於個人來說,有嚴重的處女情節,誰叫俺是處男呢,以至多少對那丫頭存有好感,也多少揩了油。其一用眼,當然是看能看到的東西拉。理由,拋掉眼鏡不是夢,還我真情還視來,以前戴眼鏡不舒服,現在不用了,當然要好好的看看這個花花世界拉,不然怎麼對得起自己啊。其二,心動手動,食指大動。理由,太久沒運動,從一出世就別包得嚴嚴實實的,好不容易有舒展的時候,不做做運動,怎麼對得自己啊。嗚呼,吾誰與歸,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經過多方的收集信息,思索,分析,終於總結出以下思路,寒逸究竟是轉世投胎還是時空倒流沒有確論,但寒逸確實是回到了古代,畢竟他們的裝飾,言行舉止,還有字畫等等都體現出了。由於語言有些差異,聽起來很費力,不過還是在滿月的時候瞭解到,是在明代,好像是什麼嘉靖皇帝來著,是嘉靖十五年。對於這個皇帝,沒有什麼好感,據說是藩王身份,也有說是正德皇帝的風流種。為當皇帝,聽謀士主意,坐囚車一路北上北京,最終搶到了寶座,觀其在位,四十多年,前20年玩弄女人,一致於差點被宮女勒死,後20年據說是修道,不知所謂,無什麼作為,對於這等人渣,不予置評。

    當嬰兒的日子是刻骨銘心的,誰曉其中苦,誰體其中味啊。終於忍不住發起了牢騷,以前看那些玄幻,曾經對於那些霸佔別人軀體,收拾別人爛攤子的人十分不屑,總是認為完全的自己比較好,可如今,自己身臨其境,想那漫漫長夜,無心睡眠,這才體會到完美的陷阱,嗚呼,無奈啊。我能幹什麼,誰能告訴我呢。寒逸可是百感交集,欲哭無淚啊!

    等等,寒逸意識到有什麼不對,果然,原來是流淚拉,怎麼嬰兒淚腺這麼發達啊,寒逸苦笑,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才真的欲哭無淚。(真正的情景,淚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當是啞巴吃黃連吧!)

    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滿月慶典

    對於寒逸的誕生,給寒家帶來了莫大的歡樂和希望,對於他的滿月慶祝也是空前的盛大。

    對於將近百年的四代單傳,由於寒逸的來臨,實現了0的突破,寒家上下都把寒逸當作心肝寶貝,也正是由於這個突破,使得寒家對於能和寒氏一族有新的進展充滿了憧憬,對於再次成為寒門一員這個近百年的願望或許能在寒逸身上得到實現。

    取名字也是一個重要的步驟,按排名來說,寒逸的父親排名到百,名為百濤,而寒逸的大哥為千山,至於寒逸,自然也就千開頭,名為千逸,被改名,寒逸是無可奈何,不過值得欣慰的是性沒變,名字也不過多了一個而已,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拉。寒逸本來對此是很有意見的,不過想到名字不過是一種代號,以後自己還是可以改的拉,也就呼呼的入睡拉。

    滿月慶典對寒逸來說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有所區別的是影響了寒逸的正常休息,畢竟寒逸是一個比較喜歡安靜的人。

    被光環所籠罩的寒逸被當作玩物一般的傳來傳去,抱來抱去,而受害者,則無可奈何,畢竟手無縛雞之力,除了象徵性的掙扎了幾下,就半推半就拉,雖然有秘計加必殺——哭,但是堂堂男子漢怎麼能說哭就哭,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心都死了,還傷什麼傷啊,寒逸默默的想。

    都說溫香暖枕抱玉懷,此情此景,可以說是鮮明的寫照,不過寒逸還是把這句改了改,成為了「聞香暖枕抱逸懷」,由主動成為被動,縱然是在美人懷中,可圈可點,但是生理和心理的差異實在是太大了,不過還是憋了一肚子的尿,突然間聽到什麼松,終於忍不住,放開懷抱,一瀉千里,簡直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患難,一發而不可收拾。而這發射的目標則是直指向那位剛進門的什麼松大人。而我們的松大人則這樣被這次慶典的主角這樣從頭到腳的淋了下來,一時間楞住了,不知所措,沒有了往日的瀟灑從容。而我們的廣大觀眾除了驚訝於我們的主角持久戰鬥能力之強外,男的無一例外的破口大笑,而女的比較矜持,一般都是掩口而笑,笑不露齒,古人誠不欺我也。

    一愛拍馬屁的叫馬強的官員,立馬不失時機地對受害者說:「嚴大人,這個童子尿,大補啊,又是大福,有這麼一個順口溜是這麼說的『一尿在頭,除去憂愁;二尿在身,福臨此生。』我觀嚴大人你尿淋全身,從此一定除災去禍,福滿一生的。二公子童子尿更是其中的極品,以二公子的您運氣實在是好啊,我要是能有這個運道那該多好啊。」說罷還拿手在嚴嵩的衣服上抹了抹,然後舔了舔手指,大呼不錯。只留下嚴嵩尷尬的笑了笑,茫然不知所措。

    一武將打扮的也說了:「這童子尿也算是一補,童子尿煮蛋可是很補的啊,昔日劉賊為了練功還不知道喝了多少童子尿呢!」

    一時之間眾人附和著,陡然成了童子尿研討會了。

    寒百韜見狀,連忙讓下人帶嚴嵩去梳洗一番,換衣服去了。話說這嚴嵩從弘治皇帝,正德皇帝,到如今這嘉靖皇帝,怎麼說也算是三朝元老了,也年過半百,由於出身不是名門,也不是太喜歡做什麼權謀之事,這次嘉靖皇帝八月十日將過三十大壽,這次過來一來是給皇帝祝壽,二來是看看京城有什麼空缺,看能不能調到京城裡來。或許正是這一尿,把嚴嵩給尿醒了,有如醍醐灌頂一般,讓他整個做事的方式改變了,之後他立馬求夏言助他留在皇帝身邊任職,夏言照辦,嵩如願以償。同年閏十二月,夏言入內閣,又奏請世宗,由嚴嵩接替自己禮部尚書職務。按正常程序,應由禮部侍郎顧鼎臣接任,因夏言推薦,和寒百韜的支持,也被批准了,此後嚴嵩官運亨通,管至首輔,此是後話。

    慶典,寒家忙得不亦樂乎,不過這在寒逸看來不過是一些政治遊戲,一場鬧劇罷了。生活已經改變了,而寒逸所能做的是坦然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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